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06

致我们那终将归途的沙漠之旅

水晶荳

VIP3  2篇游记

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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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数:16 天 时间:10 月 人均:10000 元 和谁:和朋友

——2019年的某一天,我和朋友三团长坐在 玉林 路某家 新疆 烤肉店,喝着 乌苏 啃着馕,老板递来一大盘现烤羊肉串。我说起有人约着一块去 南疆 ,十分犹豫,毕竟去一趟旅费不低且耗时很长。三团长问要去哪些地方?我报上了方案中仅记得的几个, 比如 大海道、 塔里 木河以及 达里雅布依 。三团长立即眼亮了:

“我和牦牛去过 达里雅布依 。那里的牧民来源成谜,曾经与世隔绝了百年之久,直到59年才意外知晓了他们的存在,县里跑进沙漠找到她们作了户籍登记。不过最先发现的,是 瑞典 人斯文赫定”。

于是,三团长开始科普 瑞典 人斯文赫定和他们的科考故事。隔天我跑去省图书馆翻到一些有关联的书,首次系统的阅读了诸如 罗布泊 、大海道、楼兰、塔克拉玛干、1927年的联合科考纪实等等的相关信息。一周以后,我告诉朋友确定要加入她们的十月旅行团队。

 你们有没有因为一本书,去探寻历史上发生了故事的地方?我决定这么干一回,没错,目标 南疆,荒漠沙漠无人区……

(文中图片视频,有部分来源于我的同行队友们)

于田
出发

2019年10月17日晚。

繁忙的 双流 机场历来都是前往西部高原和 新疆 的中转好地方。十月深秋的夜晚,距离城市中央并不远的这座机场灯火通明,地面川流不息的车来车往,地下铁的十号机场专线的闸门一开,推箱子背包客更是络绎不绝,临到起飞前1小时才匆匆与其他组队小伙伴们汇合的我就是其中一员,而且形象还特别不好:

左手两只箱右手一只包,肩上背了相机和脚架,狼狈的跑进朦胧夜色里的安检登机层,又叨逼叨逼讲了好一阵电话,才登机落座,横跨祖国大西部4小时以后的18日凌晨,抵达地窝堡。

预定的户外商业队组织者调了几台车来接人去并不远的某处商务宾馆,连夜奔袭的确疲累,完成 新疆独有的繁琐的入住checkin,我和本次旅行搭档丢丢径直“摸进”分配到的房间,简单洗簌倒头入眠。我以为这一宿好眠怎么也得日头高挂了才会醒来,当丢丢开窗放进了一股强劲冷空气以及伴随着南方娃娃没见过雪的惊呼,蹭的一下我也站到了窗前:2019第一场雪的乌市,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我的 新疆 之旅从来都很难顺利成行,唯有辞职以后的18年以及19年,机缘巧合才得以 北疆 南疆 各来一次。故所以,对未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幻想。

乌鲁木齐
(2019乌市第一场雪迎接来我们)
辎重准备

2019年10月18日。

为了节约几个银子,选择了提前一天的半夜航班,按计划多出来这天第一需要静候其他地区队友前来汇合,第二与已经抵达的队友见个面初识一番,再一方面我和丢丢打算赶紧的去 新疆 博物馆恶补上文化常识,毕竟在 新疆 这块土地上我俩是风景小白:我来第二次,她来第一次。如果来乌市机会不多,博物馆非常值得一观,可以得到很多常识,在往后的旅途中能有自己的判断与认知依据。

晚上还盘算着去一趟大巴扎, 比如 蹭个广场民族舞啥的,奈何我们的队友基本到齐,将规划旅行线路并拉我来入伙的朋友强烈建议要去客栈附近饭馆与其他队友以及商业团领队汇合认个脸熟。

按照协议,吃住所需由带团的领队安排或者提供或者统一采购,个人也就补充一点不方便千里迢迢携带来又必要的小零碎。临出发那天又发现很多队友买了崭新棉花被,一摞一摞往车队里两台猛禽的后车兜面上码放。

我仿佛有什么地方理解错了……

乌鲁木齐
( 新疆 博物馆)
乌鲁木齐
(博物馆藏的多种乐器)
乌鲁木齐
(乌市一瞥)
乌鲁木齐
(住的地方近机场远市区,宾馆背后就有干果批发市场,可惜刚刚抵达行程亦未开始,还不能买上许多特产带回去。能买的,只有馕,不同于内地偶尔得见的,卖馕的摊子很多,外表看着也很诱人,19号出发那天领队给每辆车上放了一摞)
乌鲁木齐
(初次见到餐馆水牌上有过油肉拉条子,图新鲜点了一大盘吃个光,此时还不知未来拉条子将天天唯一见,再也不会觉得它香咯)
扎营努尔加大峡谷

2019年10月19日。

队伍出发没有选早上,具体何故问了也不明白,总之耗费了一些时间在房间等待,又耗费了一些时间协同几位主驾师傅们把巨多行囊以及若干摄影设备看似不可能的塞进了有限的车辆里。简单午餐以后穿过机场后生活区 上高 速去 昌吉 ,目标:努尔加大峡谷,《大秦帝国》曾经取过景的地方。

很多来 新疆 的峡谷摄影发烧友兴许去过安集海都未必到过努尔加。这地方赤裸荒凉,沟壑绝壁,山峦重重,土表颜色丰富,距离城市近, 乌鲁木齐 过去也不过两小时。领队自豪的说有个“不外传独享”营地,带着车队卷着尘土一鼓作气跑进了重重山谷深处,把车扔在高岗上,返身指着坡下路过了的谷底:今晚扎营在下面啊……  

