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9.08.13

世界那么大,带你去看看:牵手2岁元宝的老越行记

haruxu

普通用户  247篇游记

发表于 2019-08-11 21:42

前言:

情人节那天,带着元宝开始了飞往老挝的旅途,春节是注定在路上了,这种大张旗鼓的折腾让我觉得内心雀跃,愉快和每天胡吃海塞,睡得日夜颠倒,觥筹交错辗转于亲戚之间的传统春节道别,不是说这样的春节不好,但它不存在于我如今的渴望里,某种程度上我恐惧一成不变的生活,即便它意味着悠闲富足每日金杯玉琼,哪怕它建立于被认为是世上最美的地方,这一切仿佛流淌在我的血液里,如奔流折腾不息,就像许巍在歌里所唱:没有什么能够抵挡,我对自由的向往。

是的,未知的明天,才是我心中的蓝莲花。

【为什么是老挝、越南

春节就想找个气候温暖的地方呆着,相对而言东南亚性价比最高,东南亚众多国家里,没去过老挝,素来比较喜欢的作家村上春树新出了一本叫做《老挝到底有什么》的旅行笔记,受此影响便将老挝作为此行主要目的地,因为老挝和越南接壤,很久没去越南,顺便把越南的河内一起打卡。

【出发前的准备】

签证:

此前去老挝和越南两个国家,都需要办签证,老挝和越南签证都比较简单,其中老挝签证只需要护照正本、护照用照片2张(签证申请表填写2张,用英文大写填写)、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护照首页复印件即可,一般3个工作日就可出签,签证有效期60天。

越南签证也只需要护照正本,两张护照用照片(3.5cm*4.5cm)即可,一般3个工作日就可出签,签证有效期30天。

最佳旅行季节:

老挝属于热带、亚热带季风气候,一般分为雨季和旱季,最佳的旅行时间是11月到次年2月,雨少不太热,从气候方面而言,春节可以说是老挝的最佳旅行季节之一,在江南阴雨嗖嗖冻皮冻骨的冬季,老挝依然是阳光明媚,紫外线很强,要注意防晒,越南和老挝类似,不过属于北部的河内靠近中国的广西,春节里不冷不热,也比较舒适。

机票:

去老挝旅行,大多数游客要不选择飞万象,要不选择飞琅勃拉邦,一般来说飞万象会比飞琅勃拉邦的机票便宜点,我们选择的是南航广州转机飞万象,从河内回的机票,春节期间人均不到4000,在动辄五、六千以上机票的春节旺季,这个价格算是性价比很高。

货币:

老挝的通用货币是基普,纸币面额有100、500、1000、2000、5000、10000、20000基普,1人民币约等于1265基普,机场大厅和银行都可以将美元或人民币兑换成基普。

越南的通用货币是越南盾,银行和很多酒店都提供兑换服务,纸币面额有1000、2000、5000、10000、20000、50000越南盾等,1人民币约等于3394越南盾,鉴于人民币和基普、越南盾的汇率差异比较大,在当地消费记得数清楚有几个0。

网络:

虽然可以买当地的电话卡,不过我嫌麻烦,如此前的境外旅行一样,继续租用了WIFI设备,选的依然是漫游宝,可以连几部手机,信号不错网速快,而且续航能力持久,一天充一次电即可,机场借机场还。

交通:

万荣和琅勃拉邦老城内很小,基本上靠步行,万象市内的移动我们是叫突突车,可适当还价。

老挝境内铁路很少,城市之间的移动大多依靠公路,从万象到万荣,从万荣到琅勃拉邦有很多车次,我们是通过当地酒店预定面包车,其中万象到万荣约3个多小时,万荣到琅勃拉邦约6个多小时车程。

住宿:

受中国的春节假期影响,老挝和越南的酒店价格都有上浮,此行一共去了万象、万荣、琅勃拉邦和河内四个城市,其中万荣和琅勃拉邦属于备受游客喜欢的旅游胜地,酒店较为紧俏,最好提前一个月订好,否则可能会一房难求,因为带着元宝,walkin不现实,所以我们此行四个城市的酒店都是提前在网上订好。

万象:万象美爵酒店 Mercure Vientiane

酒店概述:位于万象市中心,离机场不远,只有4KM,所以机场出来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酒店,很方便。酒店的外观在周边比较显眼,远远就看到了酒店的英文标识,看建筑外观感觉像是殖民地时代的建筑,服务不错,房间装修老式,有泳池,前台可以帮忙订去万荣和周边的巴士,这点比较方便旅客,包含酒店接送。

万荣:南歌别墅 Villa Nam Song

携程预订链接:https://hotels.ctrip.com/international/1479403.html?isfull=F&cbn=44&ecp=213&ep=288551612&sd=T&Currency=RMB&Exchange=1&MinPriceRoomShadowID=1222121290&ti=110106-60c65ab8-effb-4d04-9576-ea1add3cfa25&pi=102102&tt=1565104336&NoShowSearchBox=T&listproductid=1479403&listismemberlogin=T&liststarttime=2019-08-10&listendtime=2019-08-11&listhasfilters=false&listdatetime=2019-08-06%2023:12:17#ctm_ref=hi_0_0_0_0_lst_sr_1_df_ls_1_n_hi_0_0_0

酒店概述:酒店地理位置很好,就在河边,Riverside Sala Spa和南松河都离酒店不远,如果想玩漂流,一般漂流的终点就在酒店下方,玩好漂流可以直接去酒店换衣服,很方便。如其名,酒店本身是幢别墅,里面像个大花园,客房设施一般,田园简朴风,房间里有空调,但晚上其实很凉快,开电风扇足够,因为酒店本身是个大花园,免不了有蚊虫,所以房间里有蚊帐,可以通过酒店预订万荣的一日游和一些户外项目,还可以预订万荣到周边城市的大巴,我们通过酒店前台预订了当天的漂流和次日万荣去琅勃拉邦的大巴,价格公道,都含酒店接送。

琅勃拉邦:皇家孔雀精品酒店 Royal Peacock Boutique Hotel

携程预订链接:https://hotels.ctrip.com/international/7227822.html?isfull=F&cbn=17&ecp=354&ep=245428778&sd=T&Currency=USD&Exchange=7.0214&MinPriceRoomShadowID=1002021290&ti=110106-837ba41e-c54f-4fa5-90bd-95b85857df14&pi=102102&tt=1565104393&NoShowSearchBox=T&listproductid=7227822&listismemberlogin=T&liststarttime=2019-08-10&listendtime=2019-08-11&listhasfilters=false&listdatetime=2019-08-06%2023:13:14#ctm_ref=hi_0_0_0_0_lst_sr_1_df_ls_1_n_hi_0_0_0

酒店概述:如果去琅勃拉邦,论地理位置便捷,我觉得孔雀皇家精品酒店一定是出类拔萃的那一家。酒店对面就是王宫博物馆,旁边就是一座寺庙,地理位置相当便捷,去哪都不远,而且酒店前面就是早市,离夜市也是咫尺之遥,简直不要太方便,酒店非常貌美,客房也是老挝田园风,面积很大,酒店的早餐不是自助的,是事先定好的套餐,有一份色拉,一份汤,一份煎蛋,一篮面包还有果汁,咖啡。

河内:河内美利亚酒店 Melia Hanoi

携程预订链接:https://hotels.ctrip.com/international/7227822.html?isfull=F&cbn=17&ecp=354&ep=245428778&sd=T&Currency=USD&Exchange=7.0214&MinPriceRoomShadowID=1002021290&ti=110106-837ba41e-c54f-4fa5-90bd-95b85857df14&pi=102102&tt=1565104393&NoShowSearchBox=T&listproductid=7227822&listismemberlogin=T&liststarttime=2019-08-10&listendtime=2019-08-11&listhasfilters=false&listdatetime=2019-08-06%2023:13:14#ctm_ref=hi_0_0_0_0_lst_sr_1_df_ls_1_n_hi_0_0_0

酒店概述:河内老城区市中心五星酒店不多,美利亚是其中一家,1999年开业,2012年装修,酒店外观非常现代,和一般的五星酒店没什么两样,前台服务很好,英语也不错,提供换钱服务,客房面积很大,温馨雅致,酒店有自己合作的Taxi,价格靠谱,从酒店打的去机场约20美金。

美食之老挝:

比起邻国泰国菜的精彩纷呈,老挝饮食实属寡淡,甚至不及越南菜来的淋漓尽致,好在汤粉还算靠谱,一日三餐,除了早餐在酒店里以西式为主之外,其余正餐我们基本靠汤粉续命。

经历过斯里兰卡、缅甸这两个美食沙漠国度的我和陶,老挝的鸡汤米粉在我们眼中已是人间美味,元宝也自动适应出一副入乡随俗的铁胃,有啥吃啥,并不讲究。

不得不说老挝只有米粉能够担当“美味”一词,路边随便哪个小店都能做出一手可口米粉,汤底色泽清浅而味道鲜美,米粉爽滑可口,配上鸡肉、牛肉、豆芽和碧绿的香菜,嗜辣的再加上一勺辣椒,比横行中国的桂林米粉都要适口许多。

