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甘、宁环线自助游(7): 固原

天数:1 天 时间:5 月 人均:380 元 和谁:一个人
玩法:自由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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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03-26 13:33


5月25日,今离中卫赴固原,车票已于两日前购妥,10:00班车,70元/人。万瑞大酒店9:00退房,取回押金164元。在宾馆门前搭乘1路公交,投币一元前往中卫汽车总站。抵达后时间尚早,抓紧时间在车站广场架设三脚架,自拍下一张“告别中卫”。



崭新的大巴车全程走高速,开车前司机宣布,中途下车只能选择沿线服务区,此外不论有何特殊理由,均不安排在行驶途中停车,此项规定如不接受,可以退票。大家无异议,汽车10:00准时发车。10:16过黄河,沿G2012(定边-武威)高速公路向东行,10:42转进G70与G6并线的高速公路南下,这一带是回族聚居区,路边常现各种小巧精美的建筑,估计都是清真寺。


10:59遇三岔口,G6与G70分道,G6京藏高速向西通兰州,我们沿G70福银高速继续南下。12:30抵固原,在火炬雕塑转盘附近下高速,停靠“固原汽车站”,全程行驶2.5小时。



因为两日后还要赴平凉,下车后首先打探固原→平凉班车信息。从车站问讯处获知,平凉班车早7点始发,大约是每小时一趟。固原住宿选择“六盘山宾馆”,昨晚电话联系获知,现时宾馆客房宽裕,标准间120元/天。在车站广场登上1路公交后,再打电话询问总台应在何处下车?对方答曰“固原市场”。


到站下车,立马就见到六盘山宾馆,然而,客房却是80元/天,而且楼内不设电梯。正在疑惑,总台小姐解释说,六盘山宾馆有两座楼,此处为普通客房,若要住星级,还得沿街再向前行,见十字路口右转便是。找到该处,预定两日,交押金400元。宾馆近旁“中心路”上有家“本土牛肉面馆”,吃碗加肉牛肉面当作午餐,12元,汤好、肉多、面量也颇大。附近还有新华书店,买张固原旅游地图,5.8元。


下午打算在城内转转,目标锁定固原博物馆与古城墙。沿宾馆门前的中山街南行,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右拐入“政府路”,再向东行走约900米,迎面就是固原博物馆。该馆属宁夏省级博物馆,也是国家文物局确定的全国70个重点博物馆之一。内有陈列大楼、钟亭、古墓复原馆及石刻展示区,其中,陈列大楼是整座博物馆的精华,布展分为《固原古代文明》与《丝绸之路在固原》两部分。

固原曾为古代丝绸之路东段北线的必经之处,中国丝绸穿越固原西行,满载货物的西域驼队也是经由固原前往长安。东、西文明的交融,给固原当地留下了深深的多种族烙印。西域商人在固原定居、繁衍,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固原本地人,“昭武九姓”就是其中一例。“九姓”是我国南北朝、隋、唐时期对来自中亚粟特人的称谓,盛唐年代发动“安史之乱”的安禄山与史思明也都是属于这一族群。“九姓”人的祖先本为月氏人,生活在祁连山北侧之昭武城(今甘肃临泽)一带,后被匈奴所驱,翻越帕米尔高原西遁中亚,枝庶分王,建立了以康、安、曹、石、米、何、史、火寻、戊地等为国名的10余小国。其国王皆姓“昭武”,国人则以国名为姓。据考证,现今生活在固原的史姓,就是当年史国人的后裔。