“那您开上来做啥嘛  ”

初见美景,只要手里有手机的一定会跃跃欲试、兴奋不已,拍天拍地你拍我我拍你去了。我和丢丢以及同车的两位姐姐逛了一小段觉得还是应该下去营地位置给后勤的帮帮忙。彼时,我和丢丢完全没想到因为不抽烟被换了个车组合的同伴,以及因为他人有些专业摄影需求在努尔加同我们更换了车辆而组队的司机,一车5人就此开始了整段旅行欢乐“打杂”体验,,有始有终的贯穿全部行程。

商业团有个好处,他们会替客户把许多户外辎重一并准备好, 比如 扎营需要的帐篷,一顶绿帆布20余人的大帐篷,十余顶双人小帐篷,还有锅碗瓢盆燃气炉灶零零碎碎的全套,副领队小娘子的银色猛禽更是改成CNG和原油双燃料,能接燃气做饭炒菜。带的团假如人多,很需要大家伙都搭把手,才能顺利完成这些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以及拔营收捡的繁琐过程。队伍中逾6成队友多次跟过这家商业团的 新疆 之旅,她们熟知团里特点,即使我也被早在8月就下毒、养草并招揽我入伙的朋友多次安利过领队 罗布泊 工匠的馕坑烤肉厨艺,所以说冲着这道期待已久的大菜,我也得努力做好各项力所能及的打杂活路啊 。

忙碌到夜深,寂静山谷唯有营地灯散发段距离的光芒,很多吃饱喝足的队友回营帐先行休息,余下几个真心喜好 乌苏 配烤肉的方才聚拢在馕坑烤炉周围,坐着小板凳听喝得几分兴头的人轮流敲杯传音吹吹小牛,讲讲忆往昔的好汉故事,山的远方星星点点绰绰辉煌处是都市。也许久未走进幕天席地的生活,也许美景美食点燃了对于远方的美好渴望,这一夜尽管因为带错了睡袋(在家准备物资阶段队里有个坏家伙非和我强调0—10度睡袋足矣,误信了她的话真的只带了0度小羽绒,然鹅,即使后来的 南疆 荒郊也起码要零下10度睡袋,可算明白了为什么乌市出发前那些多次往返过的队友会人人买一床棉花被)冻得难以安睡,我依然哆哆嗦嗦的在手机备忘录上写到:和我的团和队友们旅行第一天的磨合,顺利。

边疆旷野的夜,真冷啊,低温让我好像忽略了一些什么……

(落日余晖下的努尔加大峡谷,干燥的秋季透度并不高)

努尔加大峡谷
(雪山,丹霞、红土共存)
努尔加大峡谷
(荒草甸比较薄弱)
努尔加大峡谷
(站在山梁,原地旋转观看不同方向,有不同的色彩)
努尔加大峡谷
(留个背影做一纪念呗)
努尔加大峡谷
(后勤组部分工作照)

(勤劳的小蜜蜂好好工作,用餐香)

努尔加大峡谷
(名不虚传的罗师傅馕坑烤肉)
努尔加大峡谷
(营地之光)
努尔加大峡谷
(追拍落日余晖把精灵4P电池耗尽,晚上不得不厚颜也占个依靠发电机带动的充电位置抓紧时间补电。然而 乌苏 配馕坑烤肉之后我跑去收电池,意外发现电池孤零零扔在地上……难得胡涂,重新插上就是,有人问起就回:也许自己忘了)
库木塔格的海市蜃楼

2019年10月20日。

新疆 的时钟“慢”,睡得晚起得也可以晚,即使再不暖和的被窝也是懒床的理由啊。我在薄睡袋里翻了个身,任凭“群最佳摄影狂魔”Lady月光在帐篷外喊得多热切,也不肯出去看什么日出彩光。当然,后果是百分百错过了山里赶羊人如何艰难驱赶他的羊群,差一点撞翻我们营地大帐的精彩。

直到太阳都找不着去了哪里的时候,余下热爱睡眠的人再起来井井有条的收拾好行李。早餐以后众人一起仔细清理营地,一切复原到昨天初来的样子。

领队工匠推荐附近有个水库,峡谷深度与安集海有得一比,离开前可以去观看拍摄。这种诱惑十分受老法师们喜爱,于是翻过高高矮矮的山包包,把车上人弹跳得顶了车蓬复又落下,车轱辘们卷着尘土撒蹄前去。

远眺水库里缺水,还是有绵延很长的拦网,大部分队友下车步行绕道去拍奇观了,我这才逮着个空隙找策划本次路线的月光咨询:我们是个什么行程?

月光有些郁闷,她说已经告诉过我几次是走 南疆 了,奈何我这种对于 新疆 完全菜鸟的人,不到亲临其境的一天哪里记得住她得啵得啵说的一串又一串充满异域特征的地名,反正跟着走呗,她也不能把我单独给卖了  。不过好歹我理解到努尔加是额外添补的一站,给团里反复 新疆 游队友们继 独山子 、安集海等峡谷打卡之后再多一个盖戳,我这样初来乍到的捡个漏。

从努尔加出去,我们还得返转来时路往 大阪 城 鄯善 走,库木塔格才是我们正经要去的起点。一路无话埋头苦赶,但是:永远不要低估团队大了的难处,抵达库木塔格天都快黑了,别提海市蜃楼了,小心不陷沙坑就不错  。麻利的回 鄯善 城里,找酒店洗漱安歇是正经。

