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12.22

怒江、独龙江、色达

仰止

普通用户  142篇游记

天数:20 天 时间:4 月 人均:7000 元 和谁:一个人
玩法:自由行,摄影,人文,自驾,省钱,穷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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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4-28 18:13

题记——

万里单骑,饮马独龙曲。高山流水空寄,知音何觅。

大理怀古,彩云照屋脊。色达佛国闻思,梵烟靡靡。

独龙江,高黎贡山谷里流淌着的翡翠;佛学院,喇荣寺高原上飞扬中的信仰。

一个在滇西北;一个在川西北,一个是大山深处原始森林;一个是青藏高原苍茫荒凉。一个是中国最大面积的世界遗产地,一个是中国最大的藏传佛学院,他们的共性是偏僻,新鲜、刺激、艰难、危险和独特的美。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乌烟瘴气的沈阳隔着关山万重溺水三千。

沈阳-唐山-天津-衡水-濮阳-开封-三门峡-西安-汉中-广元-成都-雅安-攀枝花-元谋,一路话题另说。

元谋人博物馆:元谋以发现中国最早的远古居民称著,一百七十万岁。其他如“陕西蓝田人”一百万岁、“北京人”七十万岁,都是小儿。博物馆还展出了在元谋同一地点的同一层位中发掘出的石制品、炭屑和哺乳动物化石,证明元谋人是能制造工具和使用火的原始人类。套路和北京猿人博物馆大致相似。博物馆免费开放,人少,幽静,是古人类知识宝库。各地建博物馆并免费开放,是政府为数不多的功德无量的事情。

元谋土林,高仓健演千里走单骑的场景地。鬼斧神工千姿百态,丰富多彩层出不穷引发各种想象力。土林是水流作用下一百五十万年的作品。

元谋出高速公路,S214转S219在牟定县钱粮桥上G56杭瑞高速向大理。奔向苍山洱海崇圣寺。这一带有老君山、点苍山、哀牢山,金沙江、澜沧江、怒江、红河(元江)四大水系。如果只说大理这个城市,与丽江凤凰鼓浪屿西湖阳朔后海差不多,又是小年轻们的旅游胜地,曾是云南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有历史积淀。

大理有两个博物馆,一个市博,一个州博。州博以修整为名长期不开放。市博在大理古城内,具体在清提督府衙、杜文秀帅府院内。大理在唐代之前的历史是白族部落与秦汉三国隋唐中央政权斗争的历史,唐代,六个少数民族部落联合建立了南诏政权,与唐争利,后因内部争斗而衰落。937年,段思平联合滇东三十七部进军大理,建立了大理国,统治云南300多年。读大理这段历史,联想到那时西夏、金、契丹辽、吐蕃以及北南宋无力统治的诸多小国,公元960年—1279年宋代三百一十九年作为中华正史令人怀疑,因为那段历史格局有点像秦之前春秋战国时期,诸雄并立。宋虽然精神文明发达,到了存天理灭人欲的高度却不能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究竟什么是规律?什么是历史发展的动力?传统教育害死人。蒙古人铁血丹青,横扫千军如卷席,大理灭国当然不例外。但蒙古人果然只识弯弓射大雕,百年而亡。但从此,大理的国家梦碎掉了。之后,大理在明清新中国各朝代都在中央统治之下(清代杜文秀造反十多年另外)。大理博物馆古碑刻较为有特色,还陈列当地出土的石器、陶器、青铜器、瓷器、玉器以及各种石雕、玉雕、木雕、字画等。常设展厅:历史文物展厅;佛教艺术展;杜文秀起义图片展,古代书画艺术馆,云南提督历史沿革展,现代书画艺术馆,陶俑馆等,都比较粗糙,水平一般。

大理虽是白族州却像其他“自治”区、州、县一样其实白族还是少数民族。总共三百五十多万人,其中白族一百二十万,汉族还是多数。白族虽有自己的语言文字,但明显衰落中,民族特征主要体现在建筑上,其他如服饰、饮食甚至民俗大都汉化。而白族建筑又主要体现在门楼上,飞檐翘角,看上去很华丽。

环洱海走一圈大概八十多公里,古城对岸有罗荃寺景区、双廊景区,适合漫游,慢游。苍山的雪,洱海的月,干净得让人沉迷,连最匆忙的春在这里都是缓慢的,所以一年四季都是慵懒的时光吧。

