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02.19

皈依在云端雪域——冬季川西北寻佛行摄记

舒小简

普通用户  4篇游记

天数:12 天 时间:11 月 人均:1800 元 和谁:一个人
玩法:自由行,摄影,穷游,徒步

发表于 2016-02-19 13:13

清凉冬日,高原鲜有游人。
原本来川西,只是为了在冬季攀登海拔5430米的半脊峰雪山(登山游记已出~)。登山结束后,想在这旅行淡季前往川西北,串联四大人文景观,来一场人文与雪景并重的行摄之旅。
没曾想,在云端雪地行走十数日后,我皈依了,有了自己的上师,还有了自己的法名。

在两千张照片中整理出百余张,忽觉得,常人难见的奇绝风景倒未必是旅行的意义。
反而一个个人,一件件事,一桩桩妙不可言的缘分与巧合,涌向思绪,回味悠长:

在色达五明佛学院,偶遇我的汉族出家人圆布,引领我亲见丹增嘉措仁波切,接受加持。圆布对上师敬重到有些慌乱的神情,仍如在眼前。

白玉亚青寺之夜,两个小觉姆为我指引夜宿之所,还带我进经堂听授桑昂丹增仁波切的讲课。几百个女性出家人时不时打量我一个男徒的疑惑目光,还记忆犹新。

甘孜县城往返几次,每次都是车里仅我一个汉人。当与其中萍水相逢的三位老觉姆再度相遇,她们却在亚青为我驱赶包围住我的十数只恶狗。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甘孜最古老的寺庙-汉人寺,络腮胡须舒展如扇的魁梧大汉,将我带到汉人寺内如同人家的内阁,与我卧榻饮茶。他的宽大手掌热得简直发烫。

德格印经院的拜访,一再强调“里面不能拍照”的守门人,一路与我讲述印经院的传说,讲到兴奋时,却反倒央求我来拍两张照,让人莞尔。
……

尽管我已皈依,但佛法是什么,我仍是不懂。
川西北、川西北、念念不忘。
我且把这段冬季旅程,叫做“寻佛之路”吧。


小提醒


本人的游记,都是习惯“上图下字”的喔~


冬日川西北寻佛之旅“华丽预告~~~~”


灯火璀璨的色达之夜~


五明佛学院的早晨,太阳光奇妙地射下


雾锁经堂


甘孜县城南侧,不知名的雪山巍峨挺拔


白玉亚青寺的红木屋,密密麻麻的程度,一点都不逊色于色达五明佛学院。



行走在蓝色与白色交织的壮阔里。下方的诸多“木盒子”,全亚青少说也有过万。都是亚青寺的出家人闭关打坐之用,闭关需要一百天。


雪后的白玉亚青寺


你拍风景,我拍你


给他设计个台词“出来吧!神龙!”


甘孜县城东南方的雪山。三峰并立,宛如皇冠。


藏人绕着印经院转经,只一个人恰好站着等人。




关于作者

舒小简,是我的笔名,曾经想做个会拍照会画画的作家,一不小心学了金融,遂以为理想破灭。
行走几年来,从一个喜好旅行的摄影者进入到户外探险领域。
雪山攀登、虐线徒步、高原骑行,均有涉猎
玩摄影至今,有幸在各摄影论坛、摄影社区,被列为精选或被首页推荐。
欢迎喜好旅行,喜好摄影的小伙伴加我微信喔:lwycccyls(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的首字母)


关于“冬日寻佛之旅”

这次旅程,前后大约十二日(不包括半脊峰登山的日子)。由于半脊峰的雪山攀登之旅,是在阿坝州的理县结束,所以这次川西北冬季旅行的起点算作理县。

大致的路线是:理县-马尔康县-色达县-五明佛学院-甘孜县-亚青寺-甘孜县-德格县-康定县-成都。
主要涉及的大旅行点有:五明佛学院、白玉亚青寺、德格印经院,原计划是还要到石渠县的“松格玛尼石经城”的,最后没能去成。
小的旅行点还有甘孜白塔公园、甘孜汉人寺、马尔康卓克基土司官寨等等,就不列举了。

关于大家可能比较关心的“实用信息”等,比如具体目的地之间怎样到达、冬季的住宿等等问题,留到游记最后,会简要列出。


奔赴色达


从半脊峰上下来,我还觉得看雪不够,于是继续旅程。
告别一同登雪山的山友,去往了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首府——马尔康县。


马尔康不愧是首府,县城不大,却颇繁华。不大的广场,聚满了悠闲的藏人。




运气不佳,我所乘的马尔康去往色达的班车,竟在半路抛锚。司机大哥修车修了将近五个小时!从中午一直到太阳落山。
其间过程,我焦躁不安,用手机拍下了这条尘土飞扬的川藏北线——317国道。
当天直到深夜,我们才到达色达县城。