努尔加大峡谷
(清晨,不听牧羊人吆喝执意想闯营地的羊群  )
努尔加大峡谷
(清晨,不听牧羊人吆喝执意想闯营地的羊群  )
库木塔格沙漠
(距离(县)城市最近的一座沙漠:库木塔格)
库木塔格沙漠
(傻一个)
库木塔格沙漠
(匆忙间手机扫描一张: 新建 的新 龙门 客栈)
库木塔格沙漠
(来晚了,给个落日请客走)
神秘大海道(一)(二)

2019年10月21日。

(一)沙漠初体验

鄯善 就是个县城,如果不去联想历史书和历史小说的话。当然,对于我们几个从一个内陆盆地来到了边疆盆地的人来说,它还是有许多令我们觉得稀罕的地方, 比如 葡萄 哈密 瓜,石油和矿。

舒坦的住了一宿酒店,吃了一餐正常的晚餐,实现丢丢的愿望到附近找个大农贸市场,过了季的 哈密瓜买一个,不算新鲜的葡萄买几串,其余的生活补给添一些。

有一车资深摄影爱好者去了附近什么公园拍摄晨曦骆驼沙丘的题材。团里大部分人再度折返库木塔格的海市蜃楼景区位置,一路沿着昨晚天黑没看清楚的若干葡萄风干房,一院又一院典型的南疆 能抗暑热的民居,远远还真能看见沙漠远处若隐若现的海,其实不是,虚假的折射幻影而已。

这个地方是 乌鲁木齐 户外车手们心爱之地,两轮三轮四轮的改装时不时的风驰电掣奔进沙漠里面。我们初来乍到的,车也不是自己的,沙漠边缘的沙丘上踩踩沙防个晒,拍个照凹个型,权且作为即将开始的沙漠穿越体验运动。

不想期待什么的时候,8成几率能意外得到点什么,我们自娱自乐拍照并等待资深摄影爱好者们归来的时间,看到了一出精彩的冲沙表演,源自于陌生人……

(没开门的侏罗纪博物馆)
(季节不对,没有见到想象中的琳琅满目的葡萄 哈密 瓜   做生意的大多是内地来的尤其中原人)
库木塔格沙漠
(海市蜃楼的招牌和道具一般的城楼)
库木塔格沙漠
(虽然都是盆地人,可是别人家的盆里有沙,够我们玩半天)
库木塔格沙漠
(沙比别地的粗一些)

(二)大海道,我们来了

主题拍摄的一车人回来得稍晚。继续等待的时间来了领队工匠的一车 河南 朋友,几位大哥带着全套装备窜了多半个 中国 了,接下来要汇入我们这不算小型的队伍,一起驶向拥有无数传说和江湖轶事的大海道——很多人极度向往的地方。我闲的时候网上翻阅过许多资料越看越“种草”,也正因此被月光说动了跑来参加这回漫长的沙漠旅途。

我们下 哈密 高速进大海道的过程不算特别顺利,满是砂石的路让车队彼此间隙拉得比较远,老马师傅跑在车队后面意外爆了个胎,还没有备胎!能更换的备胎在车队前车上,恰逢这是个没有信号的地方,唯有再去一车赶上前车把备胎取过来。

一去一回修好车又起步出发,弯折曲拐良久,终于见到了风蚀的海相沉积岩,同一辆满载尘土的川A家乡人坐骑擦肩而过以后,一座又一座一堆又一堆巨大的、造型惟妙惟肖似残破宫殿的雅丹“建筑”接踵而至。至此,往后路段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开奥维,比照着轨迹前进,当然大多数时候还是按着领队工匠的指挥,到他们带团常去的落脚地。

奇景在前,有人忙登高、有人忙航拍,可惜尚未来得及欢呼,眼看着明朗好天气瞬息就变了脸,风尘仆仆我们从繁华处来可惜终于迟到黄昏后呀。叹息一下,回营地把今晚的吃住事宜安排妥了,然后再考虑夜拍与 朝阳 。

奈何,这不是一个风平浪静的夜。黑幕笼罩以后的大海道,真正的告诉了我等,这条启于汉代又因环境恶劣而逐渐被放弃的丝绸古道,何为环境恶劣!

营地的灯白得醒目,大多数人拿着相机出去创作了,未未她们几个大美女围着炭火炉学习烤羊肉串,四五个贪杯如我一般的饭饱之后惦念随车带着的若干红标 乌苏 ,将简易桌拼成的餐台上餐余纸碗纸杯往中央拢了拢自在排排坐,就着烤串一人俩瓶NSNM自斟自饮,听工匠闲聊闯 罗布泊 的故事,跌宕起伏、大漠荒野、适者生存的往昔岁月,就 比如 走羌塘的杨柳春如何找到他遗弃的坏车内储备食物,从而得以续命继续征途。正在精彩之处,毫无征兆的怪风呼卷着就来,众人连忙停下手中杯盏,四处拣拾并拿重物将易飞之物归拢堆码,忽又听得大帐篷里有人惊呼帐篷边吹起来啦,于是赶紧拣石头铲泥土把帐篷裙边重新压塌实,可怜满手沙土没来得及拍干净,扎在前面若干地钉打得不牢靠的小帐篷又被风卷起塌的塌跑的跑……大风将附近拍摄的队友几乎都赶了回来帮忙,众人拾柴火焰高,忙碌半小时才让营地恢复了稳固的模样。

简陋条件下我和丢丢象征性的洗漱回来,发现我们车不见了,一问缘故:帮着开车的俩大帅哥扎好的帐篷被团队里不知是谁给占了  ,这俩也不好争论,索性开着车跑营地外围其它地方直接住车上去了……