东、西方文明的相互撞击,也在固原地域留下了许多珍贵的西方文物,固原博物馆收藏的“鎏金银壶”与“凸钉玻璃碗”就都被认定为国宝级的古波斯文物。其中,“鎏金银壶”尤为著名,我很早以前就看过它的照片。前些日子在银川“宁夏博物馆”,也曾见过它的仿品。当时听讲解员说,此物真品藏于固原,是固原博物馆的镇馆之宝。“鎏金银壶”表面装饰希腊神话故事,产自古波斯萨珊王朝的巴克特里亚地区,也就是今日阿富汗的东北部,与我国新疆接壤。公元前4世纪,古希腊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率军东征,曾经占领“巴克特里亚”并建立希腊殖民地。“鎏金银壶”的艺术渊源就是出自那个年代,因而极具史料价值。我此番前来固原博物馆,目的之一就是想要亲眼目睹这件稀世珍宝。然而,当我身携背包,绕着“宝物”不停地拍照,而且展厅内也就只有我一人时,执勤保安却是大大咧咧,甚至离开展室去找别人聊天。这让我不免怀疑眼前的“镇馆之宝”亦为赝品,上前询问,保安回答“正是”,而且还告诉我说,原件存放在库房的保险柜中。大老远地跑来,又是看到一件赝品,这让我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从参观中得知古希腊人创建的国家曾经如此地接近中国,也算是长了见识。



固原亦为古代军事重镇,汉武帝在此处建“高平”城,南北朝之“北周”在高平城外增建外城,固原从此便有了“回”字形的城廓。明朝万历年间又将外城之城墙用砖块包砌,从此奠定了固原要塞的最后格局。博物馆内有一座固原城廓的“回”字形模型,它是清代固原的缩影。然而颇为可惜的是,现今“回”城已经大部不存,唯有外城西北角的一段城墙尚且保持完好。



走出陈列大楼,又到古墓复原馆去转转,一座长长的廊亭,地下并排仿建了几座不同的古墓。随便挑选一座,沿石阶走入深深的地下,没想到“墓室”内的温度竟然颇低,身着T恤有点吃不消。而且,已经70多岁却是独自进入“坟墓”,心里的感受也是不甚自在,看了几眼后匆匆返回地面,其他几座“墓室”也就没去光顾。


15:25走出博物馆,下一个目标是固原古城墙残段,它也是现今固原城内之仅存古迹。沿博物馆门前的西城街北行,右拐进入文化西街东行一小段路,然后再左拐入西关街继续北行约800米,15:45抵达固原古城的“靖朔门”。城门两侧约150米的城墙依然完整,再算上由此向东延伸,只剩下夯土的一段墙体,固原城墙总计尚存400米左右。其间除“靖朔门”外,还有一座“和平门”。听一位当地老人说,回字形的城廓一直存留到解放初年,上世纪七十年代,在“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召唤声中,古城墙的包砖被用于构建防空洞。所谓“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原本就是缘于明太祖打江山时期的谋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高筑墙”演变为“深挖洞”,筑城之砖被挪用于砌洞也就顺理成章。他还说,眼前这150米的完整墙体曾经是固原看守所的外墙,因有公安干警保护,方能幸存至今。固原古城廓之内城墙也有其西南角的一小段夯土墙体残留,位于西湖公园之内,但今人多将其误认为是公园里的假山。


失去城砖包裹的夯土墙体经人踩踏,已经形成可以顺势登城的小道。在城下拍了几张照片后,我也追随前人的足迹,爬上城头一睹古城今日之风采。固原与周边的西吉、海原、同心等县统称“西海固”,是国家级的贫困区域。站在高处四望,城内的发展果然十分落伍,与厦门相比,说有20年的差距应该也并不为过。然而,开发如此滞后的地域,竟然也把国内罕见的回字形城廓拆成现在这幅摸样,着实让我唏嘘不已。“回”城如能幸存,再加上周边的旅游资源,固原的身价应该不会逊于今日之山西平遥。