米粉,也确是当地人的最爱,不管是清晨还是正午亦或者大晚上,米粉摊档的食客众多,当地人最爱的搭配是热米粉配冰可乐,也目睹着当地姑娘把米粉吃出了西餐的感觉来,笃笃定定在米粉里放上撕碎的生菜,辣椒和小颗粒的花生碎粒,一小口米粉,一小口可乐,转头和一旁的小姐妹聊个天,慢悠悠一顿米粉能吃上一小时之久。

除了米粉之外,其他的所谓美食皆不靠谱,烤鸡干巴巴,油炸的东西很容易炸过头,没有油香的酥脆,硬邦邦的难以下口。

炒菜差强人意,且不说蔬菜的种类反反复复就胡萝卜、西兰花、青椒那么几种,调料和手艺有限,吃什么都一个味道。

当然老挝的饮品值得称道,不多的价格,就能喝上一杯新鲜而味美的果汁,每天都要来上几杯,冰爽下肚,一解暑气。

美食之河内:

河内绝对是一座好吃的城市,老城区的空气中,时不时能闻到各种食物的香味,之于吃货女青年而言,那是比香水脂粉更好闻的气息。

尽管觉得老挝的米粉还算不错,但和越南米粉比起来,未免还是相形见绌了几分,从外表看不出端倪,可一尝便知道,终究是不同,滋味更鲜美,连两岁的元宝也能吃出差别来,说好吃,就好像老挝的米粉只为裹腹,越南的米粉才是真正的享受。

当然,河内美食,远不止米粉而已。

三十六行街其中一条街上,有着河内最知名的美食小燕糯米饭,门店很小,慕名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主打各种口味的糯米饭,本以为不就是糯米饭嘛,会有多特别?没想到连不喜米饭的我都恨不得吃上三大碗,最有名是绿豆口味的糯米饭,土豆泥中混有新鲜的绿豆泥,拌有一点点肥肉屑,吃起来并不油腻,加上腊肠、叉烧等配料,可口又浓郁,那滋味,对于在老挝一连七八天靠米粉续命的我而言,美味的简直能令人死而复生。

购物:

无论老挝还是越南,都算不上什么购物天堂,老挝琅勃拉邦的夜市上有不少精美的工艺品,喜欢的可以买点当旅行手办,越南的滴漏咖啡很有名,口感细滑湿润,香醇中微含点苦,芳香浓郁,提神醒脑,代表性品牌是摩氏咖啡(moossy)、中原咖啡(G7 coffee)、西贡咖啡(SAGOCAFE)、高地咖啡,喜欢喝咖啡的不要错过。另外爱美的女孩子,可以在当地尝试买一套奥黛,裙衣飘飘,很有风情。

带娃旅行注意事项:

带着元宝一起旅行已成了我们的家庭常态,我们也由一开始的兵荒马乱渐渐变得游刃有余,千锤百炼之下元宝的适应能力越来越好,旅途中基本全程自己走,每天2万步的节奏,超过24小时的大巴也挺过来了,其实小朋友的潜力很大,父母在保护之余,适当放手也许更有利于他的成长。

带元宝去老挝、越南准备的物品一览

1)尿不湿是大头,备足,不像发达国家,不够可以现地采购

2)夏装日常服饰,每天一套,记得戴上泳衣,热带国家泳池玩水很常见(好吧,我喜欢小朋友穿的漂漂亮亮)

3)奶瓶,饮水杯,足量的奶粉

4)退热贴、综合感冒药、防晒霜、无比滴、身体乳、宝宝面霜

5)一些玩具和识图绘本,以便在其哭闹之际可以哄哄转移注意

PS:依旧没有带推车,大部分时间都是元宝自己走,表现非常棒,在河内基本上都是每天步行2万步以上。

【日程】

Day1:上海-广州-万象 住万象

Day2:万象一日游 (翁得寺-米赛寺-玉佛寺凯旋门)住万象

Day3:万象(万象街头表演)-万荣(南松河漂流) 住万荣

Day4:万荣-琅勃拉邦 (夜市) 住琅勃拉邦

Day5:琅勃拉邦(清晨布施-王宫博物馆-迈佛寺-神佛寺-香通寺)住琅勃拉邦

Day6:琅勃拉邦(洋人街-光西瀑布)住琅勃拉邦

Day7:琅勃拉邦(早市-普西山日落)住琅勃拉邦

Day8:琅勃拉邦-河内 住大巴

Day9:河内(还剑湖-河内大教堂-三十六行) 住河内

Day10:河内(文庙-巴亭广场-胡志明故居)住河内

Day11:河内-广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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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出发万象

说起老挝,除了“社会主义”的标贴之外,也许“穷”是世人对它的普遍认知,历数整个老挝,确实也没有一处特别值得说道的标志景观,既没有吴哥窟那样的气势恢宏一亮相就震惊世界,也没有蒲甘那般迷雾团团有如身处古老梦境,它亦缺乏诸如沙巴、普吉那样水清沙幼,椰影丛丛的天堂海岛,这个狭长的内陆国度,长时间以来都安于一隅,从未站在旅行榜单的风口浪尖,去过的朋友对它的评价甚至处于两个极端,有说它民风淳朴,淡然如画,亦有人愤概它的官员腐败比越南有过之而无不及。

平心而论,当我们结束在老挝的旅程,老挝给我的印象并不深刻,不像上一次在缅甸,每天都处于一种有如被时光冻结的气氛之中,兴奋而震撼,而老挝的街头巷尾,弥漫的是淡淡的闲散,景也淡淡,人亦然,可当时间过去半年之久,再度翻阅起老挝的照片,为什么同时也有一点点继而是一大波的怀念呢?

那些拐角处的青山依依,路边生长的野草古树,宛如九寨秘境里的丛林幽瀑,从晨雾中缓缓走来的橙衣僧侣,像是沉浸在柔软的旧时光里,恍然如梦。

当我提笔记录1年前多前的旅程,往事如烟,唯有化成文字,回忆才更具象真实。

我喜欢的作家村上春树,最近出了一本新的旅行随笔《老挝到底有什么》,不少人村上粉,因为看了这本随笔而开始了老挝的旅途,我亦是其中一名。

飞往万象的飞机上,不禁也开始思索起类似的问题,老挝,到底有什么呢?是金三角湄公河行动里的混乱?枝繁叶茂下的古老佛寺?还是长年占据世界不发达国家榜单的清贫?

元宝真的长大了,曾经他对安全带无比抗拒,发出像是被绑架般的哭闹声,死活不肯就范,如今竟能全程安静系着安全带,也懂得看舷窗外的流云,一边说飞机飞的高高的,我们在万里高空,无论是表达还是沟通,都比之前的旅途,又进步了一点点。

一出机场,东南亚的热浪扑面而来。

出租车载着我们驶向酒店,一路是低矮杂乱的民居,纵横交错的电线,停在十字路口斑马线的间隙,还有拎着竹蓝的当地人敲着玻璃窗试图兜售矿泉水,入住酒店的对面招牌上用中文赫然写着“好好按摩店”……我才发现老挝的另一个译名“寮国”可能更接地气更为贴切,你看,连首都万象看上去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三线小城……

老挝,是东南亚唯一的内陆国家,深藏在中南半岛的万山密林之中,古称“澜沧王国”,在老挝语中,“澜沧”即“百万头象”之意,表明老挝大象很多,因此,我们古时也称老挝为“万象之邦”。

然而首都万象却和“大象”没什么直接关系,它紧紧依傍在湄公河左岸,与泰国隔河相望,是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它并无“万象”这个中文译名所透露的恢弘霸气,也不是游客竞相追逐的地点,很多人只把它作为前往万荣或琅勃拉邦的过渡,存在感似可有可无。

当得知我们要在万象住两晚之际,陶甚至一脸疑惑,抛出类似村上新书里的问题,万象有什么呢?

