雪山神湖朝圣路【21天自驾川进青出】

天数:21 天 时间:5 月 人均:10000 元 和谁:和朋友
玩法:自由行,摄影,人文,自驾,小资,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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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1-11 21:24

川藏线,一般指国道318从成都出发到拉萨的那一段,与其说是一条国道,不如说是一座国家公园。沿途有雪山,圣湖,冰川,奇路,山花,垂直穿越横断山区的六山与六江,攀越4000米以上的高山极高山无数,路途极为险峻。由于地貌跨度大,将毫无悬念名列全球最美自驾线路之首位,美丽指数10,挑战指数10。
青藏线,一般指国道109从格尔木到拉萨的那一段,和川藏线相比,它平坦但是海拔高,变化小但是景观大气,行驶难度低但是高原反应厉害,可以体会更多人文的艰辛,美丽指数9,挑战指数8。

【线路设计】

从公路进藏,总共有六条,川藏南线,川藏北线,滇藏线,青藏线,新藏线,中尼线。其中滇藏线在进入西藏以后就和川藏南线汇合,中尼线为跨国去尼泊尔的。(略去两条)。由于成都自驾车出发,车还需要回成都,我们尽量设计环线开法,新藏线,中尼线又不适合,所以只采用最常走的川进青出。


那为什么是川进青出,不是青进川出呢?主要是因为青藏线的格尔木到沱沱河段,一过了昆仑山口就是阶梯提升将近3000米,很多人过不了唐古拉山垭口5200米,严重高反晕厥等情况时有发生。而川进青出,在进藏段上得相对缓慢,没有急剧上升,升了也还有降,对于身体容易适应。

常规的川进青出线路设计是G318成都到拉萨,G109拉萨到西宁,G213西宁甘南回成都。我们这次稍微做了调整,把最常走的G318成都理塘巴塘八宿的这一段改成了走G317。

成都到拉萨有两条路,G318称为川藏南线,以自然风光著称;G317称为川藏北线,以人文情怀取胜。两条线在中间还有一个交汇点,在邦达附近的一小段G214,这一小段路把G317的昌都和G318的八宿连起来,形成一个横过来的8字型。我们在这个横过来的8字型右侧走的G317,而左侧走的G318,既看到了川藏区甘孜德格色达丰富的人文,也照顾到了进藏以后然乌湖波密林芝精彩的藏东南自然景观,可谓两全其美。

我们此行从川藏北线的四川段,接川藏南线的西藏段,最后换青藏线离开,目的就是体会川藏和青藏的巨大不同。川藏险峻,青藏平坦。川藏看森林,青藏看草原。川藏极高山,青藏高平原。如果不是同一次走,就算不同的年份,不同的状态,不同的方式,不同的旅伴,人对景色的理解都会截然不同。


下面是我用Excel对路程和海拔画的散点图。

我们很容易看到川藏G317段高低起伏非常显著,进入西藏后G318段稍微平缓一些,而拉萨到西宁的青藏线则非常平缓,但是海拔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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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路书:

D1 5月20日周一成都– 卧龙– 丹巴 358km

重点:丹巴甲居、梭坡藏寨。

午休卧龙,住宿甲居藏寨,海拔2200米。

D2 丹巴– 牦牛沟-- 惠远寺– 八美镇雅拉雪山)-- 龙灯草原 --道孚县– 炉霍

重点:道孚民居雅拉神山

全程240km,宿炉霍县城,海拔3200米。

D3 炉霍 -- 色达 140km

重点: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住宿喇荣宾馆4000米,山顶,可以拍摄日出日落场景。

D4 色达 -- 甘孜 180km,路况不佳,住宿甘孜3400米。

D5 甘孜– 德格 202km,住宿德格雀儿山宾馆,海拔3300米。

重点:翻越雀儿山,新路海,午餐地点:马尼干戈

D6 德格– 昌都 328km

访问:德格印经院。午餐地点:江达。今日从川入藏,过岗托大桥,宿昌都3240米。

D7 昌都 – 然乌 330km

重点:昌都强巴林寺,邦达平原,业拉山99道拐,安久拉山雪山之路,然乌湖傍晚

午餐地点:邦达,夜宿:然乌湖畔平安饭店,3980米。

D8 然乌– 波密 141km

重点:然乌湖晨光,米堆徒步

D9 波密– 八一 230 km

重点:通麦天险,鲁朗林海色季拉山,南迦巴瓦

午餐:鲁朗石锅鸡,夜宿八一镇,2900米

D10 八一 -- 派乡– 八一 往返170km

雅鲁藏布大峡谷一日游。拍尼洋曲沿线,江河汇流,以及八一镇附近林芝地区景色。

如果条件允许,拍摄索松村达林村一线。

D11 八一 -- 拉萨 520km

本日为行车,无重点,抵拉萨后根据时间游览拉萨市内,并拍摄布宫夜景。

住宿拉萨 3650米

D12 拉萨– 羊卓雍错– 拉萨 往返200km,下午游览大昭寺,八角街

D13 领取布达拉宫预约券,上午访问布宫,下午罗布林卡

D14 藏传佛教最大寺庙哲蚌寺,下午访问色拉寺

D15 拉萨– 纳木错当雄-那曲 行车450km

重点:纳木错

住宿:那曲,中信那曲大酒店 4600米

D16 那曲草原– 唐古拉山 - 沱沱河 410km

重点:唐古拉山口5200米,沱沱河日落

住宿:沱沱河镇,青渝宾馆,4600米

D17 沱沱河– 五道梁 - 格尔木 415km

重点:可可西里沿途动物

住宿:格尔木 2800米

D18 格尔木– 茶卡盐湖青海湖 640km

重点:茶卡

住宿:青海湖边黑马河,海拔3300米

D19 青海湖– 西宁 220km

重点:青海湖日出,塔尔寺

住宿:西宁,海拔2300米

D20 西宁– 拉卜楞寺 - 合作市 355km,宿合作

D21 合作市 -- 郎木寺– 花湖 – 若尔盖县 - 松潘, 400km 宿松潘

D22 松潘 – 川主寺 -- 汶川– 成都,310km

全程6200公里,最高海拔5230米,最高住宿46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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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于哥离开上海返回成都工作,我帮他把挂着沪牌的大切吉普车从上海开回成都,那年我们走了六省一市。

2009年5月的一天,我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买了张飞成都的机票,从新南门客运站乘上了发往海螺沟的班车,那次我第一回上了高原。三天后,由于头疼胸闷产生的恐惧,我买了康定飞回成都的机票,那班飞机,只有6名乘客。

2009年的9月,于哥和我开着大切吉普,踏上了川滇之路,经历了新都桥稻城的高反,我们拍到了难以一见的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由于时间所限,我们无法绕过滇藏的界山梅里,真正进入西藏。能自驾开川藏线国道318成为我们的约定。

几年来,去了无数的目的地,西藏一直成为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因为时间漫长,因为生活和工作的放不下。欧洲、美国和日本都去过了,但没有哪一个目的地像西藏那样对我而言如此深刻。09年的川滇行,给我带来的知识和阅历的成长是如此的丰富,我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川藏行,我的旅程会是完整的,更无所谓永远不可能达到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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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 相爱
寂静 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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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是一位诗人。作为史上功绩最辉煌的五世达赖罗桑嘉措的转世灵童,仓央嘉措没有活很长的年龄,也没有取得重大的政治功绩。但他在文学和诗歌方面的造诣,却让他成为了当今世人最为熟悉的达赖上师之一。多少人为了他美丽的文字和诗词,在毫无准备中爱上了西藏的一切元素,甚至是毫无了解的。
自从清醒分辨旅游和旅行的区别之后,我就一直用《选美中国》的知识库来指导自己国内的旅行计划。曾经无数次在地图上圈画上自己想去的目的地,最美山峰的南迦巴瓦,珠穆朗玛,最美湖泊的纳木错,青海湖,然乌湖,最美冰川的米堆,最美峡谷的雅鲁藏布。
藏地的那些名字总是带着莫名的神秘气息,让我想参与一探究竟。每个人的旅行目的其实不同,但于我而言,至少是要增长知识,以及拍摄有足够深度的作品。照片,看过或者没看过,不一样;是不是自己拍的,更不一样。
更为重要的喜欢藏地的原因那里的能见度特好,风景透亮,色彩真实。人的眼睛是智能型的工具,就算是内地,面对那种叫做“霾”的东西,你还是分析得出看到了什么。但相机总是给你真实地记录一切,看不清的,灰蒙蒙的,拍完了什么都知道了。就好像喉咙里的痰,不吐掉人闷不死,但卡着说话自己和别人都难过。

提早两天到成都,和于哥会面准备物资,并去基地拜访久未谋面的老朋友熊猫。以前看熊猫都是说卧龙,地震以后卧龙的熊猫都撤出到成都和碧峰峡,现在成都熊猫基地是探访国宝的首选去处。捐赠一定量的金钱可以换上无菌服去抱一下幼年熊猫,当然这个捐款数量不菲。成年的熊猫都会比较慵懒,年少的熊猫活泼好动,但幼年熊猫还没学会走路的也不好玩。由于不是每年都有适龄熊猫出生,所以能见到亚成体熊猫的年份,最是有趣。一个拼命往树上爬,另一个拼命把它往下拽,挺有点中国人的性格特色。


成都和上海一样堵车,所以远的地方就不愿去跑。锦里老街就在住宿边上,我们晃过去看看,实在过于热闹。上海人和成都人对于吃这件事情的重视,应该是差不多,所以在锦里小吃街就一直听到上海话。各类的民俗手艺也颇多,但除了皮影之外,就打不起什么兴趣了。

温哥是同行的陆巡车的司机,重庆人现在常驻成都,沿途经验丰富。其他队友有一直跟我走的,有临时加盟的,有要走尼泊尔的,不一而足。从发起组织到成行,比09年的川滇行倒是短了很多,经验毕竟丰富很多。饶是又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同走,也自不必杞人忧天。


【D1 翻越巴朗山】
5.20是个大好天,我们出发走向了一条09年不敢走的路,5.12汶川路。车行映秀,看到地震纪念碑,映秀是汶川县下的一个镇,位于5.12大地震震源竖直上方,受灾程度极为惨重。回想09年,我们走的雅安线,才是安全,今天又不能走雅安线,因为雅安震了。祈福多灾多难的蜀中人民,只希望天灾虽然躲不过,但人祸少一些,生命的损失小一些。

