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立冬时节北京懒人游
出发时间
11月
行程天数
5天
人均花费
5.0千
和谁出行
夫妻
正文

立冬时节,北京深秋。
在经历暑假和国庆两个人潮如决堤的旺旺季之后,北京如今进入了赏叶品秋的旺季。
首都,只有旺旺季和旺季。
立冬的北京,大约几度到十几度的气温,晴天、多云和小雨交替着,不干燥,水雾气每晚弥漫在楼宇和树林之间,随太阳升起而烟消云散,三三两两鸦啼时有耳闻,成双成对喜鹊总能见着。
行人开始穿上大衣,电动自行车车头开始披上风挡,阴天隐约有雨的日子里,大衣的连帽往头上一兜了事,绵绵细雨不算雨。
我想大多数国人,终其一生到北京的次数用一只手计算已绰绰有余,作为一般游客,无非大概也就是故宫天安门广场天坛北海王府井颐和园圆明园长城之类,实际上许多位于老北京城内。
如今北京市当然是超级大城市,8个深圳那么大,承载超过2千万常住人口。
但实际上老北京城,就是所谓的内城加外城,两城各自大约只一个澳门的面积,加总大概就是70多平方公里,尚不及唐朝的长安。其中,天坛在外城,故宫、天安门广场、北海、景山、王府井什么的在内城,颐和园圆明园长城在城外。
虽然北京的崛起始于作为元朝的中都和大都,但老北京的内城加外城,始于明代,地图上看就像个“吕”字,只不过两个“口”是上下连在一起的。下口是外城,是明代扩建北京城的半拉子工程,清代的京城汉人只能住这。上口是内城,四面墙九个门,所以清代的北京卫戍司令兼公安局局长叫做九门提督,城里只能住满人。内城里划出中心一块,是为皇城,皇城不到7平方公里,只能住皇亲国戚,皇城里又划出中心一块,是为紫禁城(现故宫),不到1平方公里,只住皇帝一家,用人不算人。
所以,一言以蔽之,老北京内城实际就是皇帝家以及紧密团结在周围的一众国家核心机要们。虽然贵为帝王家,一样完美的落入费孝通所描述的乡土中国的窠臼里。
逛老北京城街道,多少有逛苏州姑苏平江古城的感觉,头顶上禁飞,地上不许拔高楼,平江街区到处都是老宅子,皇城周围则遍布许多老胡同,都还住着人呢。步行浅浅的穿一穿胡同亦别有一番风味,人少,地面和墙显然都经过统一修葺,一层平房,青灰色调,卫生搞的不错,不过于杂乱,有的户门敞开着,但因为布局设计没法洞悉内里,街尾巷头转角处偶遇秋叶,墙后叶子落光了的柿子树,橙色的果实们高高挂在上头,瓦顶突然冒出一个玳瑁的脑袋,一个大姐走出户门,用根长竹竿子把一篮子吃的吊上瓦背,听她笑盈盈的说这只玳瑁选中她家下了一窝小猫,大猫白天出门,饿了回来吃饭。



晚上去现场见识一次广德楼德云社的相声,两个多小时,五六组相声,有无聊的,也有很好的,没有郭德纲和于谦。



天坛,作为皇帝祭天祈福祈雨的场所,阴雨天虽然不出片,但感受也不错,有一小段银杏路,树林里许多鸟儿和松鼠。南门进北门出的路线合理,周末晚上祈年殿会亮外灯。






游颐和园,可以考虑请个简单的导游带个两小时,然后自己慢慢逛,天气晴朗时视野好,拍照好看。回市区的地铁16号线如果在甘家口站下车,可以慢慢欣赏品味钓鱼台国宾馆墙外的银杏大道。如果要去清华北大沾沾文曲气,那么地铁4号线。


















强烈建议在阳光普照视野开阔的日子去故宫,因为故宫出来后上景山公园万春亭,可以高处眺望整个紫禁城,景观极佳。爬完景山以后应接近太阳落山,径直走到天安门广场,又可以去见识共和国心脏地带的夜灯光。
和游颐和园一样,游故宫也建议起码请个简单的导游,他们会带看传统的游宫路线,提醒一些看点,解说一些历史,胡掐一些花边,之后就可以自己好好的逛一逛,感受感受,拍拍照。
逛完故宫后从北边的神武门出,景山公园就在马路对面。可以先到故宫的西北角楼或东北角楼看看,是很漂亮的观光拍照地点。景山上有万春亭,这里是北京内城的十字中心点,在此可以眺望半个老北京城,可以俯视整个紫禁城。




































紫禁城何等精致!置身于中,但见玄砖玉台,红墙金瓦。所谓玉有极品四色,黑如点墨,白如切脂,红如鸡冠,黄如蒸栗,我才疏学浅,不知紫禁城这四个主色,与玉之极品四色有何联系,但以玉之极品,喻紫禁城作为宫殿之极品,没什么问题。
紫禁城何等壮观!行走于中,一关关,一进进,只觉宫墙之间层层道理,游刃有余,毫无杂乱局促之感,而已然广厦万间。
紫禁城何等恢宏!想象于中,墙内皇子游戏,侍女嬉笑,载歌载舞,墙外兵戍寰宇,主宰中华数百年,曾兵临城下,亦曾雄霸远疆,天子一跬步,皆关民命。
但这个世界,阴阳相济,盛衰有时。
景山之上万春亭前,也能够远远的看见坤宁宫,仿佛隐约现出香消玉殒的周皇后,景山一侧,曾有一棵歪脖子树,据说该树直到几十年前才被破四旧给砍了,歪脖子树上吊着的,是风中摇曳的崇祯,一国之君于此,正应了那句“莫向残碑话安史,景山鼙鼓更凄凉”。
万物皆有其道,所谓一阴一阳谓之道,成之者性也,继之者善也。
故万物有兴有衰,有生有死,有存有灭,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能顺应这种规律的,即是合乎天命。
又言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我想,无论是为生物链顶端的人,抑或是为蝼蚁,得以率性而为,得以用自己天性能够做的、喜欢做的、擅长做的事情去造就自身良性可持续生活,是作为一个生命而言无上的幸福。北京的秋天,金灿灿的银杏叶子满树满地,宛如宝石玛瑙的忍冬果子成熟挂枝,飞鸟、松鼠忙着屯食,北京的立冬,水始冰,地始冻,秋冬之交,人们吃饺子,准备着迎接大自然的寒冷考验,等待着太阳继续向南回归线移动,直至冬至,期翼着春天到来。
如果说季节交替,日出日落,这是道,则遵从这个道而生活的生灵,就是各有其道。
如果说此刻在世的生命如孤岛,而自古以来逝去的所有生命如海,这是道,海何等茫茫,岛何等茕茕!岛上的生灵,得以感受生命,实在是一种难得,而其实这个孤岛,与那片死海互为一体,无法切割。
所以说,大莫过于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寿莫过于殇子,而彭祖为夭。
紫禁城何等落寞!即便是蚊虫鼠蚁亦各行其道,各安其命,偌大一个紫禁城却早已迷失沙尘。

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