怒江,细腻的豪放

资料说发源于青藏高原的怒江、澜沧江和金沙江在云南省境内自北向南并行奔流一百七十多公里,准确说是大江与大山相间排列:三江在高黎贡山、梅里雪山、红山哈巴雪山之间奔流。由于道路和旅游配套等原因金沙江景区(丽江、迪庆藏族自治州),包括梅里雪山比较容易去,而怒江傈僳族自治州,高黎贡山,独龙江,澜沧江大峡谷则比较难去。更多的人知道香格里拉、普达措国家公园、独克宗古城、噶丹松赞林寺、虎跳峡等景点,却对石月亮、片马、瓦拉亚窟、迪莫帕、迪政当、丙中洛、澜沧江大峡谷不甚了了。

用45分钟出大理市上G56高速西行,怒江出口下道,其实是澜沧江边。沿澜沧江北上S228到怒江边上江镇,再沿怒江北上到泸水县(六库)。出六库不远岔道向西S316盘山(片马公路)八十公里左右到达片马口岸,一路美景无限。返回泸水县住宿。第二天沿怒江北上,经过福贡县转到江左。到达贡山县后本应住宿,但稀里糊涂就去了丙中洛45km。不料丙中洛雨中停电,只好返回,噩梦便开始了。雨中半路除了落石竟然还有倒树拦住去路。漆黑中只好停在路边等候。回想白天怒江大峡谷美景:云雾遮盖则气象万千,阳光普照则婀娜善变。多叠瀑布要么变成一片片一条条一缕缕的白云,要么剪裁森林灌木或一泻迸发或忽隐忽现衬托山的静谧。处于如此危险境地竟然毫无绝望,这便是旅行的“正能量”吧?想着想着,远处车灯闪闪,又来了三台车,大家合力搬开拦路树木回到贡山县城。

独龙族约有五千多人口,隔着高黎贡山聚居在贡山县的另一边。这是云南乃至全国最为贫穷落后的地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大山阻隔道路不通。据说过去出山去贡山县城交换生活必需品要翻雪山、穿峡谷,备足来回30天行程需要的食物,人背马驮走用古树、石块、泥土铺筑的人马驿道,甚至还要用铁索、溜索才能到达,而且随时有可能大雪封山,遭遇雪崩、野兽袭击,或是各种意外。1999年之前跟墨脱差不多,不通汽车。这样的大山中毫无疑问定是美景无限。独龙江位于三江并流世界遗产保护区最西部,自北向南纵贯于高黎贡山与担当力卡山之间。这里存有原始的生态,大块的无人区,被称为世界的物种基因库。国家和云南省投入扶贫资金建成80公里柏油公路(其间有一个六公里长的隧道),尽管水冲、滚石、塌方经常导致断路,毕竟通车了。扶贫还家家户户建新房,通村路,并建设了许多观景台。现代文明正在改变粗犷的原始的美,正在消灭原始自由,“原住民”将学会损人利己,也将损人不利己。再不去看就来不及了。

迪莫帕(傈僳语,意为老五的领地)距贡山县城24公里,距独龙江乡57公里。

驻足回眸,盘山公路犹如怒江峡谷的脉络,穿过高黎贡山的臂膀通往独龙江流域。凝眸远眺,群山似浪,一波接一波,从滇西北滚过。谷底的普拉河,躺下是水站起来是山。看山寨,云里雾里,安详静坐在柔软的时光里。

如此安详静坐在柔软的时光里就免不了做梦、遐想。怎么会感觉丝丝悲伤?原来是童安格唱道:当浮云拒绝了阳光的问候,还有多少温暖在你的心头。当星星已不再出现在夜空,你还有多少梦想多少希望。水中来尘里去生生不息,生命就像蜿蜒的江河,慢慢流过岁月……在你我忘了珍惜的时候,最美好的已远走。唏嘘

迪雀瀑布(迪雀:独龙语,意为瀑布)

一座桥,两户人家,几声鸡鸣。云雾深处,风生水起。

一条江,两张渔网,三丈瀑布。冬去春来,花开花落。

当人是山水的奴隶的时候,美是不存在的。但人是山水的奴隶,同时也拥有原始的自由。大山里的渔猎农耕,不知有汉何论魏晋。迪雀瀑布隆隆水声,蓝天上翱翔的鹰,没有丁点杂质的新鲜空气,还有漫山遍野自然美丽的山花,都是原始自由的映像。

迪政当隔岸相望景点:隔岸相望的村庄,静坐喧嚣的背后。花开两岸,未曾念及蝴蝶,已让心底的触须触及她的柔美。水似担当力卡的麂子,披着云纱穿寨而来。片片绿叶,彷如书签夹在山里,每翻一页都是一则故事。