Day2:万象,万象更新

任何一个地方,唯有静下来,呼吸过那里的空气,听过那里的声音,用脚步亲自丈量过,才谈得上些许了解,我们对万象的认知与感受正是在两天里的闲逛中才一点点堆积。

作为首都,万象确实处于高速发展之中,手机店前站着时髦浓妆艳抹的销售小姐,喇叭里放着快节奏的流行歌曲,有如长颈鹿脖子般的塔吊耸立在玻璃幕墙之间。

马路上随处可见的“华为”广告牌,甚至还有与上海、东京无甚不同的便利店。

一切的一切,与绿丛中隐现的寺庙佛塔,瓦房里飘出的咖啡香,身着花边筒裙、橙衣僧袍的行人异常契合……

身披发展外衣的万象,骨子里依然是一个安静闲适的小城,马路上小汽车、摩托车、三轮车交叉往来,莫名和谐,大多数景点步行可至,稍微远点的,突突车是最好选择。

有不少华人开的餐馆、店铺,春节期间也遵从华人的习俗,张灯结彩,因为曾经是法属殖民地的关系,有很多西式小洋房,如今大多成了领事馆或被改造成高级餐厅。

最喜欢的是街头的水果Shake小摊档,大热天里,一大杯真材实料的水果Shake下肚,简直是解暑救星。

我们在万象并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景点,然而万象有“庙宇林立的城市”之称,全城共有大小寺庙百余座,哪怕我们没有目的,也还是邂逅了许多清修之地。

翁得寺(Wat Ong Teu)

去翁得寺完全是个偶然,去万象之前我对其并不知晓,各大旅行指南对它的介绍也甚为寥寥,不过是只言片语,连照片也少得可怜,它就在下榻的酒店附近,怒放的三角梅与古朴的寺宇相得益彰,脚步不自觉停下来,想一探究竟。

翁得寺是16世纪根据赛塔提拉国王的旨意所建,曾在战争中毁掉,现在看到的是重建后的建筑,如今它的重要性体现在内有一个佛学院,老挝大部分的僧侣据说都在这个学院里学习。

不收门票,只有零丁两三个游客,与国内寺庙动辄人头攒头的现象形成显著对比,就外形而言,老挝寺庙的风格与泰国、柬埔寨、缅甸的风格神似,当然比起缅甸,最大的好处在于终于不用一进寺庙范围就脱鞋了,去年赤足穿行缅甸的“触感”仍记忆犹新,正午的高温之下,简直如炼狱火烤……

元宝快乐的在寺庙之间穿行,生性如此,一到陌生的地方他有与生俱来的兴奋感,像个皮猴子上下乱窜。

我则把目光放在古榕成荫的翁得寺,斑驳的柱子和廊窗,刻写着时间的印记。

不时有僧侣走过,一身橙衣,缓步而行,偶尔对视,露出真诚而腼腆的微笑,坐在一角的树荫下,忽然有种时光错乱之感,作为一个从小接受社会主义接班人教育的80后,我并不信佛,但此时此刻,看着翁得寺的一草一木,听着大殿里传来的诵经声,竟也能感到平静安宁,像是参悟到了一丝佛缘。

米赛寺(Wat Mixay)

米赛寺在翁得寺的对面,同样是不收门票,同样游客寥寥,意为胜利之寺,当年塞塔提腊王击退缅甸人后,班师回朝,为庆贺胜利而修建了这座寺庙。

如今的米赛寺橘红色的庙宇屋顶,金碧辉煌的塔尖,金色的门窗,富丽堂皇,却因蓝天白云而与自然融为一体,屋檐那像展翅欲飞的尖鸟造型,明快而灵动。

拾阶而上,立柱是最打眼的明黄色,看久了简直眼晕,中间的大殿内供养了一尊通体金灿灿的佛像,四面皆是佛经故事的壁画,是僧人平日诵经念佛之所,我们这些外来的游客,亦可进去参观。

东南亚一年四季但凡天晴往往暑气逼人,奇怪的是寺庙没有空调,却毫不闷热,四面通风的廊台甚至不乏凉爽,大殿门外,一位略上年纪的僧侣颇有几许得道高僧的味道,不为外界所动,虔诚翻阅经书,自有他的灵魂世界。

一只喵星人俨然是主人的模样,眼神犀利,凛然威严。

元宝爱猫,平时公园里看到猫咪就像看到亲人一般,一边叫一边兴奋的追猫,国内公园里的猫咪哪受的了这番架势,一溜烟逃得飞快,生怕遭遇什么魔爪,米赛寺的这猫咪像是得道了一般,完全不畏生人,很是沉得住气,不走不跑,享受元宝的抚摸。

老挝僧人的午饭时间较早,才11点不到,就进入了享用斋食的时间,大概仍保持着小乘佛教里“过午不食”的戒律。

当然,年轻僧侣的生活不可避免也受到了现代化的冲击,午休时间的长廊里,纷纷拿起手机,手机里,是另一个信息化的世界。

当我们走到另一边,才发现米赛寺别有洞天,里面居然有所小学,两层小楼,树荫华盖。

教室里的当地孩子,书声朗朗,笑得天真烂漫,完全不是一般人想得,仿佛穷,就会苦大仇深。

大树下居然挂着一个书蓝,里面是几本绘本,牌子上还用英文写着“请勿带走”。

元宝踮起脚好奇取下篮子里的绘本,兀自认真的翻起来,就像是临时闯入这小学的编外人员。

玉佛寺(Wat Haw Pha Kaew)

玉佛寺大概是万象最重要也是为数不多需要买门票的景点,外国人10000基普每人(含相机费)。

玉佛,即碧玉佛像,系稀世珍宝,原本存放于清迈王国,1547年琅勃拉邦国王赛塔提腊统治清迈,由于当时清迈战火连绵,赛塔提腊国王为保存好玉佛,将其带回琅勃拉邦,迁都万象之际遂又下令建造了存放玉佛的寺庙,即当今万象的玉佛寺。

可历史上的泰国与老挝曾经互殴多年,几百年来恩恩怨怨大小战役不胜枚举,1778年暹罗军队入侵老挝,万象的玉佛寺在战火中毁于一旦,最重要的圣物玉佛被暹罗人带到曼谷直至如今,并且在曼谷同样建造了一个用于存放玉佛赫赫有名的玉佛寺,当然之于泰国人的立场,这不叫“掠夺”,不过是玉佛的完璧归赵罢了。

失去了玉佛的老挝人,耿耿于怀,但依然于1936年在原址上开始了对玉佛寺的重建,基本保持了原貌,佛寺基座的梯道旁有长龙护卫,煞是威严。

主体建筑也吸收融入了几许欧式建筑的特点,回廊四周是高大的圆柱,圆柱及门窗尽是繁复的洛可可式雕饰,回廊上放置了很多石雕佛像,雕刻精巧,神态各异,慈眉善目,注视着芸芸众生。

午后的玉佛寺,偶有三俩游客,我们漫步在偌大的回廊里,独享一片安宁。

此次出行,我们带了元宝平日最爱的几本绘本,之于当时两岁的元宝,这些绘本是安抚其情绪的神器,在那些精美平和的佛像前,在安静无人的回廊里,我们和元宝讲述了绘本里的故事。

想来甚是奢侈,可以静下心来读书的日子,无疑就是最美的时光。

奔跑,永远是元宝所爱,从回廊的这头跑到那头,发丝飞扬,脸上是无可比拟的笑容,身为“親ばか”的我们,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玉佛寺对面的西萨格寺

凯旋门(Patuxay)

是的,万象也有一座凯旋门,远看和巴黎的凯旋门有几分相似,是为纪念老挝人民解放独立而建,像是巴黎凯旋门的微缩版,黄昏时分,凯旋门前的广场在落日的光线下映照的十分迷人。

毕竟是老挝的凯旋门,走近一看,凯旋门只不过取了巴黎凯旋门的皮毛,里面仍是老挝式的内核精髓,天花板上是关于佛教神话的彩绘,充满了浓郁的佛教色彩。

凯旋门前的欧洲游客

除夕年夜饭

这一天,是除夕,中国传统辞旧迎新、一元复始的节日。

我们在万象决定不敷衍一年年末最重要的晚餐,去了一家大红灯笼高高挂的餐厅,环境甚好,夜幕之下,摇曳妖娆。

点的多是餐厅推荐的特色菜,比起邻国泰国,老挝菜并不浓墨重彩,更不如中华料理的变化多端,炒面的配菜永远只有那么几种,只有烤菌菇还算差强人意。

窗外灯光点点,飘着烧烤的浓郁脂香,我们举杯换盏,喝着老挝啤酒,元宝吃完炒面之后正专心致志看着手机里放的宝宝巴士,回想起还是两人世界时的旅行,遥远的像是来自另一个星系。

有了元宝之后,我们像是重新定义了人生,譬如除夕日被赋予的意义,万象更新。

Day3:万象,邂逅最传统的春节仪式

大年初一,我们从万象的酒店里醒来。

窗外鼓震锣鸣,好奇之下走出酒店,一排身穿红色灯笼裤的当地少男少女煞是打眼,阵阵锣鼓声中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原来是万象中华理事会举办的春节舞狮活动。

表演的大概是当地的华裔

据说狮子最早从西域传入,早在三国时期,人们就相信狮子为祥瑞之兽,是文殊菩萨的坐骑,随佛教传入中国,而舞狮的技艺则源于西凉(相当于如今的甘肃省)的“假面戏”,南北朝时期开始盛行,久而久之,无论中国南北,民间都盛行在春节等重大的日子当中舞狮助庆祈求吉利,只不过在现代化全面侵蚀的当下,这种传统民俗似乎逐渐失去了生存空间。