映秀去卧龙的路,开始体会什么叫颠簸,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我们感觉到这一路段仿佛一个月前才刚刚经历的地震。巨大的山体垮塌,滑坡,满目疮痍,废墟。没有任何表层铺陈的道路一直延展到卧龙,在印象里应该是山清水秀的地方,也漫天飞尘。不知道和卧龙两字一直关联的国宝熊猫怎么想,还是它们也早就躲到成都基地去了?它们野外的伙伴们呢?
在卧龙,吃了一餐人均80的饭,大家开始骂街。但换做店家,绵延几十公里的烂路,来到一个罕有客商往来的镇店,总共就四家像点规模的饭馆,不斩客也不现实,少说他们的成本也放在那里。原本我们也在盘算是不是赶往下一个日隆镇用餐会好一点,结果到了日隆镇之前,就发现以前曾经见过甚至去过的度假村,有些被整体埋没了,有些则是危房拆了。日隆镇自然还在,但是周边被震塌无数建筑后,规模不大于卧龙镇了。

出日隆开始翻巴朗山,渐渐进入好路,被颠的人开始睡着。等到我提醒雪山的时候,这帮人恍若隔世地醒来,欢呼,照相。这只是四姑娘山而已,后面的雪山多了去了。饶是如此,四姑娘山是此行第一眼见的雪山,就在行车的巴朗山对面,那么近,也那么静。川西的景色就是如此,再有名的地标,也经常是没人欣赏,它默默的在那里,完全不理世俗的名利纷争。

巴朗山垭口4500多米,对于第一天上高原的人而言,不可谓不高。头开始疼,气开始喘,手开始麻,耳朵开始闷住。气温下降到10度以下,漫山的雪。垭口有熊猫雕像,这里才是熊猫的故乡,熊猫不怕冷。

下行路上大家无言,似乎是分头感悟自己的不同高反症状,半山下有个土司官寨,相当于以前的村支书。下车拍照,才发现温度已然回升十几度,艳阳高照。刺目的光线中,体内的血液开始加速循环,头痛的点在变换方位,随着耳朵里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一切就都通畅了。这或许是解释为气压的巨大变化引起的组织内空气的排出。

康巴地区,指的是康定和丹巴,尤其指这块区域的人具备的鲜明个性特点。康定的汉子爽朗,丹巴的女子妩媚。康巴藏区是中国3大藏族聚居区之一,在中国西南边疆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丹巴,《选美中国》最美村寨排名第一位,藏族羌族混合聚居区,雅砻江和大渡河河谷流域,水土宜人。丹巴也被传是蜀中美女比例最高的县市,至于巴蜀美女在全国的比例则一直是高居三甲。丹巴的碉楼和藏寨一直为摄影师们津津乐道,尤其是碉楼的雪景,以及党岭的秋色。我们这次不去党岭,仅在甲居藏寨流连一宿,并绕道观看一下梭坡藏寨。藏寨的住宿体验至少比住宿县城要有意义得多,虽然是要提着箱子上三楼,不能洗澡,卫生间在走廊的另一头。其实大学宿舍,谁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卫生条件还可以,床铺干净,对于远足旅人而言已是足够。
TIPS:甲居三姐妹藏族民居接待站,在甲居藏寨景区进门以后,盘山路上去第一家,人气比较旺,平台上车停了不少。


【D2 雅拉神山】
早起去拍晨光,太阳晒在雪山顶上,甲居藏寨仍在大山的影子中。阳光要8点半才照到雅砻江峡谷,清晨的山里感觉宁静。丹巴盛产云母石,虽然阳光不强,但山体闪烁着璀璨的反光。山有多高水有多高,山岩上也处处有山泉水流下,昭示着这里是一个富饶的村落。


从丹巴去八美,略过不提,牦牛谷天然盆景只是一个虚名。山溪旁边见高高的杜鹃树,拍了几张,却成为此行杜鹃花留给我们的唯一记录。(忆及09年5月过康定,也是漫山的杜鹃,长在高高的崖壁上,好看却很难留下影像记录。)雅拉雪山的出现才真正激起大家的极大热情,虽然不近,但其洁白的山体孑然屹立,与昨天相见的四姑娘群峰又有所不同。雅拉雪山是藏地十大神山之一,藏民的信仰中雪山本身即是神,而不像汉传文化中“高山里住神仙”那般解释。乾宁惠远寺是茱莉亚驴友认识的一个师父的驻地,但师父不在家。我们去观摩了一下,随喜了一些银两,怀着对藏传佛教的一无所知走访了此行的第一所寺庙。

(八美草原)

道孚开始去往炉霍,一路上的民居形态叫崩空,色彩艳丽,装饰繁复,部分民居使用了极为粗大的整根木梁,显得气派,也只有富人才造得起。炉霍的地理位置极为恶劣,在两大地震板块中间,所以有一个地震纪念碑造在裂缝上,我们没去看。进入县城的炉霍寺依山不傍水,远观气势宏伟,但漫天的尘土让能见度极低,也无法下车拍照。住宿县城的卡萨宾馆,县城海拔3300,轻度高反,不思饮食,次日即愈。

【D3 五明佛学院】
从炉霍去色达经历着我生平见过最烂的路,出城时再次看了炉霍寺,而沿途又能看到诸多依山而建的寺庙群。在如此烂路的洗礼下,每每看到寺庙群,就会感叹人文信仰的伟大。当然这烂路的年代和寺庙群建设的年代并非相同。
色达是川北的一个县,以五明佛学院而为世人所知,距色达县城20余公里有一条山沟叫喇荣沟,顺沟上行数里,将近4100米的山坡,数千间赭红色的木屋,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几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它就是藏于深山中的喇荣寺五明佛学院。现在,五明佛学院是世界上最大的佛学院。学院创始人为晋美彭措上师,1980年高龄的上师前往中央请示班禅活佛,由班禅亲笔批示学院成立并书写牌匾。学院内各处仍高悬班禅额尔德尼确吉坚赞活佛画像。

旅行那么多年,我这个家伙并不猎奇,对于天葬本不感兴趣。川北的色达天葬台为国内第三大的天葬台,仅次于直贡梯寺桑耶寺的。天葬台观摩人众,喇嘛们也有在拍照的。我不详述此过程,因为这是一个神圣的仪式,不了解就尽量不乱说话。现场弥散着一种奇怪的让人不太舒服的气味,其实是漫天遍野秃鹫散发的气息,几百上千,土色的大鸟,覆盖着土色和绿色交织的山头。

今年去色达那天气温很高,加上佛学院又在造房又在修路,车开不到山顶的喇荣宾馆,原本的住宿计划也因此取消。喇荣对我们而言,只是沿途一景,虽壮观,却无法深入观察,更无法和僧侣交流。去年我叔叔曾住宿一晚,拍了一些早晚山顶的景色,借用部分照片展现喇荣全貌。我们本次只在山脚,却见无数乞丐,虽说最传统的藏传教义中是主张修行者以乞讨来获取食物,但并非现在这种四处乞讨(钱财,而非食物)让人不齿。喇荣佛学院是佛门清修之地,但我们并没有感到这个氛围,因此也是遗憾。胡老师说,我们没上山顶,被各种软硬件不利因素挡住了,上去了应该就是另一番景象。这个建议也留给其他想去的朋友们。
行程变更,连夜赶去住宿甘孜,雍康大酒店给了我们第一家星级的感受。高反已愈,晕车又来,拜烂路所赐。


【D4 翻越雀儿山】
早饭遇见成群的乞讨者,虽讨要不多银两,却因为其成群活动,而为我们所惧怕。这是此行连续遇到密集乞讨者,如前所述,藏传教义的乞食原则,但当时我们尚不知道,故而极为反感和诧异。

甘孜出城遇到管制,要傍晚才放行,如耽误这一天,则昨日捡回的这一天就迅速得而复失。好在沿途遇见本地车辆认识小路,我们跟行绕过哨卡,走上了此行第一次遇见的平整油路,直抵雪山下的小镇玛尼干戈。这条线多年前的治安很差,玛尼干戈也是路匪出没之地,但今日中午路过,却见藏民淳朴,藏族妇女带着小孩都愿意和游客合影,她们自己也对拍出来好看的照片表示喜爱。这种情况下,我们每每不吝散碎银两和零食,大家萍水相逢,欢乐聚散。

新路海是雀儿山脚下的一个高山海子,若非藏北主路沿线,可能至今也不为世人所知。这样的海子,在藏区,太多太多,但一旦注入了文化成分,便不再相同。新路海周边的玛尼石众多,显然也是藏民崇拜的对象。天好的时候,新路海可见雀儿山倒影,可惜不是今天。远处的云正在飘来,带来了少量的雨水,队员们赶紧收工告别了,毕竟都不想在出来后马上感冒了。

雀儿山主峰6100多米,垭口高度5050,是川北最高垭口。雀儿山自古号称山雀发愁飞不过,可见险峻。两周前听说雀儿山雪崩了,当然是那种小规模的雪崩,断了路埋不掉人的那种,但好歹也让路断了一两天的,在这种高原地带,冬季冰雪封山是常事。刚过垭口,见一大车挡道,死活不走,原是车轴当街折断,一天之内很难走掉。此处单线,没有交汇车道,被困十多辆车,数位铁血硬汉,挥舞铁锹,手搬石块,生生铺就出一条便道。小车和吉普越野车相继通过,天黑之前到达德格县城。修路的铁锹是于哥随车配备的小铲子,比种花的大一点,在关键时候帮了大忙。

德格县城有著名的德格宾馆和雀儿山宾馆,两家同属一家集团,分列停车场的两边。前者高档一些,后者普通一些。管理都是同一批人员,服务相差不大,床单被褥也肯定是统一换洗的,我们过路客,选择了普通的雀儿山宾馆。从院落大门斜向上的格萨尔王大街是主商业街,吃饭和补给都有。

【D5 德格印经院】
在四川省西北部的德格,有座佛教萨迦派的寺庙更庆寺。更庆寺内有个印经院,名叫德格印经院,它的全名德格吉祥聚慧印经院。藏传三大印经院分别在拉萨、德格和甘南拉卜楞。德格印经院储存了藏族文化70%的古籍。中国的万里长城被列为世界八大奇迹之一。中国藏区的《格萨尔》被称为世界最长的史诗。作为《格萨尔》故乡的印经院的经版,也可谓是一个奇迹。