哎,这事还真不好说得。

哈密市
(等候修车中……)
大海道
(偶遇川A玩家)
大海道
(标志性的雅丹“建筑”)
大海道
(标志性的雅丹“建筑”)
大海道
(乌市的朋友给我们普及个常识:每年春季 天山 化雪,大海道里面会有短暂的洪灾;也是一年中除去小几率降水以外,干涸短暂获得水润的机会;故所以平常能见到地面有龟裂的土块)
大海道
(极目远眺:果然千寻百态,适合自在联想;丢丢运气不错,捡到一粒小小的玛瑙石子)
大海道
(一旦变天阴云密布,很易飞沙走石)
大海道
(丢丢的愿望之一:星空&极光完成)
大海道
(营地上空的繁星,提示我们:这里是繁华摒弃的荒漠)
荒漠继续行

2019年10月22日。

(一)寻宝

晚上十来个女人挤在大帐篷里,隔着2层垫子躺在地面几乎能听见沙跑的动静。四叶草姐姐抖抖我那薄得夸张的羽绒睡袋,摇头叹气,然后将自己超厚的羽绒睡袋完全拉开拉链弄成厚被子模样无私地分我一半盖着,又把她闺女孝敬的超大纯绒围巾做成个长枕头也分我一半。真是一个温暖和感激的夜晚,睡得不错,以至于早上月光又招呼出去拍日出时,继续果断拒绝,我要继续贪恋羽绒被窝的温暖。

这一天的天色欠奉,因为团队决定严格遵照计划行程不会再继续停留一天来等天气改变,我和丢丢听说后急忙赶在早饭前跑出去快速浏览了营地附近方圆300米的“天然建筑体”。拍的正开心被喊停了,但是真心的感谢我们车的郭大帅哥,在送几位远足返回的摄影爱好者回营地途中偶尔一瞥,甚至车上人都没有瞧出俩傻妞是谁以及觉得不似同团队友的情况下,本着 新疆 户外人不同于众的原则:无人区坚决不漠视任何一个跑单的活人,回了营地又开车出来把我俩“捡了”回去  ,虽然我们俩也确实不会在此处走丢。  

离开佛塔附近营地,长长车队行进在两侧巨岩之间超级开阔的干涸河床底部,苍凉、隔绝、忐忑……西域故事书中能翻找到的一切形容词,都可以套用。西游记里面唐师父取经遇难通天河,其中收服沙和尚的通天河大约就是这里了嘛?  

途中路过经过了魔鬼城的艾斯克霞尔遗址,一扫先前罕见人迹的状况,这里游客众多。团队的行程安排是此处下车“歌唱”,还好我们在曾来过的团友带领下忽略行程,径直下车认真参观了休息区对面的”三间屋”遗址,没有多留下一分遗憾。心满意足离开人群继续我们孤单的里程,再度向南走入荒凉以及空旷的大漠,也开始有了偶尔的小陷车出现。经过某处黑色沙砾河滩地,趁着领队与诸多司机大神们在折腾陷车问题,会辨认宝贝石头的峡姐和米卡瞬间成为我们一大群人“发家致富”梦想的“点金”顾问  ,数着步子拔拉脚下寸土埋头寻宝再乐颠颠的去寻求顾问的否定。仿佛每一个内地来的游客都会爱上这项奇怪的活动,尽管手中最后连一枚像样的蛋白石也可能不会持有,笑得跟个200斤孩子一般拍拍沙土潇洒离开。

大海道
(殿堂楼阁,惟妙惟肖;为了拍它,差点被作为走失人口)
大海道
(单车,不能来!)
哈密魔鬼城
(魔鬼的世界?来都来了,当然进啊)
哈密魔鬼城
(艾斯克霞尔遗址,宣传牌上发现一枚错别字)
哈密魔鬼城
(三间房遗址,目前谁也不知道此处有过什么精彩的故事)

(群体寻宝活动,捡石头,过程重于结果)

哈密魔鬼城
(大风吹散的胡杨残痕,左下是骆驼刺吗?第一次见,可是全程没有见到过一只野骆驼)
小南湖喜提沙暴,10级+

2019年10月22日下午——23日。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夜宿小南湖,并非之前误以为的 罗布泊 (别人随口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来  ,严格意义上说,那个卫星云图显示为一个大耳朵的地方离着我们现在位置远着呢),环顾寸草难生、荒无人烟的周遭,按照领队说法假如往 罗布泊 走,只有更荒。

往小南湖去的路程中陷车、拖车业务频发,整个车队都开得小心翼翼,却又尽量减少停车浪费的时间,因为不想太晚抵达营地。然而麻烦的小南湖自然天象依然没有放过我们,高达一米以上的流动沙土整齐划一仿若攻击阵营,乘着风快速扫荡而来,啸声大作。小时候听地理课老师讲塔克拉玛干 罗布泊 ,还有流沙、飞沙、沙丘,像天书一般遥不可及,等到这一天真的亲临其境了,秒懂:点沙成兵,自然的力量在荒漠中成倍的可怕。

小南湖号称摄影老法师的圣地,大约被沿途多次狭路相逢的沙爆弄得唬住了,抵达漂亮的第一道风景区,我们和其他两车的团友萌生了退意,试探着与领队商量:可否放弃今晚的小南湖扎营计划转而出去哈密 住宿,明天再进来继续拍摄游玩。对于户外生活异常执着固执的领队当然没有同意,他们是历经类似情况多次了,不觉得有什么可惧  。稍作休息和拍摄,车队浩荡的奔着雅丹地貌造型丰富的像笋一般插在沙面上状若迷宫一般的景象下风口一大片低矮1、2米的平阔沙坑停驻下来,两三座天然雅丹“照壁”下方果然有多次扎营的痕迹,以及一只孤独的土狗因为车队的到来临时躲了起来(没有问到这狗怎么来的小南湖, 新疆 朋友说大多数进来的车队都会留下些食物给它)。