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竟邂逅了一场最中国的春节仪式,以致于我们也心潮澎湃,一个劲的鼓掌,“花拳绣腿”的武术表演之后,头戴大头佛面具的“狮子”在身穿长袍,腰束彩带的舞狮人引导之下,时而翻腾,时而跳跃,时而登高,时而朝拜,这是元宝出生以来第一次在现场看到舞狮,看得一愣一愣,居然在万象接受了一次关于中华民俗的传统课,也是所料未及。

Day4:万荣,颓美的乌托邦

从万象坐车去万荣,那种不算很大的面包车,从一马平川到山路十八弯,我在车里随山路东倒西歪,落后的老挝没有“儿童安全座椅”的概念,和陶只好螺蛳壳里做道场,尽量动手,元宝被“五花大绑”似的捆在我身上,怎么看都与舒适毫无关联……我已经做好了等待元宝“殊死搏斗”抗争的准备,而元宝异常配合,当真是天生适合在路上的旅人,他似乎明白“旅途”是一种需要忍受的东西,一脸随遇而安的从容,连我们都吃不下去的当地面包也能吃进肚里,一边啃一边面露难色说“不好吃”,被元宝逗乐的同时也深感歉意,从大冬天去零下十几度的东欧到国庆去全是寺庙没有半点游乐设施的缅甸,包括这次的老挝,顶着“旅行达人”之高帽子的我,给元宝输入的,貌似是一场场“坑娃”的旅行……

万荣很小,位于万象和琅勃拉邦之间,喀斯特地貌像极了桂林,哦不,应该说更像阳朔的郊外,青山绿水之间散落着点点村落,宛若宠辱不惊的世外桃源。

没有人会想到这里曾是越战时期美军的机场,当战争硝烟散尽之后,西方的嬉皮士们发现了这个自然度假胜地蜂拥而至,将万荣变成了户外活动的天堂,万荣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一眼能望到尽头,然而就在小小的万荣,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随处可见,和我们行色匆匆“打卡”似的走马观花不一样,他们往往在万荣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白天河边晒着太阳,晚上酒吧夜夜笙歌。

南松河,堪称万荣的精华所在,河水清清,就像流淌在每个水乡人家记忆里的小河,我们订的酒店位于南松河畔,是幢热带风情的别墅,高高的椰子树,鲜花繁绕,一进去就有鸟语花香之感,满藤的凌霄花柔条纤蔓,橙色的花朵煞是打眼,傲然随风飘舞,房间内的设施并不豪华,但因为这一墙满开的凌霄花,俨然成了我心中的理想院落。

万荣的喀斯特地貌,实在与阳朔的山水太过相似,但它并不甘于当一个悠闲的田园小资地,攀岩、徒步、漂流、热气球、滑翔伞、皮划艇、洞穴探险……你能想到的户外活动,万荣都可以提供。

带着元宝我们不适合体验太过刺激的项目,临时报了皮划艇,感受一下南松河的轻波秀美。

南松河不宽,水流轻缓,清澈照人,非常适合漂流,元宝起初有些畏惧,在我们的鼓励之下终于肯穿上救生衣,但眼神里依然有莫大怀疑……

漂流并不惊险,除了陶需要费力划桨之外,我和元宝坐在皮划艇中间慵懒看景,想起几年前的遇龙河,同样的青山连绵,同样的翠木葱绿,连凉风拂面的感觉都那般神似,只不过那时还是两人世界,以为可以仗剑天涯潇洒一生,我们终究还是主动跳入“传宗接代”这个大火坑,继而进入一场无限担忧的死循环之中,从担心孩子的吃喝拉撒到担心孩子的学习成长,烦恼生生不息,只要心中有爱,你不会有解放的那一天,好比一场无期徒刑……

尽管禁锢如此之重,为人父母的大多数,依然乐此不疲,正如我们尽量走哪都带着元宝,虽然没了两人世界的轻松逍遥,却也收获了别样的充实,很多时候,孩子自带滤镜,他映照的周围的一切,都像是美的化身。

元宝逐渐适应了皮划艇上的闲适,用水撩拨着河水,背着相机的我,心情是茅盾的,一边想努力记录美景,一边又担心万一一个不测,相机掉水里,所有回忆泡汤付之东流……

元宝坐在我们中间,这就算是我们的合影了……

夕阳渐沉,暮色下的南松河波光粼粼,河水清澈的宛如丝绸一般,比起需要亲历亲为划桨的我们,那些轮胎漂流的俊男美女一个个脸上写着慵懒惬意,手里还拿着啤酒准备随时干杯,像是在嬉皮士的天堂为自由庆贺。

结束了差不多2个多小时的漂流,纪念一下

万荣的黄昏十分迷人,山色奇秀,水色灵动,一叶轻舟在袅袅夕照中翩然而过,宛如一曲田园暮歌。

华灯初上之际,绵延的山峰与黛色的天空之下,平缓流淌的河面点点渔火,营造出有如乌托邦似的梦幻氛围。

坐在临水的餐厅,点上一杯老挝啤酒,看瘦长的船只在波澜不惊的南松河上缓缓行驶,对岸,有人放起了天灯,祈祷神明的祝福,而不远处的酒吧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下是另一番群魔乱舞的场景,妖娆魅惑,那是属于单身世界的放纵万荣,也是带着元宝的我们,所不能体验的绝缘世界。

我们所感触的万荣,就像孩子眼中的纯真田园,清晨的南松河静若处子,沐浴着晨光的远山在眼前仿若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卷。

之于崇尚自由的嬉皮士而言,万荣确实是一个理想之所,山清水秀,气候适宜,也许是太过舒适,便宜的物价更是锦上添花,每个人脸上都自带一种郁达夫笔下的颓废气质,像是要长长久久在这山水小城落叶生根,而我们终究不过是匆忙的旅人。

Day5:琅勃拉邦,佛国的秘境

6个多小时的山路颠簸,湄公河畔的山城琅勃拉邦向我们掀开了它的佛境面纱,群山掩映之下寺庙佛塔林立,古建筑与郁郁葱葱的树木融为一体,空气中弥散着与世无争的静谧气息,恍若世外。

酒店对面就是琅勃拉邦旧时的王宫宫殿,抬头便可瞥见宫殿的典雅屋檐,草径花丛,推窗见佛,环境令人一见倾心,正如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登顶高山一般,回想来时的这一路,纵然再折腾曲折,也是值得。

譬如京都之于日本,来到琅勃拉邦,仿佛触摸到了老挝的历史中心,这里曾是老挝数个朝代的都城,古塔耸立,花木繁茂,哪怕时至今日它早已退出了老挝政治的风云舞台,千百年积淀而来的雍容气韵仍俯拾皆是。

琅勃拉邦的一天,从清晨街头的布施开始。

天色微蒙,大街上早已被布施的当地人占的满满当当,跪坐地上,手提竹篮,篮子装着糯米饭,随观摩的游客一道,站立一旁翘首以盼,就像去曼德勒要看千人僧饭去布拉格必去老城广场,布施,俨然成了琅勃拉邦不可错过的清晨景观。

一番等待之后,身着橙色僧衣的僧侣,一列列从晨曦中赤足缓步走来,弯腰接受人们的供奉,眼神平和,布施是当地由来已久的传统,老挝的僧人们,仍遵守着小乘佛教“过午不食”的戒律,饭食皆由清晨的化缘而来。

我们也学着当地人那样,在路边给僧人们施舍糯米饭,原本只是入乡随俗的随意举动,因为现场极大的仪式感,发自内心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力量,正如村上春树在随笔《老挝,到底有什么》里所写到的,找回了“发自内心地想看(东西)”的感觉。

晨雾散去,僧人们的身影渐渐消散街头,如此这般,一场信仰凝聚的善意日复一日,唤醒了琅勃拉邦的每一天。

由于佛教兴盛,全民信佛,琅勃拉邦古寺众多,从榕树繁花遮天蔽日的古刹到精雕细刻庄严华美的寺宇,风格不一。

王宫博物馆(Royal Plalace Museum)

我们的第一站,从王宫博物馆开始,它无疑是了解老挝历史变迁的最佳地点,建筑本身并不古老,初建于1904年,是老挝最后一代国王西萨旺凡达纳的行宫。

古雅华贵,随着老挝后来的革命如今王室成员早已不知去处,只有在殿内陈设的澜沧王国的文物中才能窥探些许当年王族的踪影。

王宫博物馆内有一尊最具价值的艺术品:一座站立的金佛(PhaBang),琅勃拉邦这座城,便因此得名,如今王宫博物馆内游客络绎不绝,人们赤足走在大殿上,遥望着琅勃拉邦的古往今来。