宾馆边上是色曲河滚滚流下,睡梦中一直以为是下雨,早上醒来才醒悟,一天晴好。我们赶在开门时分到了德格印经院,随同大批每日做早课的藏民僧众一起转院。三圈转毕算一堂早课,你也可以多转,但都要转单数,尽量不要转双,这无所谓道理,只是约定俗成的一些东西,我们也就入乡随俗。

德格印经院门口有人磕长头,我们买票进入参观,说是不能摄影,但我们和印经的师傅们沟通了,取得允许我们开始拍摄。但出于尊重他们的工作,我只是用了随身的备机,并关闭了快门声音。环境很安静,能听到的就是工人拿纸放到雕版上刷一下的声音。

从德格开赴西方不远数十里,对岸的崖壁上呈现西藏两大字,很多人默念多年的心愿,在此刻得以达成。金沙江水流湍急,对岸山岩壁立千仞,巍然不动。岗托大桥为军事要冲,严禁拍摄,并且从这里开始,连续县城每站都做身份证登记。

矮拉山不矮,藏区的公路从跨越岗托大桥以后的瞬间变得平顺,虽然也是翻山,半新的油路保持着良好的路况。矮拉山的翻山远没有之前的雀儿山那么累,视野也明显开阔起来。藏区的建筑开始又变了格式,有一些圆形的藏房,看似更像蒙古包。要说藏蒙的密切联系,从四大活佛体系就可以看出,除了达赖和班禅之外,另两大活佛体系分管内蒙和外蒙。四位活佛并存为最高级别的活佛领袖。矮拉山下山途中遇到东北骑行四个月前来的退休夫妇二人,对他们的壮举深感钦佩得五体投地。

江达是进入藏东昌都地区的第一个县,一顿极为丰盛可口的饭菜,价格又极为平实,让我们对这个本该一晃而过甚至名字都未必记得住的县城,留下了非常美好的记忆。车出江达,天色就开始昏暗,时而下起小雨,我们连续翻越达马拉山属下的雪集拉山和宗拉夷山,穿越大雨并于日落前赶到昌都。日落前,太阳确实露了个脸,然后落下,昌都这个大城市的繁华就在这个瞬间展现在我们眼前。我们尽量选择好的旅馆住宿,但都被告知无房,于是退而求其次,差的也行,只要干净,遍寻十余家旅馆甚至招待所,都已无空位。最终的选择是昌都地区最好的宾馆,昌都国际会议中心,580的双标间,还不给刷卡。狠狠的睡一觉,恨不能做十个梦去赚回一晚上的房钱。好歹晚上有网络,做了一些工作,干干净净洗了个头和澡。次日早晨却遇停电,停水,都是全城的问题,这真够他们尴尬的。

【D6 雪山之路】
问明白这两天昌都确实有活动,是强巴林寺的大型法事。位于昌都镇昂曲和扎曲两水交汇处的强巴林寺,是由宗喀巴弟子喜绕桑布于公元1444年创建的,因寺内主供强巴佛而得名。它是藏东康区最早、最大的格鲁派寺庙。整个建筑以藏式风格为主,院落重叠,殿堂林立,金碧辉煌,规模宏伟,堪称藏东寺庙的经典之作。强巴林寺是藏东地区最大寺庙,寺主为帕巴拉呼图克图,即帕巴拉活佛。现任寺主为十一世的帕巴拉·格列朗杰活佛。

根据川藏北线的行车经验,昌都到然乌的360公里路也并不是很轻松的一天,在路书上都未曾提及这条南北交汇路线的路况。离开昌都就应该开始年拉山的翻山工作,令人欣喜的是在完全没有预期的情况下,见到了一个大型隧道,《年拉山隧道》。对于有川藏行车经验的人而言,这个隧道意味着至少1小时的时间节省。在我们前三天的行车中,相继见到了正在建设中的巴朗山隧道,雀儿山隧道和德格隧道,每个隧道都将给317带来巨大的效率提升,当然也有一些旅行景观的错失。这意味着你如果要欣赏垭口风光,就必须离开隧道走老路,而老路可能将处于不再维护的状态中,存在较多风险。

被隧道短路节约时间是一种惊喜,翻越垭口见到巨大的雪山照耀在金光之下,是另一种惊喜,浪拉山带给我们的就是后者。极为广阔的垭口,巨大的雪山,不像梅里那么庄严肃穆,却如邻家大叔一般亲切朴实。一路走来,很多垭口都希望到此一游然后迅速通过,浪拉山垭口是大家流连时间最长的,我甚至有想留下踢一场球的冲动。在这里又遇到了骑行队员,合影,鼓励,加油,共勉。

离开浪拉山垭口,竟然是巨大的平原地带,最初以为数公里的路应该都是浪拉山,渐渐的发现绵延上百里,不再有起伏,浪拉山的雪山群峰伴你走,甚至有了高原湿地,溪流,牧场。要知道,这里可是4000米以上,这里可是川藏路。(注:昌都到邦达路段,为川藏南北线的接驳线,其代码为G214,既非317也非318。G214的南端将从梅里雪山路过,直奔香格里拉,所以G214和G318并称为中国最美的景观国道)这是一段属于川藏路却有着青藏路景观的大道,我们的车速可以轻易开到100,为了观景,也为了安全,我们没有飙车习惯。

邦达是这片垭口平原的中心,但它只是一个非常小的小镇,这里有基本的食宿点和加油站,但更为重要的,是邦达有国内最高甚至是世界最高的民用机场。邦达机场和四川康定的情歌机场并列为雪域高原的两大最高最美的机场,邦达有浪拉山的雪山美景,康定有折多山的雪山美景。足以行驶100公里的高级别油路,更是足以支持这个机场到昌都地区的交通顺畅,保障藏东地区的经济发展。


无论是巴塘过来的318还是昌都过来的214,到了邦达镇以后都会继续向西翻越业拉山。从平坦的邦达垭口平原上升到业拉山垭口毫不费事,但从4582的业拉山垭口下到2400多的怒江大桥位置却要经历将近100个发卡弯以及更加不计其数的小转弯。因此被称为怒江99道拐(注:被称为川藏72道拐或者99道拐或者108道拐的都是说这里,是川藏路和通麦排龙齐名的天险)。这是造路历史的奇迹之一。

通过业拉山的天气很重要,蓝天白云不仅给司机安全感,而且在这样的天气通过业拉山,心情的愉快是难以名状的。我见过阴天的业拉山照片,非常压抑,昏天黑地,在这样的环境里行驶99个发卡弯,司机所付出的注意力都会是加倍的。将近到底的时候,路过怒江峡谷,我们见到了完全不怒的怒江,而它的愤怒都将被发泄到云南境内,那里也有著名的怒江大峡谷,其壮观程度也不是这里的小小峡谷可比。

怒江桥是又一个军管区,严禁拍摄,车过怒江桥后,逶迤行驶在怒江侧边,不高不低,觉得一路就是如此平顺。这一天的路途虽然也就是360公里,但其丰富程度却远非任何一个人的始料所及。

八宿是一个沿途重要的住宿点,一般从巴塘走318过来的人都会在八宿过夜,规避业拉山之前的左贡,邦达的住宿接待能力基本没有,所以八宿是最佳的选择。当我们路过八宿的时候,我相信这个判断是正确的,八宿是一个从怒江向然乌上坡走向中段的美丽县城。县城沿公路铺开,各类商店应有尽有,甚至买得到登山鞋。县城的影响力波及到较远的地方,一路有人居住,感觉阳光明媚,生机勃勃。从怒江一路到八宿,一路不断的骑行部队,让我们意识到现在是318而不是317了。这批骑士今晚必住八宿,也不可能赶到更远,而如此明媚的天光,顺利越过业拉山99道拐,八宿县城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场狂欢。

自驾一族的我们,目的不仅限于此,八宿只是一个过站,而今晚日落以前,我们必须赶到然乌拍摄壮美的湖畔日落。八宿领了限速卡,规定了到达然乌的最早允许时间,我们也乐得沿途拍照不赶路。车行安久拉山境内,虽知沿途没有特别的景色,但也正应了那句话“最好的风景在路上”。沿途景色几近叹为观止,貌似仙乃日央迈勇的雪山层出不穷,全以纯白的山体和规整的角峰让人忘乎所以地目瞪口呆。这不是那些纯赶热闹的朋友们只能描述的一个美字,对于有雪山知识的我看了,也几乎惊叹,这难道不是南迦巴瓦吗?

安久拉山垭口极为开阔,还有一个海子映衬着远山的倒影。之前浪拉山垭口的震撼,在此刻再次油然而生,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想下车在这里踢一场球。温哥在对讲机里喊,大家注意时间,前面更好看,以致于安久拉山口的到此一游都没来得及拍。所以说这一天过于丰富呢,我们被一路美景刺激着,虽不至于审美疲劳但惊叹都开始无力了。


最后一组的惊叹,是无论多无力,无论多疲劳,无论多暧昧,都必然从心底里由衷发出的,在穿越几个防塌方的明洞之后,前方豁然开朗,两座分别向两边侧偏一些的角峰,像两个猫耳朵映入人的视线,随着车辆转入正面,巨大的洁白雪峰如序幕展开,一如之前安久拉山连绵群峰的一贯风格,纯白的山体唯美的峰型。其次呈现的是近处的篱笆,屋舍,农田,牧场,沿用我09年记录的定义,这就是纯粹的香格里拉。唯一缺的东西在半分钟以后展开,巨大的翡翠色水面,映照着纯白的雪峰,那么远,那么近。

川藏行首见海子是在新路海,我觉得这和加拿大的梦露湖有着些许的类似。或许我那是废话,高原海子尤其都是堰塞湖,都具备着那些基础特征,只是周围植被的不同引发的联想。此前见过最美的高原海子无外乎九寨沟的几个海子,最美五色海,也是堰塞湖。然乌湖也是,堰塞湖经常由于其边缘山体直接切入湖面,植被覆盖率高,显示出不同一般的壮美。

温哥的经验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必须到什么位置,这也是他多年带队协助专业摄影师走川藏积累的丰富经验。我们借了他的光,原本打算明天早上再来的半岛观景台,确实值得早晚两拍。住宿然乌湖最好的酒店,平安宾馆(然乌镇也叫平安镇),晚餐时见到日落映照的金山,嘴里嚼着饭,手里端着相机就冲出去了。虽然狼狈,可见这里住宿和景观的关系之密切,堪比09年飞来寺住JZ那次,离梅里是那么的近。下不赘述,直接上图。