6:15离开古城墙,沿和平门→和平街→北关西路→文化巷→文化西街的路线,步行约1.5公里,返回六盘山宾馆。途经和平街时见到发廊鳞次栉比,好似发廊一条街,固原小城不大,居民可能都是集中到这里来理发。文化巷则是长长的集贸市场,食品、衣物、日用百货,样样皆有。顺便买了一个绿皮香瓜,7.5元(5元/斤),摊主声称“保甜”。晚上就在宾馆附设的六盘山饭店吃饭,不过这里并不适合独自一人用膳,因为菜肴都是大盘。按照开票小姐的推荐,选用羊肉小炒,中碗米饭和一瓶啤酒,总计花费46元。羊肉小炒其实就是羊肉烧粉条,羊肉勉强干光,粉条大部剩下,米饭也只吃了一半。


5月26日六盘山宾馆不供早餐,晨起后前往昨日曾光顾的“本土牛肉面馆”,要了一碗普通牛肉面,7元,再学着当地人的样子,要了一个鸡蛋(1元)和一碟小菜(1元)。今日的计划是先游“须弥山石窟”,再去“秦长城”。根据事先查获的网上信息,从固原县城到须弥山,要先乘公交车到三营镇(行程1个多小时),再到镇北的路口转车去须弥山。固原到三营是乡村中巴,车身为黄色,印有金马客运的字样,当地人称“晃荡”车,在二医院(自治区第二医院)门口发车,每五分钟一趟,车牌写的是“固原--黑城”或者“固原--七营”。


8点多钟离开宾馆,“二医院”位于文化西街上,找到金马客运的公交站牌,正好有部“固原--黑城”的中巴。询问是否去三营,售票员热情邀我上车。坐下后询问须弥山,售票员说到时会喊我下车,也会指点如何转车。“晃荡”车出城,经过我昨日下车的“固原汽车站”,上S101省道,没走多久,公路两侧出现城墙摸样高台,它就是“战国秦长城”的遗址。然后,又陆续经过六盘山机场、长长的三营镇街道,最后来到一处三岔路口。售票员让我下车并指着路边停放的一部银灰色小面包说,那就是去须弥山的车,票价是10元/人。下车后询问小面包车司机,果然可去须弥山,也确为10元/人,但要等待人满方肯发车。等了一会,又来一人,也要去须弥山,但随后就不见再有人来。司机说,我们两人50元包车,他可以立马上路。我还价20元/人,司机同意,但另一位还在犹豫。他是来固原挂职的湖北公务员,须弥山石窟已去过多次,但新近落成的博物馆还没去过,打算逛逛。又熬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来,湖北人终于也同意包车。我们出发,但沿路还是有人上上下下。途中经过“黄铎堡”,新打造的堡门有模有样,门前立块碑,远看好似“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其实只是黄土垒墙围绕一片平地,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湖北人告诉我说,北宋年间曾在此地建造“平夏城”,大败西夏军队,但“黄铎堡”的称谓却是始于明朝,当时的驻军长官名叫黄铎。他还说:附近的“火石寨”及“六盘山”景区也都值得一看,但无公共交通,只能自驾或包车前往。


10:40抵达须弥山,出示老年证免费入门。游客服务中心高大、雄伟,墙壁上有大大的“须弥山”字样,是拍摄“到此一游”的好地方。此处也有景区交通车,前往山顶大佛处,往返票10元/人。我不打算乘车,沿着一条平坦、宽阔的公路步行上山。途中遇到4位小童,可爱、友善,非常情愿地与我一道在“须弥山石窟”巨碑前合影。小女孩皮肤白皙,小男孩的脸型也有中亚人的摸样,我心中猜想,他们或许就是“昭武九姓”的后代。



须弥山属红色砂岩丹霞地貌,怪石嶙峋,崖壁陡峭、适合于凿洞。流经这里的寺口子河(古称石门水)在须弥山脚下切割出一道峡谷,卡扼长安通往西域之咽喉,成为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一段著名险道。唐王朝在此处建造“石门关”,宋代平夏城(黄铎堡)的驻军也曾在此处设置关卡。正是丝路的繁忙造就了须弥山石窟的兴盛,据考证,这一带的石窟始于十六国时期的后秦和北魏,极盛于北周和唐代,这也正是丝绸之路兴旺发达的时期。


