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7.03.14

呼伦贝尔游记:海拉尔

天数:1 天 时间:7 月 人均:1 元 和谁:和朋友
玩法:跟团
作者去了这些地方:
海拉尔

发表于 2017-03-14 09:51

2010 年7 月20 日,起了个老早,赶乘7:50分的飞机,谁知机场空中管制,在机上蹩了整两个钟头,差点蹩坏前列腺,到十点才起飞,到达呼尔浩特已是中午12点半。1点半转机飞往海拉尔

飞机沿着蒙古高原的边缘向东北方向飞去,天空晴朗,从万余米的高空下望,大地山川历历在目。艾青在《北方》中写道:“那个科尔沁草原上的诗人/对我说:北方是悲哀的”是的,北方是悲哀的,在呼尔浩特向东的大半个钟头的行程中,展现在你的眼下的是一片“广大而瘦瘠的土地”,灰黄而肃杀,偶尔有几处村庄、几片耕作的田野和草地,零星分布在荒漠之上,显出生命的孱弱和坚强。干涸的河流、纵横的道路和云朵浓重的投影,给这片灰黄的底色带来了些许活气。半个小时以后,一道山脉由东北向西南蜿蜒而来,闯入眼帘。大兴安岭到了。这条北起黑龙江的山脉,绵延一千余公里,在地理学上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它是蒙古高原与东北平原的分界线,更重要的是东南季风区与西北干旱区的分界线。如果以大兴安岭为起点,云南腾冲为终点,划一条直线,把中国分为两半,东南一半是“湿中国”,西北一半则是“干中国”。用一个数字化的形式来表达也许更为直观,这是一条降雨量500mm/

年的分界线,降雨量大于500mm/年的东南地区,水量充沛,植被丰茂,是中国人主要的生存发展区域;降雨量小于500mm/年的西北地区,干旱贫瘠,风沙满天,成为卫护东南的天然屏障和中国人内忧外患时得以从容回旋的战略纵深腹地。几千年来,中国人自觉或不自觉地围绕着这条线,左右腾挪,生息繁衍,成就了一段辉煌的历史和一个伟大的民族。

飞机沿着大兴安岭的西麓向北飞去,眼下的景色已迥然不同,大片大片的绿色,绿得醉人,这样富量的绿色,也许只有江南地区才能与之比美。青葱的山岭、浓郁的森林、浅绿的草原、闪亮的湖泊和河流,组成了一幅幅美仑美奂的图画,摄魂夺魄!与半小时以前的吝啬和匮乏相比,大自然显出无比的慷慨,不断地给予你意外的惊喜。“看,黄色!”眼尖的同伴指着远方的地平线叫了起来,天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黄色。飞近一看,这黄色竟是盛开的油菜花。在江南,油菜花是盛春的表征物,浓情旖妮,散发出撩人的气息;而北国的油菜花却渲泄着夏天的激情,恣意纵横,热烈酣畅。这巨大的黄色块,镶嵌在翠绿的山地、草原之上,鲜艳夺目,给人以极大的视觉冲击。


7月20日三时许,到达海拉尔东山机场。接站的地导是个小姑娘,穿着粉红色的蒙古袍,不漂亮。接下来的节目当然是献哈达,一人一条,质量很差,我随手放进相机包里,第二次打开包时,发现散出来的纤维把拉链绞住了,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它清除干净。

东山机场离城区很近,二十来分钟就到了市区,南折,开往鄂温克自治旗。

海拉尔依河而建,因河而名,是呼伦贝尔市的首府。这个城市好像没啥特色,我在那里住了一个晚上,现在回想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关于她的一丝记忆。这座城市就像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子,街头偶遇,过眼即逝,找不到惊艳的感觉。

从卫星图上看,海拉尔河从大兴安岭发源,由东向西,贯穿了呼伦贝尔的中部,就像一根绿色的带子,系在呼伦贝尔地区的腰上。同样发源于大兴安岭的伊敏河,则由南到北,在此处与海拉尔河汇合,这座城市就建在两河交汇处。从地理学上看,建城海拉尔是十分科学的。一是因为海拉尔是呼伦贝尔的地理之心,东西南北,道路均等,交通十分便利。二是因为两河交会,水源充沛,能解决大规模人群集聚的水供应问题。但海拉尔建城历史很晚,三百年都不到。1734年,雍正皇帝为了应对沙俄对我国东北地区的渗透,在海拉尔屯兵筑城,并迁大兴安岭东麓布特哈八旗索伦(今鄂温克、达斡尔、鄂伦春等通古斯诸族)和巴尔虎蒙古人,到岭西呼伦贝尔地区戍边,把海拉尔建成了一个军事重镇,从此成为呼伦贝尔的中心。所以海拉尔人民最应该感谢两个人,一个是俄罗斯人,没有他们的侵略,就构不成筑城海拉尔的必要条件;一个是雍正皇帝,是他老人家决策建城的,他是海拉尔城的总设计师。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车子向南,驶出城区,放眼望去,满目青翠。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呀!这里的草场比呼尔浩特附近好多了,呼市东边的一个辉腾锡勒还好,草长得还能连片,只是短了一点,像草皮。西边希拉穆仁就寒碜多了,估计是名字取坏的,草真的长得稀稀拉拉的,成不了片,大有沙化的危险。呼伦贝尔的草长得很旺,又高又密,尤其是公路边用铁丝网封闭的人工种植的牧草,整齐划一,如同庄稼。有的牧草草头开始发黄,导游说,过几天,打草机就会开进来收割,储存起来,准备冬天的时候给牛羊吃。