迈佛寺(Wat Mai

迈佛寺就在王宫博物馆对面,是琅勃拉邦最美丽的寺院之一,有“美丽的黄金国土寺院”之美誉。

远远看去,就被其五层叠加的红色屋檐所吸引,据说这是琅勃拉邦寺庙最典型的样式。

而无论是前廊木柱上雕刻精美的花纹,还是一整墙华丽的鎏金浮雕,无不彰显着迈佛寺的地位斐然。

然而即便是如迈佛寺这般身份显赫的寺庙,也是来去自由,只有当你进入佛殿之内才需要门票,比之中国动辄门票上百人民币的名刹,迈佛寺不过几块钱的门票价格实在太过朴实。

佛殿的墙壁上,贴满了鎏金壁画,是一整部印度史诗《罗摩衍那》的故事。

为数不多的游人,在壁画前仰头驻足,有如跟随时光倒流,回顾英雄罗摩一生的传奇故事。

寺内,有三尊镀金佛像,慈眉善目,每尊佛像前都供奉着鲜花、香烛,元宝背着手,老气横秋,抬头注视佛像,被我们形容为有如下乡考察的村干部,但当其活跃起来,依然是那个活力十足的小小少年。

大殿后的红色回廊寂寥无人,古朴亦不乏大气

是拍人像的好地方,元宝笑得无所适从

也许并非是诵经时间,寺内僧侣无几,透过门栏,一年轻僧侣正捧着书潜心阅读,书里,一定有他追求的理想世界。

一口大钟吸引了元宝的注意,缅甸敲钟的情结仍在,抡起一旁的木头,“铛铛铛”,元宝开心的咯咯大笑起来,也许这笑声里,有那么一抹关于缅甸的回忆吧。

神佛寺(Wat Sene

沿着洋人街一直向前,一路繁花似锦,参天树木的掩映之下,寺宇重重,神佛寺便是其中一座,它是一座泰式风格的庙宇,从建成至今也有几百年历史。

也因此,寺内古树繁茂,不收门票,虽然金黄色外观的寺宇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之下煞是打眼,却看不到旅行团的身影,祥和恬静。

佛寺一角有个小亭,内置一大鼓,平日总是匆匆来到寺庙才会深感时间流逝仿佛变慢,相比于恨不得争分夺秒的商业社会,琅勃拉邦的寺庙仍恪守着晨钟暮鼓,安之若素。

徜徉其中,偶有僧侣擦肩而过,问候一句“Sabaidi”(你好),友善的微笑之后然后飘然而去。

元宝四下转悠,围着寺庙转圈,四处走走摸摸,僧侣们看见他一味微笑,我站在古树之下,遥望树上的繁花满天,心境平和,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闲适,时间宛若静止不前,然而这正是琅勃拉邦的魅力所在。

一旁站立的大佛雍容沉静,静默无言,只是慈爱的看着众生,似笑非笑,已然是佛教的最高境界:涅磐。

香通寺(Wat Xieng Thong)

洋人街的尽头是湄公河与南康河的交汇处,香通寺便坐落于此,寺外是一条安静的小巷,枝繁叶茂的绿丛之间花儿朵朵盛开。

在琅勃拉邦市内的几十座寺庙当中,香通寺的历史最为悠久,建于1560年,也是游客来琅勃拉邦必造访之处,屋檐的构造与迈佛寺相似,同为琅勃拉邦古老传承的寺庙风格,从侧面看仿若舒展飞翔的大雁,“人”字形屋檐之下门楣、廊柱精雕细刻,雍容华美。

大殿的后墙上用玛瑙、宝石、琉璃镶嵌了一副壮观的生命之树,树枝之间隐喻着佛教中的教义,在当地人民心中,这棵生命之树已涅磐成佛,几乎成了琅勃拉邦的象征,人民不惜倾尽所有,去装扮他们心中的神树。

虽然顶着琅勃拉邦最宏伟寺庙的盛名,香通寺的规模远不能比拟国内名寺,它只是小巧精致,即便它是我们在琅勃拉邦邂逅游客最多的一座寺庙,依然见不到华盖云集游人熙熙攘攘的喧闹场面,游客在此可得清宁自在,看着身着黄色袈裟的僧侣漫步走过,不远处是缓缓流淌的湄公河,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静静伫立,不因时光的流逝而动摇分毫。

寺外的湄公河

当然琅勃拉邦还有更多的寺庙,有富丽堂皇里的华美,也不乏残垣断壁的沧桑,某种程度上很像清迈,五步一庙,十步一塔。

这里的僧人是可亲而入世的,处处可见他们的橙色身影,不似禅宗的超然世外虚无缥缈,也不像藏传佛教的神秘令人心生敬畏,从清晨的化缘到街头的漫步,与寻常百姓的生活水乳交融,就像是把佛的世界引入尘世的使者一般。

我们在琅勃拉邦呆了整整三天有余,每天穿行于各个古寺之间,静幽的寺宇自带一股自愈的力量,越是云淡风轻,越是不可磨灭,让人在时过境迁之后,仍在怀念那里的岁月光阴。

Day6:琅勃拉邦法式浪漫小城,不曾遗忘的世外桃源

据说很多人来琅勃拉邦度假只是为了能静心读几本新书,如此修身养性听起来既文艺又匪夷所思,然而,这绝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杜撰传说,事实上,琅勃拉邦的咖啡馆前,时常坐着低头微思的西方游客,一杯咖啡,一本书,就是他们散漫而奢侈的一整天。

多多少少我能明白这种心境,除了处处可见的金色寺宇,飘然而过的橙衫僧侣所营造的佛国氛围之外,由于曾经的殖民历史,琅勃拉邦城中欧陆风格的洋房一幢挨着一幢,繁花簇拥,东南亚气息与法式风情巧妙的融合在一起,这正是琅勃拉邦的独特之处。

街头巷尾充斥着金发碧眼的男男女女,大家愉悦的沉浸在古色古香的山城之中,日暮西斜,华灯初上,心照不宣而无所事事的消磨着光阴时光。

琅勃拉邦不大,古城里保存完好的几百座老建筑构建出一幅幅风彩旖旎的画卷,使得漫步老城是件尤为赏心悦目的事情。

没有红绿灯的老街上,背着行囊的行者与身披橘红僧袍的僧侣缓步而行,突突车、自行车是最好的代步工具,当地妇人身着筒裙慢慢消失于小巷深处,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至极,无论外界脚步如何匆匆,琅勃拉邦这个小城的生活,依然安静祥和,与世无争。

我们在琅勃拉邦的行程甚为闲散,坐在酒店的庭院里吃一顿倾洒着阳光的早餐,随意转进拐角的寺庙,喝一杯冰爽的芒果汁下肚,漫步于洋人街附近的晚市,钻进绿丛掩映的餐馆,一天如此这般,不疾不徐的过去,躺在围着纱帐的四柱床上我获得了一种久违的度假之感,享受着旅途中的片刻清闲。

因为时间充裕,我们有足够多的闲暇用来记录光影,自元宝瓜熟蒂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和陶纷纷从模特岗位下岗,转而竞相上岗摄影师一职,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着与生俱来的滤镜光环,怎么拍都萌,大大鼓励了在摄影师道路上磨刀霍霍的我们。

一身西瓜装的元宝,就像蓬勃活力的夏天,在寺庙之间上上下下,辗转于咖啡馆的门廊来来回回,面对这个难以掌控的“大牌”模特,我们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无怨无悔的被其玩弄于股掌之中……

当然模特也有安静的时刻,那段时间元宝痴迷于各种形状和数字,只要给他一本数学书,整个世界便骤然安静,为人父母两年多,我和陶依然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好奇,一边惊叹那玩起来不断电的体力到底遗传了谁?一边也暗自欣慰元宝从我们身上也继承了一些还算不错的特质,比如对书籍的热情,我小时候就是那种在巷口正襟危坐看小人书的孩子,彼时两岁的元宝,看过的书远胜于我的整个童年。

不只元宝,我和陶也穿上了西瓜装,狠命装了一把嫩,因为用力过猛,以致于某个瞬间,我会恍惚是不是穿越回到了十八岁的少女时代。

是的,我对旅行服饰的爱好趋于偏执,属于没有新衣服就出不了门的那种人,我喜欢统一有序的美感,于是亲子服装成了我近来大手挥霍的新领域,尽管被陶一再戏谑诟病利用率低的可怜,依然在买买买的路上乐此不疲,某种程度上,穿着光怪陆离的服装招摇过市,就是我的幸福本身。

一直以来,我们的旅行照片主攻风景和元宝,偶尔穿插几张母子照与父子照意思意思,路人的拍摄水平太过虚幻,有如海市蜃楼般不可捉摸,我们全家福的数量少得可怜,能拿得出手的全家福更是凤毛麟角……