漫长旅途,只在色达和康定两个县发现了青旅。
温暖早晨,我告别青旅,前去五明佛学院。还只迈了几个步子,落地窗投来的阳光响亮地打在茶几上的红艳花朵,让我停下目光。
嗯,多好的清晨呢。




下了青年旅舍,门口的指示牌“花枝招展”地送别客人。
这事物,我在漠河的北极村也曾见过。
他们说“世界那么大,我要去看看”,可你看呢,原来这世界,也并不大。


惦念了三两年,终于见到了五明佛学院


在县城搭上藏人的车,穿过荒凉草原,不多时,便有红木屋逐个现身,我到达了——喇荣五明佛学院。这世上最大的佛学院。
这壮观佛国,我初次知道它时,它还不是个有名气的地方,然而种种因由,种种遗憾,我想来已久却总是未能成行,三两年过去了,它却已被各种摄影师拍烂了!
直到此刻,我才亲临其中,在这寒冬。喔,我来晚了。




每一个红木屋,都有来此学佛的出家人居住、修行。
看到它的第一眼:红木屋在山坡上层层连绵,佛学院主干道两旁,万家炊烟袅袅,在佛国上空飘扬,遮挡了远处的视野,在阴影中化作了幽蓝色。

五明佛学院的人们

这个季节,很少有游人。我一路走一路问,想要走到高处去见佛学院的全景。
一路上,虔诚出家人不断。



我见到的第一个出家人,身披红袍(五明佛学院的出家人多披红袍。藏传佛教宁玛派的服饰也多类似于此,故又称“红教”),肤色也偏黑,以为是藏人,便开口和她道一声“扎西德勒”。
没想到她却回应我“阿弥陀佛”,满口的东北味儿,原来是一个沈阳的老者,来这儿学佛。




背着个书包去佛学院上学喽~
后来偶遇的汉族出家人圆布跟我讲(圆布的故事稍后叙述),现在汉人要来色达学佛,得有研究生学历才行。随后,指着一个姑娘:“羡慕她,才来一年多就当上法师了。毕竟她是北大来的吧。”
圆布遇到我时,手里刚好拿着汉族学生来佛学院考试的名单,要交给谁去的。那名单我略了一下,就有清华大学、中国政法大学、东华大学等名校。吃惊。原来要来此学佛,果真不易。
我知道藏地,家里聪明的孩子才送去学佛,不够聪明的孩子去读书。想不到汉人学佛,也得精英才有资格。
佛法,究竟魅力在哪里呢?



额,送你一只牛魔王~~~~~~



僧人静立巷口,有种辽远的神秘。



上了年纪的藏族婆婆,缓慢走上山坡。



来到最高处,佛学院因炊烟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好下行。



从小出家的藏族孩子,大声朗读着经文。



走上经堂前必经的红墙,出家人们陆续穿过。





多小的孩子啊,就来到了佛的世界。




以密密麻麻的红藏房为背景,觉姆们在聊些什么呢?



圆布、丹增嘉措、智美旺波


圆布,是巧遇的出家人的名字。
丹增嘉措,仁波切,是五明佛学院的副院长,是圆布和我的上师。
智美汪波,是我的名字。是丹增嘉措赐我的法名。

初见圆布,是在佛学院的经堂前,她身披红袍,眼带墨镜,很酷地走来。她是安徽人,在五明佛学院学佛已7年,她说:“我也是汉人,看你们初来乍到像没头苍蝇,我也挺着急的。”
她给我讲这里的各种事情,还带我去丹增嘉措活佛的住处。原来,丹增嘉措会在12点半接见来访者,但并不公开,地点也是他那并不显眼的家中,所以少有人知。若非圆布与我相遇,只怕我是要错过了。
起先,我一口一个“姐姐”地叫她,她才说:“我们出家人叫法名,不叫哥哥姐姐,你叫我圆布吧。”


我和圆布的手机合影。

圆布在路上遇见了别的汉族游人,也想带他们去见丹增嘉措,但他们却对圆布将信将疑,便拒绝了。
在丹增嘉措的住所前,圆布说:“你看,给十个人说了,却只有你跟我来,就是你跟我的缘分深,而他们与我缘浅。”




我与一众藏人,双手合十听他叙述,他会汉话,我似懂非懂,唯有毕恭毕敬。丹增嘉措很和蔼,一系列的仪式中,我接受了他的加持。
圆布就坐在我身旁,她在间隙中偷偷告诉我,她有些紧张,每见一眼丹增嘉措,她都会“心跳快一些”。他受人尊敬我明白,但圆布如此状态着实让我费解。
我上前领了他赐我的一片金色纸条,我小心翼翼地捧来,打开,是他赐我的法名。圆布告诉我,我已经皈依了。从此,我也算入了佛门。
圆布说:“此后我和你就是同一个上师了。父母只会跟我们一辈子,但上师却能伴随我们生生世世。我好喜欢你的法名,智美汪波,上师的全名就叫智美丹增嘉措呢”
在告别时,圆布说可以和上师合影,我鼓起勇气,才有了这张和丹增嘉措仁波切的合影。若是我一个人,一定是不好意思的。