今天的游览的景点与两首歌有关,一首是郭颂唱的《鄂温克草原我心中的金凤凰》。郭颂是谁?年轻人可能不知道。文革那时,除了赤祼祼的,有点杀气腾腾的革命歌曲以外,还有一种颂歌类的较为抒情,比较好听,有三个男高音唱这类歌最有名,是当时的大腕。一个是唱蒙古歌的吴颂华,一个是唱军队歌的李双江,还有一个就是郭颂,专唱东北歌的。一首《乌苏里船歌》把这个几乎人数最少的赫哲族唱得家喻户晓,也把自己唱成了名角。

《鄂温克草原我心中的金凤凰》是郭颂应呼伦贝尔市政府的请求而创作的,结果不负众望,唱红了鄂温克。这两首歌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是都取调于通古斯族类的民歌,郭颂本身就是赫哲族的,是通古斯人的一种。郭颂在音乐史上的最大的贡献也许就在这里,对通古斯族类的音乐的发掘和整理,并唱红了两首通古斯族的歌。这个郭颂,现在已经八十多了,前几天在电视里看到他,瘪着嘴,颤巍巍地站着,让人感到时间的残酷。

车子开了半来个小时,停下了,下来一看,原来是叫我们参观一个鄂温克族博物馆。这个博物馆大概造的时间不会很长,外形设计较为抽象,里面的东西不过尔尔,与其它博物馆大同小异。这种东西给中学生做做科普是不错的,给大人看就没什么感觉了。

鄂温克族是生活在大兴安岭和贝加尔湖地区的一个古老的民族,是通古斯族类的一种,换一种通俗的说法,是鄂伦春族的兄弟,满族的亲戚。虽然古老,但是长进很慢,解放的时候,这个被成吉思汗通称为“林中百姓”的族类,有的部落还处在原始社会。在诸多通古斯民族中,满族是最强悍的一个,两次征服了中国。但是,老子说得好:“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个满族做出了大市面,其结果是到现在其血统和文化已经荡然无存,融解在汉文化的汪洋大海之中,无影无踪,只剩下了一个体现党的民族政策的“满族”这两个字的符号。一个民族的消亡最重要的标志是其语言和文字的消亡,我不知道满语是什么时候从生活中消失的。满语在清朝时与汉语同为法定的官方语言,她的文字在宣统时才正式退出政治舞台,但那时已经是官样文章了,估计除了几个翻译官,没人看得懂,也没人把她当会事。满语转衰的一个重要标志是清政府廷对时(尤其是满人之间的廷对)是什么时候停止使用满语,采用汉语的?哪位博学的博友知道的话,请告知一下,我很感兴趣。但我知道造成这个历史结果的关键人物是谁,这个人就是康熙皇帝。康熙之前的满人,始终在中原满化和满人汉化之间勿左勿右,举棋不定,中原满化的现实可能性几乎等于零,最后的结果是不出几十年满人重新退出山海关,回到自己的老家去;满人汉化又心有不甘,就像好不容易生出一个儿子随老婆的姓一样。视野阔大、雄才大略的康熙帝,在这两难的选择中,最终抉择了后者,在不失体面的情况下,全盘汉化。这是清朝最重要的基本国策,比现在的计划生育还重要,由此奠定了近三百年的太平盛世。鄂温克是通古斯族类的小弟弟,没做过什么大事情,但因此保存了自己的语言,至目前还有十来万人使用着。鄂温克在中国有三万多人,在俄罗斯有三万多人,在蒙古有万把人。中国境内主要的分布区有两个:一个是呼伦贝尔的鄂温克自治旗及周边地区,一个是新疆的某一个地方(什么地方忘记了,大家自己去百度吧)。这种结果也是清政府造成的,满人把鄂温克人当作自己的小兄弟,几次调迁,把她作为戍边的一支重要力量。


参观完鄂温克博物馆后,继续乘车南行,大半个钟头后到达巴彦虎硕景区。

与巴彦虎硕景区有关的那首歌更有名,流行更广,这首歌就是大名鼎鼎的《敖包相会》。新中国第一部影片《草原上的人们》就在这里拍摄的,《敖包相会》就是这部影片的插曲。所以这里的敖包号称“天下第一包”,这是构成这个景区最重要的旅游资源,另一个旅游资源是伊敏河在这里扭动了一下,拐了一道弯,由此产生了一片规模较小的湿地森林,使单调的草原景观生动了起来。

下了车,自然是献歌献哈达喝下马酒,程序走得很马虎,一点气氛都没调动起来。这个巴彦虎硕景区的经营有点问题,什么都显得很草率,漫不经心的样子,是我去过的几个草原景点中服务质量最差的一个。喝完马奶酒,往草原深处走,爬上小山头,去祭敖包。我忙着拍照,走在最后,没见着这个敖包是怎么个祭法。这个天下第一包也没啥稀奇的,就像我们乡下造得有点考究的大坟堆。

祭敖包回来后,同志们大概都累了,就径直进了餐厅,坐坐等饭吃。我与徐君不甘心就这么快结束本日行程,继续朝前走,目标是伊敏河。艰难地下了坡,在草丛中行走,惊扰了许多小虫,纷纷跳出来逃避,到也颇有生趣。花了十几分钟,到了河边,河水很静,几乎觉察不到流动的痕迹,水色微微发黑,散发出阵阵马尿牛溲的气味。这时餐厅里的同志打电话来说:开饭了!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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