独龙江真美,所以在乡里住了一天,独龙人家,优惠后一百元。这是三十年来最为静谧的一夜,除了满天繁星,就是奔腾不息的独龙江的流水声。这声音让夜更加静谧,甚至幽幽。四江并流,水资源极为丰富,山涧瀑布,涓涓细流,雪山冰川,到处都是水,在人迹罕至的地方。道德第八,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夫唯不争,故无尤。以不争争,以无私私,是水的特性。我不争,因为不屑。更贴切地表达应该是不和别人较真,因为不值得;不和自己较真,因为伤不起;不和往事较真,因为没意义;不和现实较真,因为要继续。

计划回程:建设了好几年的德贡公路还是没消息,这是一条贡山到德钦的近路,穿越碧罗山横跨怒江澜沧江,可少走四百公里。在丙中洛到贡山县之间棒当乡过棒当桥边走边打听,无人知道能否通车,在一个木材检查站,工作人员明确地说真些日子肯定不通车,因为没有过来的车,也没有过去的车。单人单车还是别冒险为妙,这次远行还有一多半路程呢,还有川西北呢,于是回头。返回并住在福贡福桥宾馆。第二天赶回泸水告别怒江,整理片片记忆。回首滔滔怒江,细腻的豪放。大峡谷,雄浑中竟有妩媚。丙中洛,说是人神共居的地方。重丁天主堂,怒江第一湾,翁里(雾里),秋那桶,在神那里才是慢悠悠的时光。而在人这里,其实是江湖。秋那桶边防检查很严格。秋那桶到察瓦洛道路中断。秋那桶风景其实很一般。除了重丁天主堂,丙中洛其实没什么特别的风景。秋那桶的烂路导致右后轮胎胎压报警,深山里着实令人心惊,这事此行出了两次,都是自愈,有惊无险。

自泸水沿河东S228转X232盘山到澜沧江边。在两条路的岔路口没有标志,路也不明显,结果来回两次才找到,走了十多公里冤枉路,这是个教训,安慰自己:走错的路也是路。路过,错过也是风景。没有缺憾的人生,还是完整的人生吗。X232是翻山路,惊险壮观,应该是云岭山脉的铁门山,问当地百姓,说法各异但都说不清。好在路况还说得过去,一路风景好。只是时间紧。

澜沧江大峡谷其实也是个惊险所在。沿江到达德钦大约四百公里。江边的路时好时坏。途经兰坪白族、维西傈僳族两县,峡谷旖旎风光,还有茨中教堂、永芝石棺墓等景点。与怒江峡谷相比风光、人群、建筑特色不明显,或许是审美疲劳和赶路,没有仔细观察留意。夜幕降临下起雨来,道路维修便道泥泞,有车爬不上去坡,堵车四十分钟。我则用低速四驱轻松过关。纵观这次万里独行,H5的优势令人满意,劣势(如动力不足)不太明显,只是在青藏高原高海拔地区屡次“没劲儿”,氧气含量少,直接体现为燃烧不充分,给油多却动力不足,这是后话。快到德钦,体力不支,困倦,发现隧道内紧急停车处是个过夜的好地方,不冷不热,清爽亮堂,还能躲雨。一般来说隧道内禁止停车,但这荒山野岭,偏僻道路,车少人稀,几乎无车走夜路,隧道内反倒最安全,这一夜很惬意,虽然看不到星星,隧道内的彩色灯光也是很浪漫滴。这条隧道叫杂谷堆隧道,在澜沧江边距德钦大概七十公里,我要记住它。

德钦是梅里雪山脚下的藏族县城,04年我曾在这里第一次深入体验锅庄,留下深刻印象。如今,面目全非,一座很现代的小县城,古迹新作,人车嘈杂,吃了汉式早餐赶紧撤离。

滇藏线G214德钦至盐井是云南段最后一段,途经飞来寺梅里雪山观景台,可惜时间太早加上天不作美,云雾遮面,只看到卡瓦博格的雪尖。佛山乡的溜桶过江也没找到,到了雨崩收费处了解到正在修路至少需要两天,门票240,徒步18公里,最后还是放弃了,返回G214,遗憾的是没看到滇藏交界标志就直接进藏了,在盐井经过警察检查登记,住在“云南青年旅舍”。

因为盐井(纳西族乡)有“千年古盐田”、曲孜卡温泉群和藏区唯一天主教堂,据说这里90%人信仰天主教。想起海南儋州洋浦千年古盐田,砚式石盐槽密布海滩,自称是最早采用日晒的海水制盐场。而西藏古盐田自称早在唐朝时期就开始晒盐,井盐。藏民在澜沧江边开山凿井,取出岩层深处含盐的卤水,经日照蒸发,结晶成盐。这里还有中国茶马古道西藏盐井历史文化展览馆(私人),茶马古道“一线天”大峡谷,大峡谷内桃花正艳。藏区天主教很新鲜,居然能战胜藏传佛教。一来这里是滇藏交界,滇西北天主教历史和影响都比较强,二来纳西族跟藏族有区别。