我的法名。圆布说:“你这法名真好,无垢自在的意思,你是不是为人生活也是很自由自在的?”
我细想,没有错啊,我是活的很自在的。这样想,我也好喜欢我的法名了呢。



看,那些房子在发光


告别丹增嘉措,我在圆布的指引下,来到佛学院最高处的“喇荣宾馆”住下。
午后时分,日头西沉,高原的太阳依然强烈,我放下沉重的登山包,轻装一路小跑,前去拍摄日落余晖下的五明佛学院。




这是什么?如此简易的装置,用来烧水?高原日照强,金属板的反射足以烧水。




看,那些房子在发光




我与落日赛跑,可惜跑不过它。还未跑到观景点,就眼见偌大佛学院被阴影遮盖。




红藏房在星星点点的暮光里,闪耀着光辉。




等我赶到观景点,主干道已完全隐没在暗处。




最后一抹金黄在佛学院的高处角落退却。
夜,将近。




太阳光退缩,已完全照不到佛学院,只把更高更远处的山头染成金色。



璀璨色达夜


暗蓝天幕低沉,灿烂灯火初升。
夜,已至。



色达五明佛学院的夜景,可谓一绝。经堂的辉煌灯光率先点亮,打破了青蓝色寂静的夜。
高原的晚上,气温骤降,寒风袭来。我守候在高处,在没有带三脚架的情况下(因攀登雪山不得不减轻负重,故舍弃了三脚架),以手持拍摄夜景。没关系呢,我是“铁手”~



金色主干道两侧,出家人们陆续用各样颜色的灯光,将他们修行的木屋装点。




三条被路灯凸显的主干道,组成了一个硕大的字母“Y”。




救不回来的图,只好调成黑白。倒也别有趣味,佛学院成了漫天星斗的样子。




简直成了银河与星星在地上的翻版。


炊烟里的清晨


六点起身,寒夜没有天亮的迹象。
匆匆打点行装,前往观景点守候日出。
天凉的很,一张口,便是白气。


佛学院的早晨,向来“云飘雾绕”,其实是早起的出家人做饭的炊烟,几万户挨在一起,炊烟堆积足以成云。




三条主干道的灯火组成的字母“Y”,随着天色渐亮,越来越不明显。




出家人的作息较为规律,都在相似的时间起身做饭了。




“云雾”遮盖了远方。





拍色达五明佛学院,大家的角度大同小异,但似乎,还很少有人会把壮观的佛学院拍虚。
我做了尝试,以眼前经幡为主体,把佛学院作为虚化的背景。



要是有麻豆随我同行,那哪里还用经幡做主角呢?



太阳就这样奇妙地射下来


日出总算含羞欲出,万户炊烟化作的“云层”也愈加升高。
两者相遇,成了一场奇妙演出。



割。
只能想到“割”这个词。
阳光在云层上割出一条直线。




初到的阳光还怯于发挥自己的威力,云层尚有虚实明暗的层次。




可到了后来,太阳毫不收敛地大显身手,投下笔直“天光”,将浮动“烟云”劈成两个部分。




日出将佛学院高处的屋子染上暖色。





有些图,明明是真的,却还是有人会质疑。
太阳光就是如此神奇地射下,不要大吃一惊~




所有木屋,都在晨雾中闪烁。




近看经堂。




太阳更高后的佛学院全景。远处的屋子完全看不见了。
好像是,佛祖要把这个地方给收了似的。




流云飘渺。




其实除了五明佛学院的整体之外,另外一个方向的山坡上,也分布着许多红藏房。
可惜在当时早晨,已全在白色云层下,看不清楚了。




佛学院的全景实在被拍过太多,所以明明惯用且善用超广角的我,此番却大多用中长焦来拍它。



明暗两世界。


整齐的鞋子


我再次来到经堂前。


出家人们对经堂尊重,进入前都需脱鞋。
我看到鞋架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他们脱下的鞋子,觉得有趣。



经堂前讨论着的出家人。台阶上也摆着他们的鞋子。



怎样才能去亚青?


下午,返回色达县城。
下一站,是甘孜藏族自治州白玉县的亚青寺。
然而,没有班车。
毕竟是12月初的冬季。亚青本就远不如色达有名,这季节,就更少有旅人。交通是个难题。
万幸。
第二天清晨,我遇到了帅帅的藏族小伙子“格日扎西”。格日扎西刚好要去甘孜县(到甘孜县,再想办法转车)。



格日扎西带我回到了五明佛学院。原来是佛学院还有四个出家人要去甘孜县。
又来到佛学院,天色却阴,忽然,天空开始飘雪。
我又惊又急。期待看到雪后佛学院,白雪与红藏房两色交接的样子。现在下雪,我要不要再留一天,去看看雪景?