大大小小的石窟散落在寺口子河谷北侧 8座峰峦的东南崖面之上,自南向北形成大佛楼、子孙宫、圆光寺、相国寺、桃花洞、松树洼、三个窑和黑石沟等8个子群,依山附势绵延近两公里,场面甚是壮观。须弥山上至今仍保有洞窟132个,其中,较完整者为20窟左右。1982年,须弥山石窟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1:10走到山顶大佛脚下,现时的石窟是从南向北编号,第一号石窟位于寺口子河谷的峡口位置,开凿于隋末唐初,内中唯有立佛一尊,高约5米。其头顶山崖之上另有一座小窟,两侧题刻“石门关”与“石门水”,古代关隘应该就是设置在这一带的峡口附近,但今日已无迹可寻。



第5窟是一座巨大的摩崖造像龛,修建于峡口北崖的绝壁之上,因古时曾有木构檐楼罩护龛内大佛,故有“大佛楼”之称。现今楼已不存,大佛上方唯有一扇拱形顶棚,不过看似钢筋水泥,应属近代建筑。根据窟下碑文介绍,此窟建于初唐,是须弥山中的最大石窟,内中大佛高达20.6米,也是须弥山上最大的石造像。大佛身披袈裟,头流螺髻;脸如满月,双耳垂肩,虽然已在山顶端坐了一千多年,但至今依然十分完好。山谷对面就是新近落成的须弥山石窟博物馆,近旁有座观景台,据说是遥望大佛的最佳位置。






12:00离开大佛,继续我的须弥山之旅。此前亦曾游遍国内各大著名石窟,它们若不是仅开凿于一面崖壁,例如甘肃敦煌、大同云冈、洛阳龙门、四川大足、张掖马蹄寺以及兰州炳灵寺的石窟,就是仅集中分布在一座山岗之上,例如天水的麦积山石窟。与这些景区相比,须弥山的最大差别是众多石窟散落在被鸿沟隔开的各座山崖之上,若要行走一遍,就得沿着迂回的山势,在陡峭的石阶路上攀爬,没点体力还真是无奈。12:22爬到位于半山的子孙宫,炎炎烈日之下见到山崖上有座凉亭,赶忙走进去喘息,顺便也支起三角架,为自己拍张“到此一游”。这里是北魏年代所建石窟的集中之地,窟龛全都不大,但却层层叠叠,有条通往“玉皇阁”的石阶路,仰角之大,近乎直上直下。



稍事休息后继续向前,没敢去攀爬那条近乎垂直的石阶,而是经由弥勒殿、三清殿,绕道前往玉皇阁。这三眼洞窟都只有一人多高,里面是现代制作的神佛造像,它们虽非古物,但却精美,艳丽。从“玉皇阁”继续向上,经过“无量殿”,现时唯余石雕牌坊一座。13:00爬上一座小山岗,前方是三岔口,直行通往另一座更高的山峰,右拐是长长的下山石阶,通向圆光寺与相国寺。我选择下山,因为圆光、相国两寺与大佛楼一样,都被认为是须弥山石窟中的精华。



13:12抵达圆光寺,迎面是座崭新的大殿,下层现代佛堂可以烧香、祈福,上层阁楼三面透空,里侧用山崖为壁,并排开凿4眼洞窟。我猜想,如果没建大殿,这四座石窟应该都是悬在半空。根据窟前牌匾介绍,此四窟均为北周年代所建,现编为第45,46,47和48窟。其中,48窟空空荡荡,已经改作仓库,47窟有考古队作业,中午吃饭,栅栏门上锁,现时唯有第45与46窟可以进入。此二窟据称是须弥山上保存造像最多的洞窟,共计有真人般大小的佛像40余尊。两洞皆为平面方形的中心塔柱式窟型,窟壁上开凿佛龛,龛内一般都是一佛、两菩萨。龛座还装饰了各种伎乐人,他们或是吹笙、或弹琵琶、或击羯鼓,造型琳琅满目,充分显示北朝年代音乐艺术发展的盛况。