这次不辞辛苦带上了三脚架,负重前行,与街边坐在咖啡馆里翘着二郎腿,一手咖啡一手聊天的西方人相比,我们就像是一个异数……

借助三脚架的力量,终于有了屈指可数的全家福,看起来比任何一个路人的记录都要靠谱,拖家带口的家庭旅行总算有了传统意义上的温馨合影,兴奋之下,赶紧去各个飞檐翘角的寺庙打卡,一边暗暗铁定心思:以后出门,一定要将三脚架收入行装。

琅勃拉邦郊外的光西瀑布,是旅行指南上一处不可不去的热门胜地,当我们坐着突突车一路吭哧吭哧来到光西瀑布之际,骤然像是踏入了奥兹国里的绿野仙踪,遮天蔽日的森林仿佛隔绝了所有尘世的浮躁,粗大的藤曼一圈一圈缠在树上蜿蜒迭生,潭水一层一层,泛出好看的绿色,宛如九寨秘境般幽然醉人。

瀑布好似银河直泄,细小的水珠弥散在空气中,阳光洒在瀑布之上,好像一道来自天堂的神光将云蒸霞蔚的丛林轻轻笼罩。

和世界上的许多瀑布相比,光西瀑布无论是高度还是气势上都并不出众,可每个来此的游客都相笑甚欢,与其说它是瀑布,倒不如说是老挝人与游客乐而忘返的狂欢所在。

原本只是当地孩子玩闹的野外乐园,调皮的孩子像森林的猴子一般在树与树之间的藤条上荡着秋千,很快游客们便学会了入乡随俗,装备齐全,各展身手,层层叠叠的瀑布成了森林里的热带风暴。

更有甚者,借着一株腾空的树干,玩起了高台跳水,深呼一口气后,调整呼吸,接着纵身一跃,坠入蓝绿色的深潭幽瀑之中,四下掌声雷同,而下一个勇敢挑战者,已在粗壮的树干上摩拳擦掌。

此起彼伏的跳水游戏是光西瀑布的丛林盛事,山峦如画,绿树成景,人们在此纵情戏水,不远处有人铺着台布野餐风中有人打着拍子唱着歌。

原本还有所忌惮的元宝,没多久就完全释放了天性,清风徐徐,绿水潺潺,清泉激荡,这一刻,如堕童话。

坐在水中横卧的树干上,我们观看着远处的丛林跳水,惊叫阵阵,每个人脸上皆涤荡着无可比拟的愉悦表情,大概是找到了那份隐藏内心深处且年代久远的童真。

除了游客,这里的一切甚为原始,没有地摊,没有餐厅,没有小贩叫卖,没有围墙,连收门票的闸口也都简陋的可怜,光西瀑布有的只是阳光、密林与瀑布幽潭,水汽的清凉裹挟着森林的味道弥漫,阳光照在斑驳陆离的树叶之间,热带雨林里无数的植被悄然生长。

是老挝人没有开窍不懂得在里面开辟商业设施赚钱么?不,我觉得他们是站在了另一层不为眼前利益所驱动的高度,自始至终注重自然风光的保护,就像琅勃拉邦老城那些不随时光而任意变迁的佛塔寺庙与欧式洋房一样,坚守自己固有的傲气与深沉,于这点而言,琅勃拉邦,确实是一片可以让人放松的世外桃源。

Day7:琅勃拉邦: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相比于熙熙攘攘,游人如织的夜市,琅勃拉邦的早市显得更具生活气息,它就在我们入住的酒店门外,一大早就能看到当地人勤劳的身影,支起一个个小摊位,除了常见的衣料和日用品等等,还能看到蚕蛹、蜥蜴、甲虫等各种生态生猛食材,哑然失色的游客指指点点拍照,习惯了的当地人从容穿梭其中。

一旁是早市紧挨的迈佛寺,浸染的连鲜活的早市也沾了几分佛学的平和气息,某种程度上像极了西游记里唐僧感叹过的梵天乐土,人人向佛之外,也有平易近人的百姓光景。

临近傍晚,琅勃拉邦迎来一天里最忙碌的景象,浩浩荡荡,长达几里的夜市有一种置身清明上河图的错觉。

不同于清迈、台北、香港等此前去过的夜市,琅勃拉邦的夜市没有大声的叫卖,也没有喧嚣的讨价还价,出售的大多是坐垫、装饰画、台布、纸灯手工艺品。

这里的摊主大多自备小凳子,也不去吆喝,就那么静静的坐在自家的摊位里,默默的画画或者干着什么别的手工活,游客们大可以在摊位前细细挑选,不受打扰,他们只在游客上来询价之际才报出一个合理的数字。

我甚至还看到爸爸带着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一起出摊,专心致志抱着孩子,一旁的生意衬得像是个陪衬,买不买,取决于走过路过的游客本身,佛系摆摊,一切随缘。

夜市上的小吃倒是远不如此前去过的台北、清迈等地,食物的烹饪手法有限,多是黑乎乎的一团,已经辨不清食材本初的样子,只有鲜榨果汁的摊位,让我找到几许流连之感。

几乎每个来到琅勃拉邦的人,都会在黄昏时分登上普西山静候日落,这已是游客心中不约而同的琅勃拉邦必行事,就连村上春树亲临琅勃拉邦之际也未能免俗,在他的新书《老挝到底有什么》里,如此这般写下那天关于普西山日落的回忆:“登上普西山看日落时,远处蛇行穿越碧绿密林的湄公河又是另番模样,闪耀金色波光的流水,美丽地抚慰人心”。

下午时分,我们带着元宝拾阶而上,终登山顶,以为自己已经提前抢占先机,没想到山顶早已有许多早早抵达的游客,占据着最好的位置,等一场日落来临。

位于老城区中心的普西山是俯瞰琅勃拉邦这座小城的绝佳位置,山脚就是王宫,从山顶望去,整个琅勃拉邦尽在眼底,寺庙、皇宫、人家、街巷,红色屋顶在绿树间错落有致,湄公河缓缓流淌,小城里人来人往,虽不浓墨重彩,但美的不动声色。

日落在人们的期待中如约而至,这并不是我见过的最磅礴的日落,却有另一番温婉容颜,落日从云层从探头而出,远处的山峦被雾气缭绕,河面的点点碎金与夕阳氤氲出橘色的薄纱,佛塔与整座小城,一同沐浴在夕阳的橘光之下。

静谧而美好的气氛,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某种程度上这样的日落就是老挝的最好代言,轻描淡写下自有一股泰然自若的气质,让人愿意沉湎其中。

背靠这样的夕阳暮沉,游客们纷纷在小小的山头留影,来自日本的一个年轻小伙俏皮的戴上了象头,在佛的国度里纵横四海。

美食在民间,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琅勃拉邦的米粉,我们在琅勃拉邦吃的最好吃也最实惠的,是夜市小摊头上的一碗米粉。老板是个实诚的大爷,听不懂英语,交流基本靠比划,却童叟无欺,一视同仁,没有因为我们是“老外”而狮子开口,结账的时候简直令人感动。

除了米粉之外,其他的所谓美食皆不靠谱,也去了洋人街上的网红餐厅,点了最本土的老挝料理套餐,种类倒是丰盛,华丽丽摆满一桌,结果从汤到炒菜到煎蛋,全都又咸又辛,肉是老的,香料的味道很怪,有种穿越原始丛林的莫名感,只有竹篓糯米饭还算可口,从不挑剔的元宝也摇头罢吃,只好在走出餐厅之后又去了一碗米粉续命……

沿河漫步回酒店的路上,看到了类似于清迈的千人火锅,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湄公河畔,空气中散发着烧烤的浓郁脂香,火锅热气腾腾,一边大口喝着老挝啤酒一边吃着火锅的人们,让人想起了山城重庆,夜色中的食生活,是另一种俗世繁华。

Day8 告别老挝,下一站越南

不知不觉,老挝的行程就要在琅勃拉邦划上终点,它不如印度那样有巨大的文化冲击,却也有交互相容的法式建筑与佛教寺宇。

它不及越南那般处处有文艺的小资浪漫,但慵懒的田园生活也让人流连,它比不上柬埔寨,有满目的吴哥遗迹,也没有泰国绵延无尽的海岛沙滩,却也能在万荣的漂流与光西瀑布的跳水之中找到刺激畅快之感。

平心而论,我们在老挝渡过了一个舒适而悠闲的别样春节,特地去找了邮局寄出了老挝的新年祝福,带着元宝又收获了许多不一样的美好回忆。

万象街头的舞狮,南松河上的漂流,普西山的日落,穿越光西瀑布里的森林徒步,元宝又长大了一些,一点点的构筑起属于他的人生世界。这一路佛语花香,一念放下,万般自在,转身和老挝再见,下一站,越南。