新雪缓慢飘落,它太不慌不忙了,这样小,可能无法形成我想看到的画面。
在等待那四个出家人赶来的过程中,我犹豫着。
爬上山坡,几只闪着大眼睛的牦牛晃悠到我身旁。



我在红藏房的小巷中穿梭,又绕回了主干道。薄薄一层雪,铺上了路面。
而此刻,小雪停了。
唔,看来上天并不打算留我。还是跟随帅帅的格日扎西前去下一站吧。


甘孜县。不知名的俊俏雪山。


格日扎西哼着藏语小曲,载着我们五人出发。
不多久,便到雪地,原来甘孜县炉霍县等地,下过了大雪。




前往甘孜县,会途经炉霍县。
藏地许多路况极差,加上路有冰雪,格日扎西总是常下车,给车轮装上或卸下防滑链。
此中的间隙,三个觉姆也趁着雪景,互相拍照。


阴沉下午,这段路很滑,好些大车停下,安装防滑链。
我们的车子,也不例外。



趁格日扎西调整车子。我赶紧下车,跳上路旁雪坡。
看远处连绵雪峰,一路与我们相伴,不论车开多久,都能看见它们的身影。周围已是洁白雪域。


日落时分,到达甘孜县,这座位于川藏北线317国道的城。
之前的连绵山脉竟然近在眼前,在甘孜县城的东南侧静立。
因为是登山爱好者和地理爱好者,我对国内各个雪山,都颇了解,怎么还有一座如此巍峨俊俏的山峰我未听说过?
我朝着那座无名雪山的方向前行。



就是这座体量巨大的高耸山峰。
我问当地人它叫什么。
第一个人说,叫“亚青山”。第二个人说,“不知道”。第三个人说“卓拉山”。
谁知道它叫什么呢。
这么好看的它,怎么能没有名字?



我拐入一条乡间沙石小路。
晃悠一段,见前方有巨大白塔立在山坡上。
以它为目标,在天色未暗前赶过去。
藏人“转山转水转白塔”,白塔我见得多了。这么大号的白塔,还是头一回见。




站在了白塔公园的最高点,才见更东更南处,有三座雪峰并立。
主峰山尖上,一抹旗云飘扬。
“旗云”,在登山中,是危险的标志。




日渐西沉。



天黑了。
县城灯光也点亮。



白塔公园前的寺庙。


女性出家人的聚集地——白玉亚青寺


一张手机摄影图。

前往亚青的班车一路动荡颠簸,透过挂满小水珠的车窗,看到又是穿行在云端雪地。
一座座黑岩雪峰,估计没错的话,它们就是沙鲁里山(登山热门地雀儿山所在的山脉)。
三十几人的班车,仅我一个汉人,坐在我旁边的,是三个觉姆(后来又在亚青相遇)。随着我的目的地越来越偏僻,藏人们的汉语也越来越差。
这个季节,总是难免很多困难。



中午到达了白玉亚青寺。
藏传佛教多是男徒。亚青却奇妙的以女性出家人为主。上万个觉姆在这里修行。
刚到亚青,还遇见几个喇嘛,再往里走,就只能见到女人了。




积雪屋檐



亚青和色达有相似之处。也是众多红色木屋,有数万之多。



一人一狗,各走各的。



新的色彩尝试。动画风格~



亚青寺有一处全景的角度,好似“水中之心”(且看后文)。
为探寻这个角度,我一路走,一路问。然而当地人居然都不太了解,他们指着一处略高的雪坡,说大概是那里。
我掏出登山杖,踏着厚厚积雪向上攀爬,徒步鞋在雪地里太久,全都湿透。
可辛苦好久,到了高处,却发现并非那个全景角度。
并非没有收获,遇见了这洁白雪坡上一串佛珠般的牦牛。


亚青的红木屋,密集程度不比色达逊色


仍是在那雪坡上。
遥看亚青寺人家密聚,黑云压城。




天空、积雪山坡、红色木屋,三层空间。
出家人修行的红木屋,在亚青密密连绵,论视觉冲击力,和色达五明佛学院也有得一比。



介绍一下亚青寺的地形。
亚青寺与色达五明佛学院的相似点,是都有大量的红木屋。不同点,是五明佛学院建立在山地上,而亚青寺却建立在一处平坦草原上。而草原上河流纵横,亚青寺,其实被水环绕,像是小岛。