46窟保存最为完好,但门外有位老尼看守,走进去转了一圈,只是偷拍了几张佛像,没敢打闪光,也没敢支起三脚架与佛像合影。然后来到45窟,此窟虽不如前窟完好,但却是无人看管,于是支起三脚架,大胆地使用闪光灯为自己与石造像合影。正在忙活,老尼走过来查看,我担心她要制止我拍照,但她却是非常热心地向我介绍此窟菩萨的灵验。为博老尼好感,但又不愿过多破费,我声明只是随便看看,并无求福之意,但既已来到佛前,就也在善款箱中投入10元,千里鹅毛,算是聊表敬意而已。没想到老尼还是非常敬业,十分认真地敲钟、诵经,为我及全家祈福。这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再三向她表示感谢。不过,从此老尼就对我很是友好,拍照也就不必再偷偷摸摸,她还特意关照我在黑暗中要注意脚下电线,因为考古队在石窟内架设了许多照明灯具。


13:40左右,考古人员吃罢午饭返回,打开47窟,我也走进去看看。一位年轻人对我有问必答,他是宁夏考古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带领浙江大学的学生来此拍照,准备带回去研究,写论文。据他说,这里的佛像虽然大致被认定为北周遗物,但至今尚未被专业人员认真考察,更没有公开的研究结论发表。我顺便询问此“周”是否就是赵匡胤“陈桥兵变”篡位的周朝,他说中国史上共有四代周朝:首先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周朝;然后就是我们现时所谈的北周,建于南北朝时代的晚年,后为隋朝所继;再下去是武则天建立的武周;最后才是赵匡胤“陈桥兵变”篡位的周朝,史称“后周”,建于五代十国时期的末年。


13:53走到相国寺,在其51号窟内得到了意外的惊喜。此前只知相国寺为须弥山石窟的精华之一,但却并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何内含。进入窟内,眼前骤然出现7尊身躯庞大的佛像,让我立马就感到无比的震撼。51号窟也是中心柱型石窟,开凿于北周,将一座小山整体凿空,洞窟分为前室、主室和左右耳室4个部分。1920年,邻近的海原县发生8.5级地震,波及须弥山,此窟的洞口被震坍,窟内大佛也就从此不再被人知晓。上世纪80年代重新开挖,巨佛再现人间,因祸得福的掩埋效应使他们仍然保有鲜艳的彩绘,然而,后来却因保护不力,雨水渗漏,致使佛身色彩快速脱落,如今只有依稀可见的少许残留。



巨窟内部光线昏黑,来此的游人大多都是“蜻蜓点水”,呆个3~5分钟就走。而且,窟内也并无人员值守,这给我创造了极好的机会,可以支起三角架,尽情地拍照。51号窟主室左侧的佛龛内有高达7米的一佛二菩萨造像,主室后壁的长方形坛床上也有并列而坐的3尊6米高佛像,他们全都气势宏伟,属北周造像中罕见的精品。我经过反复尝试,终于找到一个办法,将照相机的快门调在手动,利用长时间曝光再加开闪光灯的方式,在昏暗的窟室内为自己拍下几张自认满意的“到此一游”照片。




相国寺石窟群是一片很大的区域,14:33离开51号窟,又到后山上去转转,这里都是些小窟,而且都有栅栏门阻隔,不得入内。不过,此处的地貌却是非常独特,红色砂岩的崖面上遍布天然凹穴,洞窟、凹穴密密麻麻,看上去就好似蜂巢一般。