【D7 米堆冰川
然乌的美丽让我此行第一次下了百分百的决心起来拍日出,虽说丹巴那天起得早,也只是拍晨光而已,然乌的日出早上6点35分。我们6点20起来,穿上滑雪衫出门守日照金山,一轮明月依然挂在山巅。当太阳照亮东侧的山尖,西侧的圆月渐行渐远,这也是我多年摄影生活中首次拍到日月同辉。


清晨,湖边宁谧,空气中有一丝清冷的味道,这是我喜欢的味道。那年,在落基山,早上从Motel步出,每每有这种和自然浑然一体的感受。趁着大部队没有起床,我们开车去了昨晚的观景台,比最佳时间晚了大概半小时,湖边稍有暖意,也更有生机。有在湖边宿营的游客此时在帐篷外烤火,昨一晚,显然他们冻得够呛。

从然乌湖往西不到10公里路,有一个地方叫瓦村,电子地图上标注的是“瓦巴村”,沿着湖边大片的古老民舍,呈现出典型的藏东南湿润河谷原住民富饶生活的状态,察隅墨脱等很多地方的经典场景都是这样的。从瓦村继续往西行,然乌湖的水面由宽变窄,水流由静转急,此为下然乌,是适合人水互动的好场所。再往下游的然乌湖就成为了帕隆藏布,伴着318走一直汇入雅鲁藏布江。帕隆藏布是雅鲁藏布的最大支流,在天险通麦处汇入雅鲁藏布江。然乌湖颇有欧陆风情,雪山近,湖泊清,按照于队的说法,和意大利的科莫湖颇有一比,而且景区更大更美,但软件设施的跟上还需要很多年的时间。

藏东南是中国海洋性冰川的密集地,波密到察隅附近就有米堆、来古、仁龙巴,三路可供观赏的大冰川。其中米堆堪称公路边的美景,从318行车进去十公里路,只需要一小时的徒步,就可以轻易见到中国排名第四位的最美冰川。在蓝天的映照下,米堆雪峰白得耀眼,巨大冰舌下的冰蹟湖则由于水量枯竭显得不那么美丽。前行的驴友从冰舌处回来和我们交流,他们本打算爬上冰舌和冰川来一个亲密接触,不过冰舌底端开始有融雪迹象,建议我们不要上去。所以我们徒步的终点也就锁定为冰蹟湖为止。

波密是一个听着就像亚热带的名字,气候也确实如此。海拔2800米的波密县,大面积覆盖着云杉林,波密岗乡的云杉林也在最美森林评比里有着较高的地位。从然乌进入波密是一路的下坡,植被形态变化明显,亚热带湿润河谷类型的地貌让我们感到气候宜人,就仿佛回到了刚刚进入夏天的长江下游流域(还是小时候的)。惟有斜射的阳光与我们熟悉的不同,这里继续保持着10度角的落日斜射,以及8点以后的天黑时间,我们把洗过的汗衫挂在窗口,夕阳西下,暖风劲吹,两个钟头的时间就可以干了。在拉掉窗帘的室内,隔绝了太阳的辐射,气温就并不高,这种爽气是很久都没有遇到的了。

晚饭去一家“帅哥餐厅”吃了当地比较高档的川菜,由于海拔下来了,也不再行车,大家开了几瓶啤酒,尽兴尽欢。住宿宾馆在一个大院儿里,鸿馨商务酒店,大院门口的牌子挂的却是另一家的招牌“波密宾馆”,其实鸿馨相对高档一些,房间极大,走廊有4米宽,绝对就是政府办公室的排场。吃饭前把洗过的衣服晾晒到窗口,那时候还有明媚的斜阳,晚上回来衣服都干了。

【D8 南迦巴瓦】
通麦天险,为通麦镇开始过通麦大桥,经排龙村到老虎嘴的塌方路段。这里号称“世界第二大泥石流群”。沿线的山体土质较为疏松,且附近遍布雪山河流,一遇风雨或冰雪融化,极易发生泥石流和塌方,故通麦、排龙一线有“死亡路段”之称。现有武警四支队年轻官兵们常年负责着修建维护。
在做计划时,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雨季不走川藏,就是避的通麦以及具有此类特征路况的公路群。去年6.14曾经在通麦栽了一辆依维柯,除了两人迅速逃出车辆,其余11人葬身湍急的雅鲁藏布江中。
今日的通麦,正在全线修路,对于102塌方路段正在修建隧道,旨在短路掉原先处于塌方滑坡风险之下的沿江道路。经历过色达甘孜连续2天烂路的我们,对于15公里的烂路毫不介意,虽然弹跳幅度很大,但不过半小时的刺激,还远远构不成痛苦指数。昨日路遇从西藏往四川去的游客,说西藏烂路,我相信他们到了四川如果走雀儿山的话,会真正感到痛苦。


顺利过了老虎嘴,拍照留念,脚下就是湍急的雅江,为去年614栽下去以及之前献身此处的逝者默哀。沿318很快看到了色季拉国家公园的标牌,很多骑行者在此处留念,显然是庆祝顺利通过了天险。这里离色季拉山也有很多路,尚未到达鲁朗。鲁朗号称东方瑞士风情,但这样的地貌在中国就被号称了很多处,包括北疆的喀纳斯。显然鲁朗的级别还不够给喀纳斯塞牙缝的,但这里却有让人不仅仅是塞牙缝,更是大快朵颐的鲁朗石锅鸡。大锅380,小锅280,价格虽然不菲,但其巨大石锅,配上当地手掌参和多种名贵药材,炖了几小时端出的藏鸡确实美味,而且可以续汤。我们9个人吃一个大锅,配上当地的蔬菜,也可以吃到全饱。

顺便说了,这石锅号称是只能用墨脱的特殊石材打造,有多种矿物质可以烧入汤中,营养和口味都独特。在林芝,我们看到了专营这种石锅的店家,像我们午饭用的那个大小石锅,要售卖2000块一只。

鲁朗的老镇区已经全拆,满目疮痍,据说是要重建鲁朗新城。我们吃饭的那片餐饮区可能就是原先老镇搬过来的暂时居住区,也是鲁朗镇的全部了。鲁朗林海和鲁朗牧场被网上传得神乎其神,当你置身于此情此境,你会明白其实没有景区,沿途都是景色。鲁朗林海和波密岗乡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差别,距离也并非很远,但鲁朗地区318路的位置高一些,视野开阔一些,不像波密是穿林而过,两者自是别有不同风味。鲁朗牧场展现了人和自然和谐相处的范例,香格里拉风情的再现。

色季拉山的盘山路开阔,安全,平顺。离开鲁朗最后一个观景台,我们就再次步入这样一座像公园一样的美丽高山。经验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没法理论化,但当你再次经历一种场景,你可以马上想到以前类似的场景。行驶在色季拉山的盘山道上,我想到的是白马雪山,也是我开过的最美丽的山道。白马雪山高山杜鹃林是具有代表性的中国美景,杜鹃是中国仅次于牡丹的第二国花,世界上90%的杜鹃品种都只有存在于中国。色季拉山漫山的植被,有很多也是杜鹃,但由于气温的关系,这里的杜鹃花期普遍稍晚,所以现在尚未进入盛放期。原本希望看到杜鹃盛放的色季拉,结果未能如愿,尽管如此,山依然美丽,树依然美丽。

这几年来,走过了不少地方,也深刻体会旅游和旅行的差别,让我自己随时根据重要的景色而不是景点来构建自己的旅行线路,而参考书中最重要的文献就是国家地理单之蔷老师主导的《选美中国》。在书的第一页就教会了我们怎样的地理审美才是科学的,而南迦巴瓦就是经典案例。

南迦巴瓦,东喜玛拉雅山脉主峰,7000米级别山峰群的最高峰。中国最美名山第一位,也和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同为最难见到真容的山峰。由于林芝,波密和墨脱地区属于暖湿河谷地区,大量来自于印度洋的水汽积聚于此,云层密集,导致南迦巴瓦主峰基本都在云层之上,云雾缭绕。即将进入川藏的雨季,所以此行对南迦巴瓦刻意不做心理上的期待,或许能见到半山腰,也或许像09年稻城亚丁一样,啥也没有。

在色季拉山前行的时候,路经一段大直路,左侧可见远处连绵的雪山群。前车老远亮起方向灯示意停车,我想,这里的雪山应该还有得一拍吧。前车队友的行为与平时不大相同,一个个显得紧急而兴奋,我也意识到,左侧必有情况,大赢说,“尖顶,南迦巴瓦,快”。云层密集,在某处仿佛开了一小扇天窗,天窗里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洁白得像云。从旁侧的雪峰高度做对比,这个位置本不该再是雪峰,如果是,高度自不必说。南迦巴瓦的角峰仅向我们展现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但我们知道,这确实是主峰了。

大家怀着兴奋劲儿和不曾尽兴的余味继续行走于色季拉公园,在不到垭口的几公里处,我们在山崖左侧再次加入了共同等待南峰再次出现的人群行列。路边反向停了六七辆越野车,还是同一个方向,换了一个位置,这是有经验的驴友常年习惯等待的地方。云层比刚才更厚,但风力的帮助让云走得飞快。高原总是让人感受到“风起云涌”这个成语的意境,而我们正在等待这次的风起云涌能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保持着充分的耐心,而我一直担心着会失去耐心叫大家赶路的队友们,也保持着耐心。正是这种良好的心态和信念,南迦巴瓦再一次被我们等到,这一次的时间要长得多,显现的部分也大得多。将近3分多钟的展现时间,对于南迦巴瓦的观测者而言,不可谓不是一件奢侈品,至少风景片肯定到位了,甚至有时间拍得合影。等我旅程结束重新开启《选美中国》的书,我发现这张照片的形态和色调和书上的都那么相似,只是书上的照片那么近,那么广,是在雅江峡谷拍的。


色季拉山口的著名地标特征就是漫天的经幡,由于色季拉山的山路宽阔,跨越垭口悬挂的经幡也拉得特别长。我在后视镜里拍了一组垭口的远景,远方的雪山正是南迦巴瓦的方向,当然此时的南峰又隐入重重云雾,如果被我拍到了南迦巴瓦的后视镜版本,那些苦等多日不见的观测者们必要责备我这样是对他们的莫大羞辱了。

色季拉的下山路再次进入了藏东南河谷地貌,和波密依然相近,八一镇为林芝地区的首府,从这里开始,尼洋河代替了前几日的雅鲁藏布江和帕隆藏布江和我们相伴行走。尼洋河河水清、含沙少,是工布人民的“母亲河”,从米拉山发源,到林芝汇入雅鲁藏布江。在江河汇流处,缓慢的尼洋河呈现清澈的深蓝,湍急的雅鲁藏布江呈现浑浊的黄绿色,汇集处泾渭分明,千百年来都未曾混为一谈。