白色草原


荒芜与凄凉。
在亚青,第一次见落雪后的草原。




闭关打坐一百天


亚青有好多这样简陋的“木箱子”(或者说是木盒子?),它们大约及腰高。
我看它们漫山遍野,处处散落,无比好奇它们是做什么用的。
一个觉姆告诉我,那是她们闭关打坐所用。闭关需要一百天。我回想自己所见过的亚青图片,都没这些“打坐木箱子”。原来,她们闭关就在冬天。亚青这地方,春夏有游人前来,冬季,少有人来。怪不得我没见过有这些“木盒子”的亚青图片。
亚青逛了两天,真的只有我一个旅行者。



这便是她们闭关木箱子的正面了。



夏天,这里是如茵草原,翠绿满山。
但凄清冬日,却安宁百倍。
不只没有游人喧嚣,连出家人都闭关了。
唯我一个,听脚步踏碎新雪,走在蓝色与白色交织的壮阔里。


惊魂未定,我被藏狗围困


亚青一路,藏狗成群,一下午里,见了少说也有三百只狗。
这季节,只我一个旅行者在亚青游走,岂不是攻击的对象?
起初我并不害怕,我喜欢狗,胆大如我,连藏獒也一样挑逗。
直到。。我被数只藏狗包围。
而且,是两次。。



这只大狗可让我身陷险境啊。我看它雪地独行,威风凛凛,于是去拍它。
专心咔咔按了两张,背后就有异响。一回头,五六只藏狗围着我狂叫。
我想退后,又不敢退后。我知道对于恶狗来说,退后,意味着我默认自己是被攻击的对象。手上毫无防备武器的我,一时无措。
好在,几个僧人听到狗叫,赶紧跑来,挥舞扫帚,将他们的狗给教训散了。
此后再走,我就登山杖不离手。情急时,打狗用。



你明明是一只狗,怎么长得跟《大话西游》里的牛魔王似的?



刚下了小崽,还在喂奶呢。



一看你就是只单身狗。



两只单身狗,谁也看不上谁。。



“金毛狮王”?



当绕了亚青寺近一圈,来到河畔。藏狗更多。
我开始有意识的稍稍避远它们。
了解过狗,我知道,当它感觉到“你在害怕它、你在逃离它”,它就越认定你不是好人,越想要攻击你。
面前成群结队的藏狗们,让我不禁心生忧虑:我总是要走路的,我经过的狗会不会误认为我在逃离它?
果然,担忧化成现实。两只黝黑藏獒从我身后奔来。早已心生戒备的我,立马回身,握紧已放长的登山杖,在它们眼前挥舞。它们略一停步,转而狂吠。这一吠,可不得了,竟引得周围其他的狗纷纷赶来“支援”,加入围攻异乡人的战团。
眼看四面受敌,狗叫声也越来越大,心情瞬间提到嗓子眼。第一感受倒不是害怕,而是慌乱。
我知道远处的觉姆们不会坐视不管,但唯恐在她们前来赶走狗之前(狗毕竟是她们养的),这群狗就已攻击到我。
我做好大战的决心,手上登山杖的挥舞更加用力。我担心狗群中有狗从我背后偷袭,于是冒险做了决定:我先退后到一处墙上,让自己的后背不会面临攻击,然后把全部注意力集中正面对敌。
这个决定可谓冒险,因为:要先退后。
在已心生敌意的狗面前后退,会让它误以为你已胆怯,更加容易出击。
我几步退到墙根,狗群果然随之吼叫着向我更近一步。正当一只獒犬迅速咬住我左手登山杖的危急之刻,石块与雪球飞来,噗噗砸在我眼前的数只狗中。
是远处的觉姆们来救我了。
在她们与我的共同努力下,狗群边叫边逐渐被散开。
终于解围,毫发无损。
让我惊讶的是,来助我脱困的觉姆中,恰有一个,是前往亚青班车中坐在我身旁的老觉姆。
感谢缘分。


“我们女人家的地方,你不能过”


想抄条近路,我拐入一个巷子。



小巷的雪,早已被行走的觉姆们和时不时蹿出的藏狗,踩得零碎。
前行几步,忽然被一个年约20的觉姆叫住,打量我和我的相机两眼,“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我是游人,来亚青看看。”
觉姆道:“你不要从这条巷子过了。这里都是我们女人家待的地方,你一个男人过来过去,可能会有不便。”
哎,好吧。
我只好继续围着亚青寺绕行。


俯瞰亚青寺全景


巧的事:一辆面包车驶来,在我身前鸣笛停车。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俊俏面庞出现,那不是格日扎西么?
“哈哈,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询问格日扎西,亚青寺的全景角度是在哪里看到。
格日扎西思忖一会儿,指向了河岸对面,山坡上一尊高大金佛。