Day9:穿行在河内的街头巷尾

春节期间,琅勃拉邦飞河内的机票全部售罄,我们只好乘上了琅勃拉邦前往河内的大巴,我和陶对这种过夜的长途大巴并不陌生,还是两人世界的时候,甚至享受这种与欧美背包客跻身一道融入当地人的旅行。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携手元宝重温旧日旅途路……大巴司机眼见我们带着元宝欲上车,一副难以置信的怀疑眼神,反复确认无误之后给我们找了个最好的位置,转身和一旁的当地人叽里咕噜,继而指指点点,言下之意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心大的父母……

大巴差不多可以160度躺下,乘客来自五湖四海,当我们混迹在一群体型壮硕的欧美背包客中间之际,两岁的元宝显得异常突兀,目光齐刷刷汇聚而来,那一刻,他们一定视我们为眼中钉,毕竟两岁的孩子在一般人看来,夜深人静的晚上就是哭声轰炸器了吧。

继欧洲10小时的长途飞行之后,元宝迎来了他人生中最艰巨的考验,比起这段最终耗时20几小时的艰苦车程,之前的什么10小时开车去曼德勒,从蒲甘坐夜车去仰光之类通通成了小巫见大巫,老挝境内的山路九曲十八弯,崎岖回转,连素来身体强壮的陶都不堪其累颠得七荤八素直喊头晕目眩,而元宝在大巴上吃睡正常,闹情绪时我就拿出带过去的《小猴子躲雨》、《乌鸦喝水》等绘本,放着手机里预先下载的宝宝巴士的英文儿歌,他立马恢复平静,让四周所有人刮目相看,看爸爸吐得一塌糊涂之际还说爸爸生病要吃药药,俨然一枚小小暖男。

至于我?旅途中不舒服生病什么的是不存在的,孕30周还能身体矫健趴火车拍照的强悍不是随便说说。

凌晨抵达关口,排队入关,边境人员的效率慢得有如蜗牛爬行,还被各种插队加塞,在关口足足耗了几小时有余,即便如此,元宝也没有哭闹,他似乎知道这是旅途中需要忍耐的一件事,一旁的欧美大姐竖起大拇指夸赞:这个小宝宝,好可爱懂事啊。虽然夸的是元宝,老母亲我却也喜极而泣,为得到国际友人的好评而一脸骄傲。

夜里抵达河内,八年了,对河内仍记忆犹新,尤其是出租车司机宰客之乱现象,使我们一出汽车站就打起十二分精神倍加警惕,对所有迎面而来的人都心怀戒备,谈好一口价之后才敢坐上出租,相信我,这是在越南必须掌握的防身技能,想当初八年前和陶傻白甜不问价格就斗胆坐上出租,心想反正有打表的嘛,结果表上的数字跳的比跳蚤还快,飞速运转,最后发票上显示的金额高的吓人,我们据理力争砍了一半的价依然被宰的肉痛……

过往血泪史,使我们重返河内之际有如身披一身铠甲,对出租车司机套近乎半路加价的要求置之不理,见我们态度笃定眼神坚毅,司机也便自讨没趣,不再多言。

比起深受印度文化影响的柬埔寨、缅甸、老挝、泰国,越南历史上久为中国藩属,受中国文化熏陶更深,加之同为社会主义国家的背景,如今的越南和中国很像,就连国旗咋一看也趋于相似,越南也过农历春节,喜欢在除夕前逛花市,办年货,也喜欢门前屋后帖挂春帖,而皇陵、孔庙等代表景点就像是中国的迷你版本。

走在河内的大街小巷,古迹上处处有汉字映入眼帘,不时闪现的的道观庙堂与祠堂建筑,还以为身处中国的闽南与潮汕地区。

和中国大部分地区类似,越南的佛教多为北传佛教,一入越南境内,再也看不到南传佛教建筑繁复的雕饰与浓郁的色彩,也不再有一身橙衣托钵化缘的僧侣从街头飘然而过,于是也便少了许多异域的新鲜感,尤其是看起来郑重其事的景点,一切都似曾相识,端起相机的手不自主的放下,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似乎也没什么可拍的嘛……

还剑湖号称是河内的第一风景区,是河内众多湖泊中名气最大的一个,在当地人心中的地位显著,国人但凡身临其境便知,和杭州的西湖相比相距甚远,就连容易粉饰的霓虹灯,也未能使其增色多少,当然沿着还剑湖漫步而行,四周多是高大的榕树,西式风格的洋房掩映其中,凉风习习,倒也不赖。

河内大教堂建于1886年,是河内最古老的教堂,据说是仿巴黎圣母院兴建而成,当初的殖民者在进行文化信仰渗透的同时,也许也是为了远离家园的自我慰籍。

教堂外形颇具中世纪古风,也是河内最具代表性的法氏建筑,斑驳的外表印刻了岁月时光,可惜教堂只在举办弥散之际才会对外开放,未能入内参观,只匆匆在教堂前粗略的走马观花。

特地从国内采购了一身汉服带去越南,身着灰白、蓝色相间汉服的元宝顿时有了一丝儒雅的气息,让我想起古诗里形容的场景:翩翩佳公子,陌上少年郎。

本想借着河内的老街复古气息,给元宝拍一套汉服写真,遗憾的是淅沥沥的小雨猝然而至,下的没完没了,大有天荒地老之势,只好躲进宾馆听一场河内雨声。

相比于不痛不痒的景点,更喜欢河内的那些老房子本身,越南的建筑有它独有的特性,譬如其狭长的国土面积,大多瘦长,好似天鹅的脖颈。

法国殖民的影响也在建筑上留下了直观的印记,街头的房子大抵有着好看的窗台,鹅黄、粉红、深绿、米白等等等等,虽破旧,却也不乏浪漫。

很多老房子被改造成文艺的咖啡馆,当地人喜欢坐在面朝街头的阳台,一边喝着滴漏咖啡,一边聊着天看着人来人往,不紧不慢。

我们下榻的街区叫做三十六行街,是的,就是那个“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的三十六行,是过去河内最主要最繁华的商业区,皮行、铜行、药行、棉行、糖行等等,每条街道都是一种商品的集中区,随着时代变迁,旧时的三十六行也有所改变,不再恪守行规,但大部分仍沿袭了昔日的商业传统,皮行街专售皮货,铜行街专售铜器,步行其中,好似时光倒回,复古而熟悉,仿若看到了三十年前中国的缩影。

最爱的是穿行在河内的街头巷尾,有太多的小吃摊档和门面不一的餐馆,某种程度上像极了曼谷,同样是人头攒动的大城市,却尚未被波涛汹涌的现代化埋没,依然有小城镇的悠闲和笃定。

不管是早上、正午、还是深夜,都能看到当地人三三俩俩悠然坐在街头,哪怕眼前就是车水马龙,也一边撮一口咖啡抿一口茶一边神态从容的和身边的朋友聊天,仿佛那才是人生中最顶顶重要的事。

某种程度上也会叹息,相比于北上广深高速运转全年无休似不得闲的白领程序员们,也许这样的生活,才应该是生活的本质,有时间停下来,好吃好喝谈谈天。

这一次河内,陶敏锐的洞悉出河内街头最流行的社交文化,不是米粉,不是春卷,是就着可乐吃瓜子!

之于素来就对嗑瓜子有迷之热爱的陶而言,简直像老鼠掉进了米缸,看着满大街都有人坐在路边嗑瓜子的景象,陶一边拍一边按捺不住,迫不及待想要融入当地人的社交圈。

夜色中的河内大教堂比白天更美,然而它的魅力更在于,大教堂的周围,是当地人休憩的好地方,一家家的小摊档前摆满了塑料小凳子,市民们接踵而至。

我们也自然而然的坐下来,点上一碟瓜子一杯可乐,陶熟练的哔哔啵啵剥着瓜子,元宝也有样学样,一边看着大教堂一边嗑着瓜子,陶兴奋宣布这简直是最好的越南。

我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沐浴着河内鲜动而活力四射的市井生活气息,想起八年前和陶在越南匆忙而不乏乐趣的蜜月旅行,如今我们带着已经会嗑瓜子的元宝重返此地,心中不禁油然升起稳当的充实之感,仿佛已在此度过了一生的光阴。

Day10:穿上奥黛,来一场融入河内的旅行

在去过的有限国家里,越南女人的身材算得上最为玲珑有致,大街上看到胖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大多有着一头乌发与柔软的腰身,尤其在她们身着奥黛之际,摇摆着身姿,一摇一晃,俨然如画。

奥黛是类似于中国旗袍的越南传统服装,讲究剪裁,与旗袍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是一件长衫,要搭配长裤一起穿着,通常开叉至腰部,走起路时裙摆随风飘逸,愈发衬托越南女人的窈窕,以致于提起越南时,很多人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的是椰壳斗笠,越南女子身着奥黛婀娜多姿的背影,某种程度上那是越南的另一象征。