看着沙土漫漫的地面,扎营打地钉的时候才知道浅浅一层沙土之下是岩石,很难把帐篷固定好。依靠着石壁勉强把大小营帐支棱好,其间十分意外的发生了一些口角是非,来源八方的队友们诉求和理解各有不同,偏偏交流信息还不对称的弊端可算爆发出一次冲突,小小混乱之后随着副领队小娘子招呼帮忙洗菜做饭的无人区首要大事而慢慢平抑下去。唯我这妄图行个好人好事的倒霉蛋,一根食指平白在冲突中收获小伤害,不用做事啦,熬到夜深入帐,蹭着四叶草姐姐的温暖羽绒被,睡吧睡吧,醒了P事没有了。

但是,荒漠要给我们上的课显然是有一还有二。

帐篷外风声忽大忽小,瞌睡虫慢慢的袭击了每一个帐篷,突然外面风啸陡然增强,甚至夹杂些许尖锐之音。“啪唧”,大帐篷中央那根结实的撑顶铁管缓缓砸到了我和旁边伙伴身上,可怜“不疼”的感概尚未发出,整个绿帆布大帐就从头顶掀开往我的左前方向倒去。我刚撑起头立即一股强劲的夹着若干沙的小南湖之风灌进脖颈……无水磨砂去死皮,感受一下么?就这个滋味  。

打在脸上手上生疼的风沙,对着营地背后“照壁”猛击,石壁两侧几乎可见呼啸而过的风沙成了型。车大灯几乎全打开了,眼见得一群人慌乱的寻到厚实外套狼狈的爬起身,有呼帽子不见了,有呼衣服不见了,有呼围巾不见了,有呼帐篷(双人小帐篷)飞走了,才发现身边还有人“埋”在帐篷里偷着乐呢。

遵照领队的安排,各回各车,我们几个才发现郭大帅哥坐在他那帅气的黑猛禽后排……一片碎玻璃碴之中  ,原来暴虐的沙暴卷来的石头砸碎了后面的几块玻璃,躲后排打算凑合住一宿的郭帅哥慌乱中收获两裤腿的价值千金玻璃碴。

这一晚的沙暴,保守估计已经过了10级。

(无兄弟,不越野)

南湖沙漠
(飞沙走石的体验第一波)
南湖沙漠
(小南湖第一道风景区)
南湖沙漠
(说变就变的天边云彩)
南湖沙漠
(天生佛塔,偶遇奇光)
南湖沙漠
(铁马哥揽下的打地钉工作,艰难咯)

(十级沙暴当晚唯一留下的影像,然后就一团混乱……)

南湖沙漠
(天亮时分回看营地一片狼籍)
(第二天清晨风暴暂停,航拍营地四周的环境,看来选择的营地位置有待商榷)
(清晨,沙暴停止后初步收拾过的营地)
暂别无人区,开始正视我的行程……

2019年10月23日。

远方肉眼可见的城市灯光,慢慢向上升的朦胧大月亮。裹着沙砾中抢救出来还欠缺温度的棉被,都窝在各自的车中,我甩了甩开始疯狂展示痛感的食指,把缠着的绷带扯开一半让肿胀皮肤透个气(感谢赠予虎骨膏和帮忙缠绷带的两位姐姐),即冷且烦躁得险些口吐三字经,麻木的望月数更漏、睡不着盼天明的滋味啊,酸酸涩涩,悠长。

天色终于放亮,一场忽然来突然去的飓风将昨夜一切的浮华、计较、喧闹清扫得干干净净。

清晨平静下来的团友,有收拾装备物资的、有遛弯儿寻石的、有外出忙拍摄的、有四处寻找飞丢的行李的。四叶草姐姐的超厚大披肩就是峡姐走了几公里寻宝途中发现的,好几张地垫、帐篷布也是跑2、3公里拣回的。再次清理完营地垃圾,留下馒头等食物给流浪小狗,放弃原来的大南湖行程,拔营离开荒漠无人区进入 哈密 的公路,仅午饭在不知名道口找了家小店果腹,整天几乎都在疲惫的连续行车,总算赶在一片玫瑰色晚霞里抵达 库尔勒 住进了酒店。

一路跟着团队不知东南 西北 的我,打开地图第一次描划我们的行程:走过的、即将的——说实话不太科学,有些弯弯绕,当然也因此去到几处平时不会特意划入行程的好景区。

哈密市
(走出荒漠,在午餐打尖的餐馆门口 偶遇精神小狗一枚;其实我想拍这家店后厨的案板边用一米多铁链拴着的菜刀的,思虑再三放弃了)
(没有进入城区,已经见到玫瑰色晚霞)
(虽然我们此行10余天内容丰富,不过线路里程颇有浪费,不得不放弃一些经典,例如 库尔勒 很美的胡杨林保护区。倘若再有机会,此处很值得做一个小环线拍摄旅行)
网红葫芦岛,来都来了哈哈哈

2019年10月24日。

没到过 葫芦岛 之前,看过很多老法师作品,因为不懂所以向往。

我们在 库尔勒 好好休息咯一晚,翌日买上好吃的烤全羊和芝麻粒香得很的馕,去了新晋网红景点: 葫芦岛 。据领队说住宿不是很好定,所以我们在芦花乱飘的沙土码头停好车,一个劲的和摆渡人表明我们是“工匠”的团,要在岛上住宿哒!过完河沟,还需要排队换乘卡车才能抵达内岛的岸边,然后再搭上十人铁皮小船,才能真正进入具有住宿、餐饮、拍摄服务的 葫芦岛 。每年秋季水胡杨和沙丘吸引来很多游客,这地方由私人承包,条件差消费价格确实不菲,我们的晚餐还是领队和副领队俩忙着生火另做了一些补充,才恰好。