正是这尊高大金佛,老远都能看见。
原来,它所在的高点,就是我要寻的地方。



过了出家人坐满的铁桥,到达对岸,一路踏雪向上,数万红木屋紧密相依的白玉亚青寺,就在我的脚下了。




来到更高处,看亚青寺所在,是平坦草场,远处才有不高不峭的群山环绕。




觉姆岛。
”水中之心“。
被河水环绕的屋子,成了一座小岛。被称作觉姆岛。
而觉姆岛,状似桃心。中间有一条主干道把岛分成两半,宛如心脏的左右心房。
闭关修行的“木箱子”,散落在我脚下的山坡。




在亚青主干道上行走的出家人。
细看她们屋顶上,也有好多用作闭关修行的“木箱”。



出家人聚满,等候上铁桥过河。



将近日落,河水化作金色。

山峦起伏


很远的山坡上还有一堆红木屋,不知是不是修行的出家人,那离亚青寺也太远了。



害羞的小山头。




全亚青最大的建筑。



太阳落下。准备下山。



山下,藏人转经的白塔阵。密集恐惧症患者不能常看喔~



只有我和桑昂丹增两个男人


大概我是与佛有缘。
在色达,有圆布指引我见丹增嘉措仁波切。
而初到亚青的夜晚,也有两个小觉姆,指引我见到了亚青寺的住持——桑昂丹增仁波切。

从金佛处下山,来到山脚下的“亚青宾馆”,然而大门紧锁。
门口一个模样清秀,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小觉姆,说到:“冬天,亚青宾馆关门了。你要住宿的话,我带你到寺下面去找旅店吧。”
“好”,于是我就等着她。
不一会儿,小觉姆等到另一个觉姆过来,两人迈开步子,我在她俩身后默默跟着。她们自顾自用藏语交谈,也不搭理我。
随后,小觉姆又用汉话问我“你信佛吗?”
我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我猜想她们如此问我,是希望听到“我信”的回答吧。而且我已在丹增嘉措面前皈依,我已经是“智美旺波”了。我该是信佛的吧。可是,我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有佛陀。
“我做过将近一年的素食主义者。”我避重就轻,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住持吧,他一会儿就会讲课,然后你再去找住处。大冬天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见一下,多可惜呢。”觉姆对我说。

俩人带我到经堂前,便离开了。我脱鞋、脱帽,把登山杖放在屋外,双手合十,一个人走了进去。
眼前红袍簇拥,经堂里,细细碎碎的女人的声音一串串传来。不细数,估计也有三五百个觉姆。是的,没有男教徒。
我在她们背后找了空处盘腿而坐,环顾四周,终于确定,整个经堂,只有我一个男人。
两个老觉姆叫我到前面去,我知道,大概是有什么见桑昂丹增的仪式要做。但她们汉语极差,我听不太懂。一个人指着我去那里,另一人又似乎要我去这里,我来来回回,满是疑惑,颇显尴尬。一想到背后有几百个姑娘在好奇地打量我,就有些坐立难安。
桑昂丹增仁波切终于现身了,他戴着眼镜,看上去比丹增嘉措要年轻些。他隔着窗,用一样不太好描述的事物点了一下我的头,我又领了一些印着经文的簿子,退回了经堂最后。
桑昂丹增一开口,是藏语,不似丹增嘉措会夹杂汉话。
过了好久,我实在什么也听不懂,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只好偷偷退出经堂,去找住处。

夜深,风大,向下走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一处简陋的住所。冷得不行。



日照粉红山


清晨。
早起。
去金佛的高处拍日出。


一道长长长长长的绯红色披在远方积雪山头。
本就秀气的山峦,还要抹上胭脂?


日照金山见得多了。
日照粉红山,你可见过?


在天愿作比翼鸟


亚青寺的早晨,雾气萦绕。
陆续,有飞鸟掠过。
有单飞的鸟。



有成群的鸟。



还有双飞的鸟。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在天愿作比翼鸟”?


本是地上的建筑,却成了“空中的楼阁”


亚青的晨雾,是真正飘渺浮动的雾。不像五明佛学院的“雾”,其实是以炊烟为主。







阳光透了点出来。



雾霭流过。
明明是地上的建筑,怎么成了空中的楼阁?


藏族摄影师和出家人


还以为这季节,这地方,只会有我一个人。
原来也有别的朋友。



一名藏族摄影师和一个出家人,来到这里。

藏族摄影师拉开了三脚架。
你拍风景吧,我来拍你。




当太阳升起时,雪地金光闪闪,我觉得他俩站的位置,很漂亮。


告别亚青


太阳更高后,觉姆岛看不清了。



纵横交错的河流,包围着亚青寺。
雾霭弥漫下的河水,闪耀金光,灿若游龙。
颂经声随风远扬,动人心弦。




狗儿爬上来,是与我告别?