心中一直忧虑返回三营的乘车问题,而且随后还有造访秦代长城的计划,该景点地处荒野,天色太晚有安全之虑。因而,只是在相国寺后山上张望了一下,拍了几张照片,就将今日的须弥山之行画上了句号。其他洞窟就不去了,博物馆也忍痛割爱。回程路过大佛楼停车场,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2元,沿着来时所经的登山公路边喝边走,返回景区大门。


15:20走出景区,停车场上果然没有公交车可乘,只得按照景区员工的指点,一直走到公路上去等候下行方向的过路公交。然而,在路边站了许久,却总是见不到一部公交车经过。特别是下行方向,就连一般的机动车辆都很少,即使有几部,也都是小轿车,没敢举手拦截。无奈只得拦下一部上行摩托车咨询,驾车小伙非常热情,他告诉我说,不一定要拦公交,只要是下行方向的车都可搭乘,一般的规矩就是6元钱到三营。后座女孩在摩托启动后还回过头来大声关照:“不论大车、小车,见车就拦!”。然而,随后拦截的几部下行小轿车却都是对我不予理睬,唯有一部拖拉机很乐意帮忙,但他只到黄铎堡,我决意再等等。又过了很久,终于见到一部银灰色小面包从坡顶方向开来,急忙拦下,上车一看,居然正是早上送我过来的那位司机。车到三营,我说6元,司机一脸惊讶,最后还是给了他10元。


依旧是在早上的那个三岔路口,登上返回固原县城的黄色中巴(晃荡)车,上车缴纳7元,告诉售票员我是要在“长城”下车。售票员露出非常理解的表情,看来,像我一样的背包旅游者,以往早就有之。17:10抵达“长城”,售票员安排我下车。与银川的“三关口明长城”一样,这里也是无人管理,24小时免费开放。S101省道将长城横切,道路两侧的城墙断壁上各有一座灰砖城堡,一看便知属近年新建,堡下有石碑,上书:“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秦长城遗址”。


此长城并非秦始皇所建,而是更早年代由秦惠文王始,到秦昭襄王完工,为拒北方“胡人”袭扰秦境所筑之城,人称“战国秦长城”。固原地域的秦代长城有内、外两道,眼前为内长城,经历2300多年,墙体轮廓依旧大致完好。外长城则是位于由此向北的更远处,今已大部不存。据说,当年毛泽东率中央红军经宁夏前往陕北,天高云淡时刻登上六盘山高峰,正是在西风漫卷的旌旗之下遥指这一段长城,发出了“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豪言。因而,只有踏上固原的这道长城,方能算是真正的“好汉”。


此长城粗看就好似一道土埂,比起固原古城墙以及银川的“三关口明长城”,甚至是2008年在敦煌看到的汉长城来说,都更加没有“墙”的摸样。然而,沿着游人踏出的小道登上城头,再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脚下的“土埂”每间隔200多米就会有一座向北方突出的土台,这就是城墙原本的城墩。独自一人漫步在“好汉坡”上,此地显然是正在打造旅游景区,周边已经开始绿化,新种下了成片的小树。行走间在土埂上的杂草丛中发现一种野花,小小的粉色花朵形成一簇、簇的花球,非常漂亮,我想,若将此花当做观赏植物,应该也不为过。



17:30离开秦长城,沿S101省道向县城方向步行约1.2公里,抵达“固原汽车站”,这里也正是我昨日从中卫过来时的下车之处。还是在车站广场搭乘1路公交,缴纳1元返回六盘山宾馆。晚上仍在宾馆附设的六盘山饭店用膳,中、晚两顿并成一餐,总计花费85元(手抓羊肉一斤58元,腐乳娃娃菜18元,啤酒6元,小碗米饭)。手抓羊肉原本只想要半斤,开票小姐也已认可,但厨房坚决不干,说是本饭店所有菜肴都是只卖大盘,没有半份之说。明早要赴平凉,饭后看了会电视,早早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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