可能终于有一个能够大展身手的拍摄场景来,一夜一晨我们都忙着摁快门去也,除了作品其余乏善可陈。

葫芦岛
葫芦岛
葫芦岛
葫芦岛
葫芦岛
葫芦岛
葫芦岛
葫芦岛
留下遗憾:塔里木胡杨保护区

2019年10月25日,记此行非常非常遗憾的一件事:

早晨起来离开 葫芦岛 ,我们计划经由 塔里 木湿地公园去 轮台 休息一宿,再沿着塔克拉玛干公路去 和田 地区。然而,这一天先是送走了一位因为身体不适提前退团的姐姐,接着我们这一天几乎都在疲劳的奔跑。路途特意安排穿过了 塔里 木胡杨保护区,遗憾的是我们一直匆匆往前赶,据说要去拍个什么枯死不朽的胡杨与明月。事实上我们眼观了 尉犁 到 轮台 沿途保护区外以及内的十月末超级胡杨美景,没有停留拍摄,带着巨大遗憾穿越到了轮南一处小宾馆。不朽的胡杨枯树林应该也是因为时间缘故,未拍。

默默标记下来,往后制造机会,一定要把 库尔勒 周边游单独成行,十月末的胡杨太值得去千里相会、拍摄。

轮台
(沿途见到很多已经被收割的棉花田,以及巨大的收割自动机器,一边采摘收割一边自动压成了卷,覆膜运走,基本没见到以前形容的人共摘棉花的壮观画面。)

(翻遍所有资料包括团友们共享的,仅有当时借用王哥拍我们背影的视频发了一个胖友圈……)

见识奇迹——沙漠石油公路

2019年10月26日。

塔克拉玛干沙漠 石油公路,久闻 大名 之地。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亲眼见: 中国 最早的沙漠公路、世界上最长的建于流动沙漠中的公路、将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一分为二的公路!

我们要从轮南出发,穿越塔克拉玛干公路直到 和田 的 于田 县,原以为将是枯燥漫长的一天,当我们走进这条漫漫黄沙中的黑色公路,才发现是走进科普知识的一天,所得颇丰!

(石油公路的0公里标记,马克一个表示路过)

(塔中服务区。上图:牵着爱宠骑行的骑行者,左下:乌尼莫克神车,右下为著名口号: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征战死亡之海)

(道路两侧布有壮观的公路防护林带。偶尔可见到野兔之类野生小动物,也有信鸽等不应当在此出现的鸟类,偶然失误飞入 塔克拉玛干沙漠 区域,因为缺水少粮再也难以飞出去,聪明的鸟儿找到了公路沿线,靠着过客们施舍留予的些许食物存活甚至顽强的繁殖下去)

塔里木沙漠公路
(我们常在某宝种树游戏看见的梭梭草什么的,依靠滴灌存活,固沙防护,这对于塔克拉玛干的公路相当重要!为此很多低薪雇佣的工人孤独的坚守在这里,食物与食用水等补给依靠外面定期输送。这里也没有网络信号)
塔里木沙漠公路
(整个公路有108个这样的水井工房,坐落在公路两侧,抽水泵水滴灌施肥养护绿化林;我们去拜访的这处其他工人师傅回去探亲 了,余下一位略有残疾的大叔。除去日常工作,他们也会挖点肉苁蓉、拣点奇特石头售卖给偶尔来到的游客。大叔拣了很多称为墨玉的疑似玉化的石头,我们整个队伍涌入,有询问水井作业原理的,有咨询买石头的,有问药材的,原本宾客相谈甚欢却在忽然间发生了迷之尴尬的一幕:大叔突然激动的嚷嚷丢了一枚售卖的石头,相互询问无果,原本不打算消费的我花了?100现金找大叔买了右下这块,管它是什么总之给别人增加一点营收就是)
塔里木沙漠公路
(接近 于田 的道路两侧逐渐出现河流小湖泊,故而水草丰盛起来间杂些许胡杨,时不时有羊群出现)
达里雅布依,斯文赫定讲故事的地方

2019年10月27日。

昨夜进 于田 检查站的查验相对细致一些,而且直觉:值岗的部分民族身份办公人员对于内地人并不友好!摄像头人像采集完毕,持证挨着走程序,即使良民坦荡也小小耽搁了一会。万幸抵达预定的酒店,卸行李进屋收拾完毕也不算很晚。简陋好几天了,突然有一个相对整洁舒坦的住所,五脏庙的要求也就多了起来:出去找个饭店撮一顿, 乌苏 烤肉西域春,回去一觉到天明。

新疆 作息时间比内地晚几小时(官方指数2小时,我等民间人士要延4小时了  ),晚上12点了才吃饭,早上12点了才出发,常态。整装、加油、列队,今天要去一个曾经只存在于故事里的地方: 达里雅布依 。

车外刷刷略过的胡杨防风林、统一的粉色民居小院,离开 于田 县城右拐逐渐远离县城的居住区,出乎意料的一条 新建 马路笔直黢黑,两边沙漠里面也有很多造型出彩的胡杨,假如有机会停留航拍会很不错。马路尽头有检查登记站,其左后侧 新建 有一片联排小洋房、学校、医院等建筑汇成的社区村落。我们每个人需要提交身份证,一人10元的证件复印缴费,然后放行继续向内里行驶。土泥路扬起遮天的沙尘,去到河流的对岸兜转了几次,最后在岸边发现密集的车辙痕迹从而肯定了进村的正确线路,迎着含沙的风开始我们若干小时的克里雅人的沙漠秘居探索之路。