留下一张自拍~


随后,告别亚青,返回甘孜县。


汉人寺(德贡布)


回到甘孜县,天色尚早。
县城里逛着,走不几步,就到了甘孜县最古老的寺庙——德贡布。又叫做“汉人寺”。


汉人寺不大,分两个部分。一边很新,就是上图这“金碧辉煌”的样子。另外一部分是古旧的模样(未能拍照)。

在古旧汉人寺前,有藏人转寺。我伸手摩挲着,高大转经筒上已经被岁月打磨得圆润的木把手。
这时,我看到一个人。
一个似乎无论站在哪里、和谁站在一起都会夺人目光、“虎立鸡群”的人。
因为他的身材,不像鹤,而像是虎。
明明并不很高,可能也不到一米九吧;明明并不很宽,绝对算不上胖子。可他看上去就是比别人要高大豪壮,即使微笑也比人发怒还威武。
他身披泛着绒毛的厚厚的褐色长袍,络腮胡须舒展如扇。他宽步缓行,随意一步都抵我两步地龙行虎跨,威风凛凛。
武侠。
我看到他,就只觉得他应该是武侠小说中的人物。等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要与我握手时,我直感觉,自己也化身在了武侠世界。
我和他握手。
他的手掌好宽大。比我爷爷(我见过手掌最大的人)的手掌还大。我的手简直被他“包裹”在掌中。
更奇的是,在这寒冷冬日,我的手可谓冰凉,而他的手却异常温暖、暖得发烫烫烫烫烫烫。

这魁梧大汉原来是好客,见我旅人装扮,便与我交谈。他汉语不准,声音又沉又慢,带我进汉人寺的楼上。
到了二楼,昏暗的楼道一转身,就是一个豁然明亮的屋子。
藏人的家?
一个寺庙的楼上,为什么全是闲适的人家的模样?
窗户打开,暖洋洋又懒洋洋的午后阳光打在厚实地毯上。一个藏族妇女坐在床上编织着什么。一个藏族老人躺在阳光中的摇椅上捻着佛珠。
大汉给我端来酥油茶。我连喝几杯,很想拍下这屋子的样子。可最后也没好意思提。
大汉一会儿手里拿着两串佛珠走到我面前捻着。我心里偷偷惊喜:莫非其中一串是要送给我的?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半个小时后,我告别了。


又见不知名雪山


快要看到日照金山,就再次来到白塔公园。



天气太好。



皇冠一般的三山。



德格印经院


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早早早早。
五点多就坐在了藏人司机车里,又是车中只我一个汉人。
沿川藏北线前行。
还不到10点,就到了德格县。

德格县属四川,但离西藏地界只有二十公里。
德格在藏区的文化地位非同小可。除了各地经书来源于此外(由于德格印经院的存在),德格还是大名鼎鼎的格萨尔王的故乡。
是的,藏区流传千古的、世界上最长的史诗《格萨尔王》的主人公,其实是四川人。


这便是我此行安排的四大人文景观中的第三站——德格印经院的正门。门前是围绕印经院转经的藏人们。
小小得意一下,这可是铁手手持拍摄喔~

德格印经院,有几百年历史。顾名思义,是印刷经书的地方。主要是佛经。
藏地各处的藏传佛教经书,主要来自这里。
而他们印经,还采用着古老的“雕版印刷术”。

到底能不能拍照?


手机摄影图,德格印经院一角。



这位黄帽大哥很有意思。
他在印经院的门口坐着,见我肩上挂着单反,向我强调“里面不能拍照。外面可以拍。”然后他带我进去,做了个“向导”(莫非是监看我是否拍照?)
他每一排雕版地讲述。“这一排雕版有一百年历史,那一排雕版有两百年历史”。



他讲得兴起,来到这一排雕版面前,突然对我说:“你拍两张照吧。”
我疑惑了:“里面不能拍啊。”
他却近乎央求:“没事的。你还是拍两张吧。”
哈哈,好有趣的大哥。大概也是出于对印经院的自豪吧。
于是我拍到了几张印经院内的图片。



这些就是一排一排的雕版。每一块板,都上百年年纪。
来印经院,最想看到的,是里面僧人用这些雕版印经的场面。
太遗憾,因为是冬季,他们都不印了,直到开春才会再开工。



印经院内。
每当遇到奇妙光线,或是漂亮场景,都会觉得,要是麻豆在身边就好了。




来到印经院的楼顶,可以放肆拍照了。山上也是好多的红木屋。



天上云彩奇特,我做了点“径向模糊”。好像佛祖要驾到了!