尼洋河和雅鲁藏布江的林芝段,都有个共同的特点是沙洲遍布江心,河水缓缓流经,丰水期沙洲淹掉一些,枯水期沙洲露出一些。在那些常年浮出水面的沙洲上,植树造林活动开展了多年,有些已经绿树成荫,有些是自然生长的高原草甸,形成了极为特别的地貌特征。

八一的落日阳光再次灿烂,今天过了全程所有的烂路,温哥于哥去把两辆车洗得干净,明天全新出发。

【D9 雅鲁藏布】
雅鲁藏布大峡谷由于从峡谷底部到南迦巴瓦峰的相对高差极大,而成为垂直地貌最为丰富的地质区域,也被评为最美丽的峡谷。从数据上来说,综合长度宽度高度,都胜于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也都有马蹄形转弯这种奇异地貌的存在。在美国,大峡谷成为最为知名的国家公园,也提供了极为丰富和人性化的服务,包括直升机俯瞰,玻璃桥等各类设施。公园门票10美元每车,可选服务较为昂贵,比如玻璃桥观景是额外收费的,直升机更是几十上百美金。
雅鲁藏布大峡谷诠释了什么是中国式风景开发,没有服务或者基本没有服务,圈地赚钱,用老祖宗留下的财富,再贷款融资,建设一堆屁用没有的管理平台,在当代人赚钱的同时让子孙后代给他们还债。150元的门票,是不包括任何内容的(如果说有内容的话,就是免费让你把你的车到停车场去停掉),进入景区坐景区车每人90元,中途不让换车,原车返回。搭售50元的午饭,成本5元做得很难吃,不得退订。大峡谷的收费处设在咽喉要道的派镇,对于想徒步从派镇进入墨脱的游客,也需要缴纳150元的门票,买个什么都没有。
或许这里不是最黑的,冈仁波齐才是,门票300元,景区车390元。

在大峡谷中,偶尔是可以看得到南迦巴瓦峰的,可以把南峰和雅江峡谷拍在一起的照片都是从索松村和达林村一线的山路上拍摄的。我问向导,如何去那里,向导说你看见那座桥了吗?桥对面就是,我们的景区车不到,因为还没有开发,以后会开发。我谢了向导,我说你们的工作还是很好的,但是你知道,游客抱怨的是你们上级管理部门制定的规则,他们不想为游客服务。向导是个当地的小孩,很腼腆的笑,这个我也不懂的,我们就是打工的,平时还上学,今天周末来打工。

下了景区,我跟温哥说,我们走那个桥去对面吧,那里的风景好,找了半天,桥被划归在景区内了。游客的车不能进去,景区的车不到,只有索松村达林村的居民的车才能进去,当然意味着在那里住宿的游客才有资格访问那一部分最美的景色。颇有想把中午50元的羊毛饭(暗中斩人却好像给人恩惠的意思)吐粗来的感觉,290元100分钟,什么样的服务才值这个钱?

我拍了一个南迦巴瓦的牌子,空的,只有云。昨天我们见了南迦巴瓦峰,主峰,很清楚,今天注定不能给我们更好的运气了,这公平。遇见南峰是大自然的恩赐,290元100分钟看个空牌子,也是想钱想疯了的人类的恩赐。

雅江峡谷两岸,矗立的是7000米以上的南迦巴瓦峰和加拉白垒峰,守卫着通往墨脱的门户派镇,而通道上横亘着4500米的多雄拉山口。由于南迦巴瓦的名声在外,加拉白垒的知名度很低,在大峡谷也不容易看到白峰。这些元素都本该属于今天去探索,现实教会我们经常要接受“什么都没有”。


回程路上,起了大风,雅江中心的沙洲被吹起沙尘暴,这些风沙在某些背风的角落会再次堆积成巨大的沙丘,并沿着山坡不断向上爬。当风力往上吹的堆积速度大于滑坡的速度,沙丘就越堆越高,佛掌沙丘(就在丹娘沙洲附近)和卧龙沙丘(我们没见过,在米林县)就是这样形成的。


【D10 奔向拉萨】
从八一镇到拉萨有两条路,南线走山南,北线为318。山南为藏传文化发源地,雍布拉康为藏族第一座宫殿。走南线即S306省道,第一天到加查,第二天到泽当,第三天到拉萨,头天赶路后两天游览。北线G318就纯赶路,途径工布江达和墨竹工卡两个重要县城,一天直接开到拉萨,全程400多公里,限速。
这一日,阴雨不停,我们沿途都没有太多的兴趣观景拍照,因此也放弃了巴松错。至于墨竹工卡附近最有名的景点为直贡梯寺,观天葬,敬而远之。傍晚时分到达拉萨地界,突然放晴,艳阳高照,让我们在拉萨河畔等时间,轻松照相半小时。

拉萨河和尼洋河是同时发源于米拉山的两条大河,分别又于拉萨附近和林芝附近汇入雅鲁藏布江,可见米拉山在藏区神山的位置不可撼动。米拉山又是此行川藏路最高垭口,标称5013实际一般到5100,所以和雀儿山基本并列最高吧。米拉山垭口风力极大,和昨天过色季拉山口时候的平顺和缓成鲜明对比。

进拉萨城的时候,阴天,堵车,比上海还堵。蓦然见布达拉宫的时候,虽不至于震撼,但还是感觉到神圣的味道。白色的墙体,在沿线车辆作为参照物的环境里,那么高,那么高,看不到顶在哪里。

【D11 羊卓雍错】
一早,胡老师先去排队拿布宫预约券,去年凌晨就有人排队,今年却是6点半去排第一个,而且说是9点才开始发券。布宫就是这样,但凡来西藏的人都会要去,去过一次以后可能不会再去,可能也不会再来西藏。前述规则对旅行者而言不适用,但旅游的人总是远远多于旅行的人,尤其往年公费旅游的人。

羊卓雍错,简称羊湖,与纳木错和玛旁雍错并列藏传三大圣湖之一。位于拉萨西南70多公里,翻越5030的岗巴拉山口后,即可见狭长的羊卓雍错水面。羊湖水面是杭州西湖的70倍,水深20-40米,汊口较多,像珊瑚枝一般,因此它在藏语中又被称为“上面的珊瑚湖”。湖西有7200米的宁金抗沙峰,也是西藏传统镇守西方的山神。


路过雅鲁藏布江的曲水大桥,看到江面极宽,但水量很小,大多数地方为沙洲,并长满丰茂的树木,这种桥下景观在以往长江中下游平原的生活概念中是很少想象过的,感觉就像是旱桥。

很多行程从拉萨往南经过羊卓雍错,就会经浪卡子江孜前往日喀则,再往西就是珠峰大本营了。沿途经过羊湖沿岸的红河谷拍摄地,不是某些特定的点,但一路的风景都非常原生态。日喀则在藏传文化中被称为“后藏”,拉萨则是“前藏”,称谓来源不详。其中达赖主前藏,班禅主后藏。我们此行没有时间游览山南和后藏,都将留待以后。

当天返回拉萨,并准备休息半天,一路舟车劳顿,行色匆匆。下午我们泡了半天玛吉阿米吃酸奶糌粑和酥油茶,他们家的酸奶蛋糕也是非常好吃。雪域餐厅也是本地朋友的推荐,不贵,菜式却好。在拉萨,还是需要去本地人开的餐馆,而川渝过去的人开的馆子,也更加配合内地的物价而节节高升。

玛吉阿米坐落在大昭寺外八廓街的东南角,三层小楼,顶层是露天加顶棚的。曾经的历史和仓央嘉措有关,但也有说法是纯属杜撰。这不影响到玛吉阿米的人气,正宗的酥油茶,美味的酸奶蛋糕,以及坐在街角看路人的悠然心情。几乎和大地平行的阳光,照着转经归去的人们。一个享有信仰的民族,大多数人都带着亲和的微笑。信仰众生平等,便无需整天追求自己非要活得比别人好。


【D12 布达拉宫】
一大早,天还没亮,我们就赶去药王山拍布宫日出。药王山收每个人2块钱管理费。


(这是布宫背面的宗角禄康公园

布达拉宫是历代达赖喇嘛的冬宫居所,也是西藏政教合一的统治中心。最初布达拉宫是松赞干布所建,后来由五世达赖罗桑加措进行了大面积的重建,才形成如今的规模和雏形,并不断修建改建扩建,加以微调。布达拉宫是活着的建筑,直到被列为保护文物,才停止扩建,只做修缮。

布宫里有着历代达赖的灵塔,每座灵塔都依据达赖生前的功绩,对应使用不同吨位的黄金打造。五世达赖罗桑加措是历史上最伟大的达赖,他的灵塔也是最大的,有3700多公斤黄金打造,并且镶嵌珠玉玛瑙珊瑚绿松石无数,以及巨大的夜明珠。在如此多的灵塔堆砌下,布达拉宫成为藏民心目中富可敌国的建筑。

罗布林卡则是历代达赖的夏宫,每当夏日来临,达赖喇嘛便从布达拉宫转移到罗布林卡办公。罗布林卡离布达拉宫只有500米远,是宫殿,也是园林,在游客看来主要是后者,因为这里存有的宝藏远不如布宫那般丰富。


【D13 哲蚌寺与大昭寺】
藏传佛教是以藏语为传播语言来传授的佛教,和汉传佛教没有太大的差异,都属大乘佛教(小乘佛教一般存在于东南亚等地)。藏传比汉传更多一些密宗的派系,而汉传基本只有显宗。藏传佛教在不同历史时期分为不同派系,有红教白教花教黑教黄教等多种派系,目前主流派系为黄教格鲁派,创始人为宗喀巴。达赖班禅活佛体系也是属于黄教的。

黄教有六大寺院,分别为拉萨的甘丹寺、哲蚌寺、色拉寺(三座寺理论上寺主都是达赖),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寺(寺主班禅),青海的塔尔寺(寺主阿嘉活佛)和甘肃的拉卜楞寺(寺主嘉木祥活佛)。哲蚌寺是拉萨地区最大寺院,藏文原意是“吉祥永恒十方尊胜州”,是格鲁派中地位最高的寺庙。建筑在拉萨西北10公里的山上,哲蚌寺看上去极为宏伟,而实在的说,没有半天的时间,你也是不可能走完整座寺庙。
捐助了一些善金,我们获得了喇嘛的许可进行拍摄,包含大殿佛像本身和寺院的大厨房。由于一般藏传寺庙严禁摄影,这部分照片为了解藏传佛教的宝贵资料。出于对佛像的尊敬,对于重要佛像的摄影建议单膝点地,先礼后拍。