内地没有开惯沙路的驾驶人到了这些地方不是露怯就是陷车。曾与我们同奋战大海道等地的 河南 大哥们早已经离开,新的插队朋友又来了一拨,有不辞千里 成都 驱车进疆的两车朋友,也有领队 浙江 来的一车朋友,沙漠里行车太需要行家指点或者兄弟们必要时拖一把了。爬高摸低,陷车随时的事,A拉B,B拉C,C再拉起了A,我们掠过村里牧羊人们的多座半废弃棚居,翻沙丘穿树林走河道,终于进入斯文赫定描述过的 达里雅布依 人老村子。

此时,夕 阳西 下。

于田
( 于田 的空气不通透,随时漂浮着沙土的即视感。县城周围布满很多如此密集的防沙林)
于田
(县城前往去 达里雅布依 新村的路崭新,旅游开发管理在即)
于田
(凭借车辙印辅助判别路对哒)
于田
(见不到河的地方,胡杨依然生机盎然)
于田
(看见三团长描述过的牧羊人棚居,没有见到他们拜访过的第一户克里雅人。接着又见到好几个棚居人去屋空,也呈半废弃状态)
于田
(好奇当年的斯文赫定和他的雇佣伙伴们,牵着骆驼就在这样的无边沙漠里迷途转圈的吗?)
于田
(我们进出村的两天时间里,都在这样奇怪的一些地形里面穿梭)
于田
(忽隐忽现的克里雅河,快要临近村庄时候变得开阔起来)
于田
(很多裸露的地方显然可见盐碱)
于田
(沙漠即景)
于田
(可爱,也很美味的羊羊羊?)
于田
(给吃瓜群众留个影相)

(无兄弟别来这里,哈哈哈)

(唯独它可以单车自由行:乌尼莫克,沙漠地区最常见的昂贵公车。主要亮点在最后几秒哟)

克里雅人旧居,百年孤独的中心

2019年10月28日。

望着稍显破败,空屋较多的村庄,我有些无法与以下脑海中盘旋许久的词句链接起来:

在没有水的死亡沙漠塔 卡拉 玛干腹地,有一处与世隔绝百年的游牧民部落;他们离群索居,不得已进一次外面的集市骑马、徒步耗费月余;神秘隐居的一族,也许古格王朝或者楼兰的后裔,也许藏疆通婚的新部族,来源成谜。

因网络谣传担心无法顺利进入,领队提前托联系且缴纳旅游入户住宿费,车队进村口时有个通汉语的姑娘(算是官版的对外旅游联络员)接待了我们并男女分散安排到2处民居借住。晚上我们用带进来的食材做好了晚饭,挂上了自带的营地灯,先是夏师傅拿了收音机放着舞曲,后来借宿的老板找来了音响设备,一群人难得的放松,跟着村里赶来看热闹的克里雅人跳一跳他们的舞蹈,继续烤串配 乌苏 享受着疆式夜宵。这几天恰好央视有节目组进来拍摄, 于田 文旅局有工作人员陪同,找他们闲聊后得知:村里如今都在忙着搬迁,因着扶贫和援助项目的支持,当地政府在外面新马路口检查站旁修建了社区新村。旧居生存环境继续改造无法达到可发展的价值目标,要有新生活、能脱贫致富,外面的居住环境显然更适合,村里经过自荐、选拔之后只留下10余户人家从事 达里雅布依 的旅游业。因为允许对外开放,所以之前网传的拒绝进入以及类似于楼兰状况的讯息是错的,无需花费高昂离谱的费用,正常旅游进来按规矩办就是。

乌黑静谧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里面,这一夜素日渺小遥远的村子里有着不大的亮光,传不远的乐声,嘈杂甚至翻不过胡杨林的欢笑。

村里房子都是屋外单独建旱厕,所以晚上还是努力不要起夜的好。屋子里面虽简陋却很干净,卧室大多几个套间相连的格局,铺着毛织地毯,土炕上洒过筛细土,铺上晒干的(花花柴)草叶,再添上棉垫床单,炕桌附近码放着高高一堆棉被,客人多的时候像个大通铺一般,十分热闹。我晚上住的小屋子里多了一套铁皮煤炉子,烟管长长穿出墙壁,五六人同住倒也暖和,唯有夜里忽然醒来,总觉得腿一伸就能撮一脚的土,完了,再入眠难矣。

早上起的早,一眼望到头的村子没有太多秘密,很多团友趁着早餐前的功夫去围观村委会升国旗仪式,不同的是这里需要严格登记证件以后才可以参与(有摄像头监控系统,须向有关部门如实汇报来人情况)。 塔里 木河从村外流过,村子四周都有树林,可以放牧也出产不多的一些药材,村里还有一口井,大约这就是书中描述他们百年不出与世隔离的底气。然而水井打出来的水质并不好,偏黄绿色,刚去努尔加大峡谷那天暂时搭领队工匠的车,他给我们“科普”:车队驮了很多箱饮用水,便于沿途无水或者饮水不安全时使用,尤其后面克里雅人村里井水也许有包虫。言者无心听者上心,帮厨时,询他做饭洗菜等等是否仍用自带水,工匠竟然忘了他科普过的话,大声咧咧嫌弃我造谣,这暴躁大叔,不和他杠。