手机图。

把云彩倒转了90度。我说像是伏地魔。上面的空处像是骷髅的眼睛,后面拖出的云彩像头骨。下面条状的云彩就是嘴巴了。
可好多人却说:第一感觉像冰淇淋。。。



转经的藏人


藏人转山、转水、转白塔、转寺庙。
原来还转德格印经院。



好威风的狗~



一个“济公”打扮的人,坐在墙边。身边音响还放着“鞋儿破”的《济公》主题曲。





手持转经筒的转经者。







藏人绕着印经院转经,只一个妇女恰好站着等人。
以慢门拍摄,行人流动,画面必定有趣。可惜可惜,因为攀登半脊峰,没带三脚架。只好手持,我也是佩服自己,0.3秒居然不糊,厉害的。


放弃松格玛尼石经城

印经院的小狗,好可爱~


印经院比起五明佛学院、白玉亚青寺,规模小了太多。
逛完后,我犯了愁。
原计划的第四站,也是一个神奇地方——甘孜州石渠县的松格玛尼石经城。一座完全由石头垒成的城堡。没错,的确是垒成的,不是砌成、不是建成,是藏人们一块石头一块石头放置在那儿,百余年来,数不清的石块堆出了一座巨大的、坚固的城堡。在我看来,那是 比五明佛学院的红藏房还要神奇的景观。
但因为一些原因,我放弃了松格玛尼石经城。


再见情歌故乡

打定主意踏上返程。
幸运,买到了德格县前往甘孜州首府康定县的最后一张班车票。
康定,那个情歌的故乡。



手机图。
塔公草原新都桥的那段路,几公里长的一段,河水中的石头、山上的石头,大量地刻满了经文。
这在我眼中,也是值得一提的景致,然而到过塔公的人这么多,却从没听谁提起过。有些路还是得亲自走过的好,靠知识面,还是了解不到的。



手机图。
翻越折多山。已全是雪。
犹记得14年秋天,骑行川藏线时,央晶卓玛跟我说,折多山以西的藏地,藏民更纯粹,而折多山以东的藏民就基本是“汉化版”的。

很快,就到了汉人的地界。
旅程结束了。


后记

来到了一年多前住过的康定的客栈。
康定的海拔比之前的地方都要低。但,夜,还是很凉。

川西北说是藏区文化最丰富的地方,也不为过。
以前的我,偏爱风光,渐渐才明白看文化的旅行的妙处。但我要告诫,要来藏区“寻找信仰、洗涤心灵”的想法,大都是虚无缥缈、自欺欺人了。可要在一次旅途中,开阔眼界、留下回忆,倒是常有。
我算是与佛有缘的吧。
下次到藏地,我就该自称“智美旺波”了。
我翻开在亚青寺见桑昂丹增仁波切时得到的经书簿子。书页翻飞,我却一个字也不认识。我笑笑。
“智美汪波”终究还是要回到城市生活里。



你可能用得到的实用信息


关于交通


到达色达县:你可以选择从成都出发,成都早六点有班车,大概晚上能到色达。也可以选择先到阿坝州的首府马尔康县,然后从马尔康县坐班车到达色达县。对了,班车到达色达县城前,会经过五明佛学院。
去五明佛学院:在色达县城的白马广场,拼车前往五明佛学院,很便宜,7块钱就好。大约20公里的距离。
到达亚青寺:亚青寺虽然在白玉县,但白玉县县城很偏远。要去亚青寺不必先到白玉县,从甘孜县县城到亚青寺反而更近。有班车,只需35元。
到达德格县:从甘孜县拼车前往德格县,大约100元左右。而德格印经院,就在县城里,不论在哪儿,走着都能到。
关于甘孜县:甘孜县在川藏北线317过道上,可以说是小区域内的交通枢纽吧,到了甘孜县,到其他地方都会方便很多。比如要从色达去亚青,去德格,都要先到甘孜县。

关于住宿

一路上我只在色达县和康定县发现了青年旅舍。康定县的青旅和青旅型客栈比较多,色达县只有两个青旅。
其他县城的住宿都只有住藏家旅店了。我都能把每天的住宿费控制在30元以内,通常是20元、25元。
在色达五明佛学院,通常的住宿是“喇荣宾馆”,是出家人和藏民管理。条件一般,一般是多人间。多人间是45元。
在亚青寺,有一个“亚青宾馆”,但冬季不营业。


关于费用

五明佛学院、亚青寺等地都是不收门票的,但德格印经院要收50元的门票。
主要花费是交通费用,班车有限,通常需要拼车。藏人拼车基本都有约定俗成的统一的价格,不必过分担心被“宰”。


关于季节

冬季确实不便。
比如不好拼车。像偏远的地方,可能只有你一个人去,只能包车,那就代价太高了。
比如不好住宿。亚青寺的旅店就大部分都关门歇业了,好不容易才能找到。
比如不安全。一方面是冰雪中的路面带来危险,藏地本来路况就不好,冬天更容易打滑。另一方面,只有很少的旅行者出现,尤其是只有你一个人,很容易成为藏狗的攻击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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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孜县33
皈依在云端雪域——冬季川西北寻佛行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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