汉藏友谊源自于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文成公主精通天文历法和五行术数,定位于当地卧塘湖心修建大昭寺,并须由白山羊背土填湖来构建陆地平台。在此之后,原名为“惹刹”的大昭寺成为了该地区的空间中心,并让整个地区的名字由此而取为“拉萨”。大昭寺中供奉有文成公主从天朝请来的释迦牟尼佛的12岁等身像“觉卧”,小昭寺供有尼泊尔赤尊公主请来的8岁等身像“不动金刚”,这才是大小昭寺在藏传佛教中的尊崇地位所在。(注:佛祖总共只有三尊等身像,另一座25岁等身像在佛教的发源地印度。)大昭寺虽是弹丸之地,比不得哲蚌寺如此恢弘的规模,却早于拉萨城的存在,其寺内的廊廓,绕寺的八廓,以及更远一些的林廓内,林廓中,林廓外街,以环线的方式构筑起信徒转经之路。大昭寺可以看做是吐蕃王国从山南前往拉萨地区的物理空间和心灵空间的核心,寺中除了主供释迦牟尼觉卧佛之外,也供奉莲花生,强巴佛,宗喀巴,以及噶当噶举萨迦派的著名首领人物,并不仅是格鲁派寺院。


【D14 天湖天路】
离开拉萨的早晨,彩虹为我们送行。这也是每次长线的必备元素,虎跳峡,可爱岛,尼亚加拉,塞罕坝,无处不彩虹。

我们前天去羊卓雍错的路上,路过拉萨火车站,看着很安静,绝不是一般火车站地区那种三不管的犯罪地带。新闻里说,拉萨到日喀则的拉日铁路已经于我们出发的同一天520日晚间和青藏铁路正式接轨,余下路段将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建设完成,2014年内通车。

离开拉萨城区就看到一节绿皮火车驶过我们身边,设施装备十分先进的青藏列车居然还是绿皮车,不是庞巴迪的子弹头,让我们有些吃惊。我们知道青藏列车内部是加压的,而且对付连续900多公里的4600米高海拔,列车的发动机是特殊设计的。一般的列车也都是双车头的牵引体系,列车也不会非常长,2节软卧,8节硬卧,4节硬座,共14节编组。

看到火车后,我们就注意到,进入青藏线公里和铁路总是相伴而行,经常公路要从铁路下钻过。在铁路桥两侧几米,都有巨大的限高栏杆,以防超高车辆撞坏铁路桥。铁路在很多地方都是挑空高架,很多地方也都是截弯取直,在山体里打隧道。而公路则蜿蜒曲折,顺着山势的等高线走。无所谓谁可以看到更多的风景,但两种旅行方式一定是不同的体验。

青藏公路并非像传说中那样一马平川,但比起川藏而言,已不再有盘山上下的起伏,只有大角度的绕山而行的蜿蜒,视野因此开阔。走川藏的时候,每每见到雪山,也会同时欣赏云,而在青藏,不管看不看雪山,云是我们最好的伙伴。有时候旅行就是这样,你想好今天的拍摄任务是雪山,结果却拍了一天的云。

藏传文化中天地之间有着四方山神守护着西藏这片神圣的土地,四方山神分别是东方雅拉香波,南方库拉岗日,西方宁金抗沙(就是之前我们去羊卓雍错时隐藏在远方云中的高山),北方唐拉雅秀,也就是念青唐古拉山。在我们经过念青的时候,就觉得他只是平地高起几百米的矮山,丘陵,殊不知他的主峰念青唐古拉峰也要7100米,只是我们走的路从现在开始就会一直保持在4000米以上,甚至4500米以上。

由于路途的平坦和视野的开阔,沿途我们也更容易注意到动物的行动,以及有机会拍摄它们。川藏路上转角处走过一群牛,我们是来不及观察和拍摄的,只能注意到它们的出没避免和它们碰撞。路过著名的羊八井镇,我们没做停留,这里的地热是极为著名。每一站都要领限速卡,根据卡上标注的下一站位置和限定时间,不得提前到达,而平均速度是70公里。

我们在当雄吃面,并从支路转向纳木错,那根拉山垭口高度5190,已然超越了川藏最高垭口的米拉山和雀儿山。然而那根拉在这里只是很默默无闻的一个山口,若不是纳木错它便不会闻名,正如岗巴拉山口(5030米)之对于羊卓雍错。

位于西藏当雄县到那曲地区的纳木错以其最大的面积和体量排于三大圣湖首位,海拔4200米,《选美中国》最美湖泊第二名,地质构造湖,咸水湖。中国储水量最大湖泊(由于深度超过100米,水量大于面积第一的青海湖)。纳木错门票120元加10元保险,这个价格如果2小时就玩完,其实很亏。虽说只是一个湖泊,纳木错的内容非常丰富,远景有藏传镇守北方的山神念青唐古拉山,日出日落壮观绝美。扎西半岛可以住宿但条件简陋,对于已经适应了高原条件的人可以建议住宿一晚。扎西半岛入口处千万谨慎,这里有最为不堪的丑陋藏民,经常纠缠敲诈游客,管理人员走走形式,恶劣刁民屡教不改,甚至攻击游客损毁玛尼堆。所以纳木错既是无上美景,也是丑陋人文,如此矛盾的综合体,但你不住上一晚,又实在遗憾。

离开纳木错是下午5点,测算了去那曲的距离,我们决定赶路。这一路的前行,我们得到了云和阳光的眷顾,一路美景,让我们切身体会到那曲高寒草原这种没有任何亮点的地貌何以排名在最美草原的前列。从拉萨出发往北一直到昆仑山的青藏线沿线,广义的说,都属于那曲高寒草原,而不仅仅是那曲地区范围之内。这片区域也被俗称为“羌塘”,由此我们又联想到了两片美丽的土地,云南西部称为“建塘”的香格里拉平原,以及四川西部在理塘和巴塘之间的川西高寒草原。当我们走过这三片草原后,对于高寒草原的美丽必不能忘。

西部的高纬度地区日落更晚,要到8点55分日落,而我们在8点25分顺利开抵那曲,下榻地区最佳旅馆的中信那曲大酒店,380标间。在抵达那曲之前,在通天河桥口拍摄了壮美的日落。通天河让我们再次想到了沙僧,而沿途很多佛教相关事务,皆和西游记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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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到格尔木,茫茫青藏路,1100多公里,一般情况都是三天完成。经典线路都是停留那曲和沱沱河,也有头一天住宿纳木错或者当雄的。在工布江达遇到的青海司机,他说他抽烟喝红牛,路上到休息站眯一会儿,天不亮出发连夜从拉萨赶回格尔木再住宿,因为他受不了4600米的高原。后来在那曲遇到的北京人,在格尔木遇到的广州人,在黑马河遇到的新疆人,都是从当雄或者那曲一天冲到格尔木,无一不是为了逃避4600米的沱沱河,以及连续4600米海拔的800多公里路。

今天阴天,非常怀念昨天的云,在如此的高原行车,失去了云这样的好伙伴,一路显得极其乏味。好在高原总是和内地有差别,纵然再是阴天,也不会像上海那样有单色单得如色卡一块的纯灰,至少这里有滚滚的灰云,还是有层次可言的。在阴沉的天气下拍摄唐古拉山,颇显庄严肃穆,从几十公里外开始,黑白相间的连绵山体就展现在我们的眼前。拉萨去格尔木,总共会翻越三座大型山岭,念青唐古拉山,唐古拉山和昆仑山。唐古拉山是最高的,也是历史上以来最难过的坎儿。

从唐古拉山垭口下来往沱沱河去的路上,沿途有很多宽阔的河道,里面的浮冰水面以上部分就厚达1米多(水下部分搞不好还有2米多),冲垮了河道里的桥梁,险象环生。我们走的是新路,但看着那些垮塌的老路,拜大自然所赐,人真别以为定能胜天。

长江的上游是金沙江,金沙江的上游是沱沱河,沱沱河的上游是姜根迪如冰川,这里是长江的源头。在大河的源头,都是涓涓细流,比每个人可能预想到的都小。冰川融水在很多细微的点留下,渐次汇集,形成小溪,乃至小河。这些溪流,在枯水期可能短一些,丰水期可能长一些,所以江河的长度也永远不可能是固定的和可以测量的。适才见到冲毁桥梁的巨型浮冰,我以为那样威力凶猛的河流,应该是长江之源了。见到沱沱河的时候,不用任何人解释,谁都明白了,这才真的是长江的气势,他稳重,他包容,他承载万物而不是毁灭。两座公路桥和一座铁路桥,在这里依旧相伴而行,远远相望,无声无息。夕阳在八点时分斜斜地照射在江面上,江水是明的,沙洲是暗的,青藏列车依然在远处缓缓通过,车体是暗的,车窗是亮的。暖意,诗意,静谧,壮观。

唐古拉山镇,紧靠沱沱河,所以我们说住在沱沱河,相当于住在唐古拉山上,海拔高度4600,也是有生以来住得最高的地方。所有资料都显示这里的住宿条件很差,基本都是板房,需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及至发现了这里新开的一家青渝宾馆,一路上所有的不确定都已经解决了。除了热水需要自己烧,因而无法洗澡,这家宾馆几乎解决了旅者全部的需求。床褥很干净,晚间有暖气,饮用水单独供应,不出小楼就有餐厅,门口停车,住宿在一楼不用爬高,价格不到200。这几天我们反复在挑战自己的高反极限,昨天那曲4500多,血氧含量80多,虽然头疼但是依然能够睡着并坦然醒来。今天住下再测血氧,已经回升到85以上,说明机体对于高反的适应度明显提高了。晚上自己烧水泡脚,泡到小腿发红,疲劳尽消,轻松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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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旅游地图上看,从那曲到格尔木,基本就是毫无景点可言,除了唐古拉山镇,沱沱河,五道梁,昆仑山,有若干标注外,沿途一片空白,还有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可可西里无人区。根据旅行经验,纸上谈兵的人经常会做出拉萨一天开赴格尔木的计划,这意味着晚上穿越可可西里无人区,氧气含量比白天更低,加之人夜间昏睡的影响,周围几百里地渺无人烟,着实是有人这么样死在上面的。