来河内的第二天,兴致勃勃也去买了一身奥黛,并给元宝也置办了一身,是的,从服饰上融入当地人,已经成了我旅途乐趣之一。

河内没什么特别惊艳的景点,但我们在河内有三整天的时间,买好奥黛的次日,穿戴一新,到处游览,努力尽一个游客的本分。

文庙

河内的文庙是一座典型的中国式建筑,和中国很多地方的文庙大同小异,若不是马路对街典型越式建筑的提醒,还以为是身处国内某处,连街名都很“中国”,叫国子监。

自汉武帝采纳“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文化政策之后,儒家学说成为显学,历代封建王朝对孔子尊崇备至,把修庙祀孔作为国家大事来办,几乎每个州、府、县都有孔庙或文庙,文庙成了中国古代建筑类型中不可忽视的一种,可如今除了曲阜孔庙、南京夫子庙和北京孔庙之外,其他地方的文庙似乎有点偃旗息鼓的味道。

河内文庙约建于公元1070年,里面供奉着中国的孔子及各位儒家先贤,据说它是越南第一所国学大学,自它建成的那一刻起,近千年的时光里,它都是河内最显著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哪怕时至今日,当外国特别是亚洲国家领导人或高级代表团访问河内,其中一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行程便是,参观河内文庙,文庙之于河内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目前我们所看到的河内文庙,分三进,占地26000多平方米,规模不小, 整个建筑群由五组院落组成,几乎完全仿造国内曲阜文庙的建筑格局,门外立有下马碑,前院有一个水池,无论是对称端庄的文庙门,还是雕花石柱上的汉字对联,抑或者是飞檐上的雕饰,基本承袭了中国的风格,以致于中国的游客来此,哪怕此前从未造访,总有几许似曾相识的恍然。

文庙的大拜堂正中高悬着一块写有“万世师表”四个大字的汉字匾额,匾上注明是“康熙御书”,是否为康熙真迹不得而知,但当年康熙帝在曲阜孔庙祭孔时确实有赐“万世师表”匾额,随后,将这块匾额内容颁发给全国各地的孔庙,刻匾恭悬,也许河内文庙正是当时受颁发的文庙之一。

正殿内设有孔子供桌,可见,越南曾深受中国儒家思想的影响,孔子的教育思想及学说在当时越南的大小官吏和普通老百姓中广泛传播,追随孔子,就像当下追星一样,是当时越南一件时髦而盛行的事情。

如今的河内,几乎所有当地人都知道文庙,每年春节,文庙都会举行长达几日的祭祀典礼,一并进行的还有书法、下棋、吟诗、斗鸡、斗鸟等文化娱乐活动,老百姓们热衷于来文庙祭拜,当日就邂逅了一群来文庙观摩的孩子,在大人的带领下有序参观,大人们指着一旁的进士碑嘴里念念有词,也许是在鼓励一旁的孩子们要像先贤一样好好读书吧。

两岁的元宝,习惯了与我们一起流连于人文庙堂,他总能找到自己的乐趣,迈过朱红的大门来来回回,好奇的看着供桌上的供品,和当地的孩子用手掌击鼓,让我想起他在缅甸和小朋友一起敲钟的画面,眼前的他,又长大了一点。

巴亭广场

巴亭广场位于河内的市中心,其地位相当于天安门广场之于北京,广场周围有很多政府办公机关和外国大使馆,建筑多为好看的鹅黄色,在高大的绿植映衬之下,沉静而清幽。

中国大使馆也位于巴亭广场附近的林荫道旁,白墙琉璃瓦,红色的五星国徽闪耀,自带庄严静谧气质。

由于越南宅地房屋私有,老城区内不仅房屋建的随意,街道也以细长狭窄为过,但巴亭广场周围的马路甚为宽敞,也一扫老城区凌乱零散之感,整洁开阔,视野极佳。

巴亭广场的面积差不多相当于天安门广场的三分之一,是举行集会和节日活动的重要场所,堪称河内的心脏。

广场东侧高耸着胡志明主席的陵墓,墓前的花岗岩石壁上镌刻着胡志明的名言:没有什么能比独立、自由更可贵。正如毛主席纪念堂之于天安门广场,胡志明陵是巴亭广场最醒目的存在,陵前有卫兵把守,但规模不可与我们的纪念堂等同。

升旗和换岗是巴亭广场的每日看点,有幸赶上了礼仪卫兵的换岗仪式,远没有想象中的气氛威严,更像是一场滑稽走秀,不得不说,无论是从形态还是动作亦或是态度,和中国的仪仗队相比,差了几乎一整个长城的距离。

巴亭广场前,有相当大的面积铺有棋盘格状的草坪,简直成了元宝的玩耍胜地,恰好四下无人,元宝变身追风少年,跑的昂首挺胸,一头黄毛,在风中飞扬,就差来一波洗发水广告了……

就这样我们和元宝在偌大的广场上一路飞奔,偶尔路过的行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看我们,甚至有人上前用越南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搞了半天是想问路,恍然大悟之后我笑答:啊呀,我不是当地人,我只是喜欢你们的服装。

在草地上我们与元宝飞奔了许久,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元宝咯咯咯笑个不停,身为父母,我们顿时也神清气爽,20几个小时大巴的辛苦骤然被相对的不值一提,等若干年后蓦然回首,这一地的笑声也许就是当下旅行的意义。

路边的交通哨岗引起了元宝的注意,他欣喜的爬上去,然后跳下来,如此反复,不知疲倦。

一旁的哨警看得好笑,当了许久的看客才慢慢走上前,对元宝说这里不可以跳哦,但是口气并不严厉,说完抱起了元宝,缓步走向我们,说这个小朋友很可爱,我们一边道歉一边说谢谢,元宝似懂非懂的对交通哨岗恋恋不舍,听我们说前面有更好玩的于是欣然接受,告别了哨警,转身离去。

胡志明故居

走过胡志明陵墓,向胡志明故居走去,它位于巴亭广场旁的主席府内。

主席府的主体建筑是一栋由德国人建的法式别墅,鹅黄色的外观颇为豪华,但胡志明生前并非居住于此,它只用于接待来客和外交仪式之用。

生性简朴的胡志明生前一直居住的,是别墅旁的一间朴素的宿舍,胡志明的一生颇为坎坷,即便在可以坐享革命胜利果实的晚年,他依然朴实无华,他的居所正是越南版《陋室铭》的现代诠释,但四周环境甚好,碧水清幽,竹木扶疏,郁郁葱蓊的树木满目即是。

春节街头

许是恰逢春节的关系,河内街头有不少活动,走出胡志明故居,就看到巴亭广场上盛装的男女拿着话筒引亢高歌,那架势,颇有几分90年代末春晚的味道。

当地居民坐在塑料小凳子上听得专注,就连路过的礼仪士兵也忍不住驻足停留,我们无从得知演唱者的身份,只能从群众追捧的神情上判断,也许是有点来头的人气明星吧。

表演者合影,咦,还是时下流行的比小心心呢

河内美食

越南菜是东南亚各国除泰国菜之外我和陶最喜欢的菜系,想当初在捷克被高糖高油多肉的当地美食虐的一塌糊涂之际,全靠清淡而鲜美的越南米粉来拯救味觉,除了米粉之外,河内的美食数不胜数,随意走进的餐馆,无一例外都好吃又实惠,简直是囊中羞涩吃货的福音。

去的那家店,已经忘记了名字,人气颇高,食客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河内人怕冷,20度出头的天气,店里就开起了暖炉,穿起夸张的轻薄羽绒服,让我想起多年前去的台北,穿冬袄与穿短裤的同时出现,让人怀疑不是一个季节。

牛排、猪蹄、叉烧、大虾……我们的胃口像决堤的洪水不受控了,就像是把老挝欠下的食债,一窝蜂全部补回。

我们与当地人一道,在食物的鲜香气息里释放着味蕾,浓郁的幸福感就像越南的滴漏咖啡般一点点渗透心里,经久不散。

Day11:再见,河内

河内还是一样好吃,然而给我的感觉终究还是不同了。

记得八年前,第一次到河内,我被满大街一波接一波密实的摩托车浪潮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无法挪步,就像是忽然坠入到一个我从未知晓的世界,那种惊讶与新鲜感也让我长久念念不忘。这一次,河内的街头虽然仍有不少突突突的摩托车,但明显更多的是现代化的汽车与迭起的高楼,堵车的时候,看起来与上海也并无二致,世界变得雷同,文化间的差异越来越小。

经济发展固然是件值得歌功颂德的好事,但之于旅行而言,同质化的结果也意味着失去了作为个体差异的魅力,不再有惊喜意外,不再有独一无二的文化体验。

我不确定我是否再重返河内,很可能会吧,但内心隐隐希望着,当我再一次踏入这个已有千年历史的城市,它依然是那个摇曳着奥黛婀娜背影,闪烁着织锦灯笼的古老之城。

我能确定的是,下一次长途旅行依然会带着元宝,在旅途中慢慢长大,也许是我这个旅行爱好者,能给与他的,另一种别样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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