期盼了很久的古村落,大多数人已经搬迁,找不到想象中的神秘,住了一宿空气中漂浮沙土气息的土炕其实每一个人都很难适应,我们决定28日就离开返回 于田 县城,否决掉了继续停留一天和返回途中扎营的备案。

返程时河岸边探新路出点小意外,拖车修车找油一耽搁,我们帮不上忙的反而得以短暂停顿,好好的拍了些片子,算是意外而满意的收获,以后再有机会来 南疆 拍摄游玩,再不能贪多,须得慢嚼细咽才有成果啊。

于田
(鸟瞰 达里雅布依 村全貌)
于田
(老村大街)
于田
(学校)
于田
(不谙世事)
于田
(无忧时光)
于田
(馕坑烤全羊)
于田
(制馕的技术)
于田
(预备烤串)
于田
(院子、屋子、炕,均采用细土铺面)
于田
(古村的星空)
于田
(就地取材的传统老房和现代建筑的混搭)

(以后,它将纯粹旅游区咯,也很好)

边缘小场站,万象包罗城

28日我们离开克里雅人的旧村庄去 于田 县休息一晚,途中遇上几户用卡车搬家的克里雅人,他们也是离开村子到公路口的新居所。至今我也难以忘记载歌载舞的那晚,闻乐而来的村里年轻土著们一面同我们酒肉歌舞,一面难掩嫉妒和不甘的眼神,其实谁不想过更好的日子呢,但凡有选择都会离开贫瘠与落后,放弃比坚守更容易,大家都是一样的。

2019年10月29日。

山东 大哥一车辞别去了 喀什 ,临时插队一起去 达里雅布依 的3车和铁马哥一车人也作别返程内地。我们余下的继续沿着沙漠石油公路原路返还 轮台 再去 沙雅 。过长的跋涉里程,风尘仆仆一整天的疲倦,天晓得每个人糟糕的情绪已经酝酿到了何等的程度。在“尽量缩短与明天的 塔里 木河 沙雅 胡杨林之间距离”、“多赶一点路程”、“实在疲倦不想继续行驶”几个条件综合博弈之下,领队决定就歇在路边一个沙漠石油开采工作队附近自发形成的场站里,至今我都不知道这地界叫个什么名?

出口入口均为双扇大铁门,夜里会有守门保卫去上锁,门外有一些工棚样的屋子,门内则丰富很多,俨然一个小镇模样,里面小超市、苍蝇馆子、初级灯红酒绿大世界也有,宾馆都建得像简易工棚,一格一个标准间,像招待所一般风格和配置,住宿按铺位收费,出去卫生间都是沙漠里常见的旱厕有些接受无能,实在像极了西部淘金电影中的边缘小镇,包罗 万象 。饭馆的售卖内容可选择就多了,火锅中餐面条甚至烧鸡公也有,我们后来去的一家中餐就是走遍祖国甚至 东南亚 地区让川菜遍地开花的典型 四川人餐馆,掌勺、跑堂、后厨的都是一家子,因地制宜虽不那么讲究但是上桌的菜 的确是 四川 那个味。别看店堂里家具东拼西凑装修也不讲究,老板笑说就这个条件一年租金也要几十万。由此可见场站里的生意没准真的家家都 兴隆 ,沙漠里卖方强于买方嘛。

一段超长的旅途,一些无法预测的突发,小火花就能将一群好脾气的人在某个未知时刻点爆,从小南湖出来直到今晚,我们的团里爆发了最后一次争论,来源八方各有对远方不同的期望,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多选手多场次而已,发泄过了立即岁月静好。匆匆用过迟到的晚饭各自歇下,收回我们制造的短暂喧嚣,一切沉入沙漠里寂静的夜。

也许我们这群人这一晚的突然造访,会留给这个沙漠中小小的、生活内容有些乏味、讯息略有些隔绝的小世界好些天的谈资了,也算是一场旅行的益意。感谢 四川 饭馆老乡们讲的浅显大道理做的家乡菜,她们才是历经岁月和生活磨砺的胜者。

(由旧村出去,天色艳阳里记录了一段美丽的克里雅河)

归途炫色,塔里木河的胡杨

2019年10月30日。

小争论将余下的团队再分为两组,我这随大流的跟着去了

沙雅 县曾有条视广告词是:哥哥,你以前坐过 塔里 木河的渔船吗?不知道哥哥究竟去看了没有  ,姐姐我走一趟见识过以后,决定点赞,尤其横跨 塔里 木河的几座大桥,绝佳取景地!

(值得马克一个的公园,有机会再去!)

沙雅
(30日上午阴天,可惜了)
沙雅
(月亮湾的胡杨)
沙雅
(没有找到船,因为凑巧遇见了当地领导验收竣工大桥)
沙雅
(姐姐看过了 塔里 木河的胡杨了)
库尔勒的天鹅真肥,归啦

团队回到 库尔勒 ,按约定正式散团,有预定 乌鲁木齐 返回内的准备达高铁转大巴去地窝堡机场。此处提醒一下, 新疆 高铁是要严格限制旅游行李总重量的,对于摄影爱好者而言十分不友好呀  ,得自己组合队伍分摊额度想办法啊。再推荐一个 库尔勒 市内值得的景点:孔雀河,飞来过冬的天鹅会吃馕不惧人,肥得像大白鹅。

我们跌宕起伏、千里跋涉的沙漠之旅,于我而言按图索骥的比照书本去看世界的第一次 南疆 之行,正式结束。无论怎样平安走出再回首都是珍贵的经历,感谢同路的伙伴们。

挺肥的天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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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尔勒
致我们那终将归途的沙漠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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