离开三江源的时候,遇到一队修路工人,一名热情的工人前来和我们握手,一开始有些狐疑,生怕是和昨天纳木错一样遇到了纠缠的藏民,当然很快我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我们来自于大城市的人,太警惕了,险些误会了人家。他们一直驻守,修建,并保卫着这条4500米以上的天路。我们握手并合影,来自于远方的问候和感谢,对他们而言,无疑也是一份鼓励。


传说中的可可西里,真的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是那么的可爱。昨天临近沱沱河的时候拍到了野驴,今日离开沱沱河,就马上进入可可西里国家自然保护区,在阳光的照耀下,我们又迅速发现了藏原羚并拍个清楚。

索南达杰保护站的时候,问里面的老师,我们拍到的是不是藏羚羊,他说那是黄羊,白屁股的。藏羚羊是长犄角的。他说的黄羊,就是学名“原藏羚羊”的,即藏原羚,一般没角或者短角。而藏羚羊是很长的角,有着美丽的弧线。

野驴的驴妈妈lvmama.com和她的孩子。

看书上和网上的照片是永远不能增长经验的,因为你没法知道在野外看到藏羚羊的时候是怎样的场景。藏羚羊比起野驴而言,警惕性高得多,活动范围离公路也比较远。一开始一直找不到藏羚羊就是根本不知道见到藏羚羊的场景是怎样的。在偶然的机会,看到一个老兄,靠边停车,手里拿着长焦弯腰鬼鬼祟祟的往路基下边跑。这种姿势,按电视里放出来,就像是盗猎者,但我们懂得,这才是专业动物摄影师(虽然可能不是职业的)。

我们跟着他在草原上迂回前进,猫腰躲避被发现,寻找仅有的高压电线塔作为隐蔽所,但我们过于醒目的服装颜色还是过早让藏羚羊发现,羊群很快向远处逃散。那个摄影师无奈但和善地抱怨了一下我们的没有经验,但还是笑笑走了。很快他又找到了第二群目标,为了稳妥起见,我们不再跟随他的脚步,以免坏他大事。当我们发现第三群藏羚羊的时候,我们开始了独立跟踪。找到了两个土丘,我们迂回而快速地绕道土丘背后卧倒,不管多远,露出头来拍了再说;拍完再继续换位置跟进,连续隐蔽跟踪了三个土丘,大约在三百米开外拍到了一些照片。


当我们跃向第四个土丘时,被发现了,领头的放哨的那位,一直很警惕的左顾右盼,这时候他带头行动,往远处开始奔跑。虽说是跑几步就停下,但和我们继续前进的步伐而言,距离始终都在扩大。我们放弃了继续跟踪的尝试,可可西里就是这样,如果人在其中只是渺小的,那说明对自然的保护做得对了。在离公路如此近的环境里,依然见到了三群藏羚羊,可见这些年的保护,着实起到了作用,拍到了或者没拍到,我们都知道,藏羚羊安全了。再次,向可可西里的卫士英雄索南达杰先生敬礼。

可可西里是广袤的,我们行走在它东侧的边沿,一旦进入西侧的腹地,就又是几百公里的浩淼。当右前方再次露出洁白的雪峰时,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在如今已经被用烂掉的词“珠圆玉润”。玉珠峰如果长这个样子,真的是取名太有水平了。昆仑山脉是青藏线从北向南的第一道大山,主峰有两座,玉珠峰和玉虚峰,高度都比较一般。玉珠峰只有6178米,玉虚峰略高一点。对于唐古拉山下来的我们而言,这种数字已经感觉过于稀松平常。对于登山队员,一样也是,昆仑山玉珠峰是登山者的入门级雪峰,国家登山队的训练基地。

平顺驶过昆仑山口,并无翻越的意味,我们开始了漫长的下坡。这条下坡路和昆仑山脉保持平行,玉珠峰一直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也见到了雪峰下的玉珠峰火车站。离开了连续900公里的4500米的世界屋脊,我们的神经都还没松弛下来,觉得是否还要几个反复才能逐渐往下。川藏的经验如此,但青藏给了我们迥然不同的答案,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我们像看了一场电影,360环绕的风景从雪域高原切换到了干旱荒漠,这是我此生从未见过的场景。眼前一片土黄色,地面千沟万壑,山体荒芜苍凉,在沟壑的沙土上长着丛生的小灌木。我知道此去500公里外是敦煌戈壁,只是没料到戈壁的景观居然提早来临,来的这么快。这就是大西北了吗?我问自己,还是美国西部?在见过的照片里,这两类景观大抵相当,尤其是美国亚利桑那的景象。千沟万壑的地貌,该是大峡谷了吧。

昆仑山脉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此,虽然不是太高,却造就了南北两侧天壤之别的地貌和气候,一边雪山秘境,一边莽莽荒原,是青藏高原区和西北干旱区的分水岭。其变化存在于短短的几十公里路和一小时的时间内,不可谓单位时间和单位空间里的元素极为丰富。昆仑文化之所以在中国文化中的分量之重,恐怕有此关系。它既神秘,又可及,属于历史上先人们认知范畴的边界地带。

格尔木虽然从行政角度只是青海省海西州的一个县级市,但从很多角度而言,都是青海省内仅次于西宁的重镇。它是传统意义上青藏线的终点,是前往西南和西北的枢纽,也是重要经济区,有着盐湖集团等大型企业。在一路风尘之中,格尔木的防风林颇有建树,整个城区就是一个非常积极向上的二线城市,没有某些不点名的二线城市搞出来的那种铺张浪费的浮夸腐气,也没有京沪广深这种超大型城市里人们行色匆匆的压力和巨大的不幸福感,这里的城市干净,人民热情,文化亲切。

吃了一家川菜馆子,用料地道,做工可口,还是当地司机带我们来的,一切都很满意。至此,520川藏行,圆满结束。明天开始往回走,也体验一下青海的东部季风区,以及甘南草原的别样韵味。格尔木的住宿选择也比较多,我们住在主城区儿童公园对过的天龙宾馆,挂牌三星,价格200含早餐,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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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格尔木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万丈盐桥,这里原本是用盐铺就的几十公里长的盐路,让巨型载重卡车从盐湖往外运盐。渐渐的,盐湖的水面越来越小,干涸的陆面越来越大,盐桥也覆盖了沥青,铺就了油路,只留下一个万丈盐桥的牌子给旅客留念,告知这里曾经的过去。
察尔汗盐湖是这里最大的盐湖以及盐工业基地,把盐生产钾肥让一个很多年前听起来乡土气息特别浓重的股票0578盐湖钾肥一跃成为多年来的大牛股,比起中字头和国字头的那些股票,始终判若云泥。(至于谁是云,谁是泥,请自行参考词条“中国石油601857”)盐湖钾肥目前已经改称为盐湖集团,靠着天然资源以及西部人少的垄断优势,盐湖集团迅速做大做强,成为全国闻名的企业,而格尔木的很多地名路名都用到了盐湖二字。

前几年很多城市掀起改名风,湖北襄樊(襄阳和樊城的组合体)经过多年努力,把名字改成了襄阳,河南新郑欲改为轩辕市,河南某地欲改老子县,贵州仁怀拟改名茅台市。颇有好笑和荒唐的一面,很多题材完全搭不上边。从这种意义上说,格尔木市,从工业角度可以改成盐湖市,从文化角度可以改成昆仑市,都不可谓不贴切。尤其是昆仑文化在中华文化中的经典地位更让诸多政客容易产生冲动。格尔木没有这么干,也是我觉得欣赏和佩服的地方,踏实本分的淳朴作风,让我们对这个西北重镇再生景仰之情。

中国有三大盆地,准噶尔盆地,柴达木盆地,吐鲁番盆地,其中柴达木属于青海,另两者属于新疆。今天行车的线路就是贴着柴达木盆地的北侧边缘从正北向正东行进,大约覆盖其四分之一的周长。从格尔木出城开始就可以上高速,虽然不是全封闭的式样,但在西北广阔的大荒漠里,也不可能斜刺里杀出一个助动车。今天是从520开始单程行车最长的一天,需要开将近700公里的路,基本都是高速。纵然如此,我们也将近6个小时的行车过程里没有看到任何景色的变化。追溯到没有高速的年代,一般的汽车司机,更要历经几天没有景色变化的窘境,这是何等的煎熬。景色在一个叫做怀头他拉的地方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我们看到了两排防风林,在荒漠地区,见到了防风林便是有了镇店,这个小镇像沙漠里的绿洲,再次给了我们惊喜。
经历过川藏北线的土路,我们的经验是就算是色达这样的县城,也是街市脏乱,秩序不调,卫生堪忧,怀头他拉的清洁和安静程度超乎想象,在漫天飞沙的环境里,营造着安居乐业的氛围。镇店虽小五脏俱全,拉面馆里,面是老板手工现拉的,肉丝是现切的,蒜苗是市场上新买来的,一切都那么慢条斯里,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很少有客官到这里打尖,一般都是高速直发德令哈市区,而这样的拉面馆,也不见得每天都有生意。一顿饭四个人吃五六十块,在当地可能也是不便宜了,面对远道客人的交口称赞,老板夫妇都是非常开心,或许对于他们而言,和外地人的聊天也是难得。

茶卡盐湖是柴达木盆地最靠东的一个盐场,和察尔汗相比,规模要小得多。我们不能参观生产区,只能去见识一下专供旅游的盐雕区,很多堆得两人高的雕像,做成历史人物的,其实也认不出是谁。这里降水量小于蒸发量,所以盐雕扔在那里暴晒,就算下雨也不会融化。盐湖由于卤水中各类盐的含量高,折射率反射率都和一般的淡水不一样,我们可以在盐湖中看到更为清澈的远山和白云的倒影,可惜今天没有白云,远山也并不好看。驴友茱莉亚用舌头去舔舐盐雕,为了证明其真正是盐,是咸的。这个其实毫无疑问,盐湖的盐,还是以食盐氯化钠为主的,也有硫酸镁和氯化钾,其中硫酸镁是泻盐,氯化钾是钾肥。微量的吃不坏。

青海在中国地理上具有独特的地位,因为中国总共只有三种气候带,青海全都占据了。东部季风区,西北干旱区,青藏高原区,后两者我们在昨天过昆仑山前后的一个小时里都见识了,东部季风区,就是我们今天要见到的样子。从茶卡盐湖翻过橡皮山就是青海湖,至于橡皮山的名字,很可能就是那种牛皮糖式的盘山路被人叫出来的,翻越垭口之后交通警示牌写着16公里长下坡,也颇为罕见。


很久很久以前,青藏高原还不是高原,是一片海,后来地壳运动,青藏高原抬升,海陆变迁,海水慢慢干枯,面积原来越小,一直到现在,海水枯竭成青海湖,此次地壳运动推动了西北干旱化,以及中国北回归线区域形成了季风区。青海湖号称陆心之海,按面积测算是中国最大湖泊,按水量则是第二位,小于纳木错。


青海湖最著名的景观是鸟岛,但根据季候不同,有时好看有时一般。因为各方面时间不够,这次不能前往,而酒店老板也和我们闲聊时提及鸟岛票价过高,收费不合理。摄影师都知道,平静的海其实是一个非常难的主题,因为没有高度,没有立体感,没有前中后景,没有引导线,没有参照物,青海湖就为摄影师带来如此的难度。必须借助早晚的光线,特殊的气象,生动的动物来加以表达,而没有云的单色天空,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青海湖以前独多的是鳇鱼,鱼字旁一个皇帝的皇,此鱼无鳞口味鲜美,十年前的鳇鱼可以长到1米多,由于滥捕滥杀,现在数量稀少,硕果仅存的也都只有十几公分。纵然如此,还是有猎奇的游客点名要吃,一条上述大小的鳇鱼要卖将近200元一份,他们从渔民处收购价也不低于四五十。渔民现在休渔期抓鳇鱼是犯法的,抓得多的可以坐牢,也是风险很大的一桩买卖。
黑马河乡是青海湖西南角的一个重要驿站,以往高速路没通的时候,货车司机在黑马河比住宿一晚,现在青海湖北线通了高速,黑马河被短路了,至于住店客人更少了。以前经营大车生意的客栈,现在都做旅游客了,每年也就是5个月的生意,国庆以后就准备收工了。
青海湖的日出早上5点55,实在太早,顺其自然吧,醒了就起来,不醒就晚点起来拍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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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点20分醒来,走廊里一站,太阳就晒到额头上,地面角度30度,错失日出良机。但无论怎样,早上的太阳暖人心,拍摄动物还是不错的光线。

青海湖边,又不少地方从公路开下去,直到湖边,赶在一大早,就都是免费的,日出三竿,指不定有哪些地方坐地收费,20块钱一个人。从二郎剑开始往151景区,西宁方向,便满是收费景点,令人嗤之以鼻。因为湖边,耐心找,就很容易找得到不收费的地方,景色根本就是一样的。这是一个圈地时代,目前还有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是自由资源,人家还没有穷凶极恶。但是圈地满了以后呢?我给服务,免费进门,但是茶水收费,饭菜喷香,你来吗?传统的中国式开发,不换思路不行,真的不能这么霸道了。

塔尔寺是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出生地,因此也在六大黄教主寺中占有重要一席,而大家最为熟悉的十世班禅,确吉坚赞活佛年轻时期一直是在塔尔寺长大的。
塔尔寺有艺术三绝,酥油花,壁画和立体堆绣。酥油花是用酥油作原料,配上各色颜料,塑雕成各种佛像、人物、花鸟走兽和亭台楼阁的藏族民间手工艺,是我国青藏高原上一种独特的油塑艺术。但酥油花预热融化,故不但在制作时需要艺僧(技师)使用冰水冷冻定型,在做成以后的保存环节也需要低温恒温,热天需要多台空调对着吹。很遗憾的是,今日大殿中的酥油花已有部分损坏,佛像的大手指断了掉在地上,但寺院应该每年都会对酥油花加以修缮或者部分的重塑。

塔尔寺以前是塔,尔后才是寺,因此得名。镇寺银塔,包围着一棵菩提树,传说宗喀巴大师就是在这棵树下诞生的。这棵菩提树后来分支种植出另一株子树,就栽培在主殿门口。

西宁已经是一座大城市,堵车指标可与杭州媲美,沿城市中心的高架进去,两边都是高楼大厦,从准备下高架的那一刻,从匝道就开始堵车,堵到任何一个目的地。任何一次长途行走,进出大城市也基本没有顺利过,从头一年的武汉长沙贵阳,后一年的昆明成都,这一次的拉萨,现在的西宁,以及每一次的苏州和杭州,中国的巨大城市病,在“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赞歌中,还想给多少失地农民制造梦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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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哥的朋友请吃了饭,也安顿了住宿,走的时候把我们送上高速,一切安排妥帖,省了我们大把的时间和精力,着实感谢。
今日唯一的目的地就是拉卜楞寺,甘南州夏河县的一个大型寺庙,寺主为嘉木祥活佛,在藏传佛教的政教合一体系中为二级活佛中身份较高的一位。活佛从上到下其实非常多,仅拉卜楞寺就有几十位活佛。从顶级的转世活佛开始,普通的活佛却只是一个头衔,就好比博士学位,达到一定宗教学术成就了就授予一个活佛头衔。

我们在拉卜楞寺下车,就有小贩告诉我们今天有活佛摸顶的仪式,寺庙门口的乞丐也清楚告诉了我们时间。每人请了一条哈达,前往门口守候。到了点,我们跟随一群藏民有序地鱼贯而入,献上哈达,活佛手拿一片小的木块,也可能是竹简,在每人头上轻轻敲打一下,就走完了仪式。这位活佛大人,应该也是某位有一定级别的活佛转世灵童,看来也就是十来岁。黄昏时分,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小活佛在两位胁侍的陪伴下,出门转经,活佛奔得飞快,两名胁侍根本跟不上他,也没有要努力跟上的意思。活佛的少年时期应该是很辛苦的,每天被监督着学习教义和参与宗教活动,很少有机会像同龄的小孩一样娱乐。当然这就是他的历史使命。
从青海进入甘南,却是看到了巨大的差距,很多土坯垒成的房子,就像格尔木那里的千沟万壑一样的颜色,甚至不如草原都还有着绿色。很多人家甚至看上去都没有门,土堆都是一家人家的财富,因为可以用来糊上墙。今日离开夏河县,转投甘南州首府合作市。合作市应该也是近几年刚开始建设,所以除了一个很好的酒店,少数几个很好的餐馆,就是很差的,没有中端的服务机构。路上除了夜间霓虹繁华的路段,就是感觉像洗劫过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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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213国道从北往南开,越靠近四川景色越美,草原越緑,土地越黑,牛羊越多,按照当地人把牛羊看做财富,一头牛一万一头羊一千的说法,这些山坡上的牧民起码也有几十万元的身家,而昨天那些土坯屋子里的人,或许还真是一无所有。
朗木寺就位于甘肃省和四川省的交界,虽说归属于甘肃省甘南州碌曲县,但前往朗木寺的岔路口已经属于四川省。朗木寺其实有两座庙,一座位於甘肃境内的称为“甘肃庙”,另一座位於四川境内的则称“四川庙”,两者仅隔著一条小河,而小河上有多条木板搭成的独木桥,方便行人往返。这种“一庙两省”的独特现象也许是绝无仅有的。
朗木寺正在大修,主殿的地坪都挖掉了重塑,而侧殿的雕梁画栋也正有画工们一笔一画地精工细作着。这也是少见的能记录寺庙内部建设实况的机会,虽然无法正式参观听人讲解,但体验一些别样的场景和生活,才是丰富旅行的意义。主殿的房顶看起来比之前任何一座寺庙的房顶贴金都更为灿烂,哪怕是在这个阴雨天里,可以推测这个金顶也是新塑的。

离开朗木寺的时候,天继续下起了大雨,且越下越大。进入四川省界后,我们路过了若尔盖县的花湖风景区。花湖被称为中国最美湿地,在这片热尔大坝上,相连着三片海子,其中居中的那一片,形状奇特的不规则,就是花湖。这里每年7月野花遍地,在早晚映衬着金色的阳光和白云,必然是分外美丽。今天披着雨衣出来的游人,说我们看到了美丽的芦苇。好吧,芦苇,芦苇,这就是没有,花。

在雨中,原计划看完花湖住宿若尔盖县城的,现在修改为直发下一个条件较好的住宿点松潘,以便于明天的赶路回家。松潘在地震以后就建了新城,老城和新城相隔稍远,以致于我们弯了一圈进入新城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到老城的影子。住宿黄河大酒店,新城加老城一起条件最好的酒店,度假村式,吃饭也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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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后,才发现原来松潘古城就沿着213开着,经验告诉我们,古城都是沿大路的,昨天应该能发现,只因为实在不想找了。松潘,古城松州,沿途有很多三国题材的建筑,雕塑,假人,国道最靠成都方向,才看到了真正的松州古城门。

昨天暴雨导致沿途从山上往下冲的溪涧都非常湍急,我们推测到了下游岷江,必有汹涌景象。此时此刻,都江堰必可展现其千百年依旧不变的分水泄洪能力。然昨日暴雨却在茂县附近形成了一次小规模的塌方,引发堵车两个小时。今日是端午长假第一天,很多市区车辆通过茂县前往九寨沟黄龙景区,造成巨大拥堵。四川人民喜欢玩,是出名的,所以我们在长假回家,也是明智的。
车行22天,从成都到成都,行程6200公里,伟大的大切,除了在唐古拉山连续5000多米有点高反之外,没有任何故障。它陪着我们走完了上海到成都,川滇行,川藏行,可谓功德圆满。离它正式退役之前,想必还有一次中原行。
一个人,一辈子,一些事情,做了会更丰富一些,不做,也就过了。正如旅行和工作,没有谁重要谁不重要,整天旅行从不工作,那肯定不是个事儿;只工作从不旅行,就好比只考试从不真正学习,也挺不是个事儿。旅行是学知识和充电,这年头,知识无用论,不能卖出好价钱;可没准,社会价值观过些年扭转了,知识又被人尊重了。看眼前,是不够的,学到用时方恨少。
曾经,我有一个景点列表,列数了需要到的地方,今年川藏青一跑,加上年头上广西和浙南,盖了所有的六分之一。可这六分之一,从地理来看,很多又都是重头,接下去你就没法用这个方法去看待剩下那没去过的一半了。你可以用这个表去指导自己的行程策划,却永远无法用它来衡量自己在旅行中取得了多少收获,因为这个收获的程度和这个要去的点,毫无必然联系。
旅行,只要走得动,我就会持续不断地走下去,但目前,我需要等待下一次可以吸收旅行知识的信号,告诉我,什么样的景色是我下一个目标。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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