西藏境内从盐井到芒康要翻越四千多米的红拉山,正赶上下雪,一片银白世界,对东北人来说不稀奇。虽是冰雪路面,路况很好,小心一些,顺利赶到芒康。进城公安检查后发现绕城新路,决定不进县城直奔金沙江边的巴塘。出城又检查。正式上318线东进。一路塌方修路堵车,过四千多米的拉乌山和宗巴拉山没什么感觉,忽的一下就过去了,甚至没看到垭口标志,也没什么兴趣。直到过金沙江大桥。西藏界标志被贴满了小广告,像破烂的补丁。联想到城市里的小广告,其实是政府不作为,小广告都留有联系方式,怎么就成了治不好的牛皮癣?

巴塘海拔两千四百多米,弦子之乡。去年五一进藏住在这里,W宾馆、弦子广场、纪念碑、菜市场,历历在目令人想起海子山垭口那块广告牌:古戏弦子迷了谁的眼,桃雨芬芳醉了谁的心。舞动的巴楚河,迷人的龙王塘。这次住在老巴塘客栈

4月14日半夜三点,突然房间里进人并开灯(多人房间安全无保证),要求挪车,我给他们让路后再也睡不着,睡袋不舒服。早7:30出发,昨天停车车头向内,今天须得倒出去而大门口是个坡弯,两次没成功。要求院子里正在装车的四川人挪一下车以便我挑头,但他们干自己的活,一时半会不会动车。后来想起低速四驱,轻松倒出去了,其实关键还是坡路,需要动力。

沿318线东进,巴塘到理塘临近海子山出现下雪迹象,紧接着就是冰雪路面。有两辆车掉下路基。又等俩小时。下山便是在理塘河谷里穿行,景色很美,本欲在理塘加油不料油站故障,只好加雪山加油站的油200元。

S217理塘到甘孜段,有几处烂路。沿雅岩江北上,路过新龙县,这条线藏民属康巴,藏居很漂亮。到了317线上的甘孜县(甘孜州府设在康定),住在汇晶宾馆,80元,没洗澡水。中石油加油站不能用卡还要站排。宾馆停电,甘孜县海拔高度跟拉萨差不多,仰望星空,想起白天在海子山俯视浮云,身在高原,心驰已远。海子山荒蛮苍凉,大大小小的高山湖泊藏族叫海子,著名的姊妹湖有一种神圣的静美,过往的人全都争相照相。有块牌子说是中国十大摄影地。也有人远离人群静静地坐在那里。

S217是一条非常漂亮的有浓郁藏区特征的路。在这条路上开车,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彩色藏居,猎猎经幡,金顶寺庙,悠闲牛群,清澈的溪水,甜滋滋的空气,远处的雪山,近处的挑花,草原帐篷里飘出奶茶香。挥挥手,就摸到了斑驳的岁月,不经意便路经时光回廊,时时不禁静默,宛立;时时又如脱兔,迷离。现在敲打键盘,当所有的缠绵都于指尖化成一缕轻烟,是恋还是叹?是青藏高原的魅。

早餐后8:40出发去色达。原计划走X6983结果走了十公里彻底没信心,高原烂路加雪行走在无人区,前面还有114公里,万一车坏了就惨了,果断折返,沿317走霍炉,翁达色色线。这一线路况还说得过去。五明佛学院十分震撼,网上诸多照片都没有身在现场那种真实的冲击力。这是我此行第二个最重要的目的地。

一个山谷里(喇荣沟)密密麻麻布满绛红色小木屋,据说居住着一两万名佛学生。裹着红色僧袍的男女,年轻的面庞多带着阳光,感觉和平而安全。多数内地人对藏传佛教的了解局限在格鲁派,因为大昭寺、扎什伦布寺、塔尔寺、拉扑楞寺、格丹松赞林寺、五当召、北京雍和宫等旅游热点都是格鲁派的,带黄色僧帽。而五明佛学院里以红教宁玛派为主,一片红,是藏传佛教最古老的一个派别。重视密教经典法门,《大圆满法》:“体性本净,自性顿成,大悲周遍”。游客们多去看风景,很少研究教义,其实也搞不懂。这喇荣沟还有著名的天葬台,开放式的。

在五明佛学院,我倒没有了藏区的魅的感觉,虽是学习研究信仰的地方,我却觉得很世俗,不知什么原因。

看着来来往往的扎巴、觉姆,就像大学里来来往往的男生女生。有几个面容姣好的觉姆美目流盼纯净无邪,更像高中校花。人有物质与精神双重生活,往往在物质世界得不到便去精神世界寻找。比兴、寄托、七情纳入仪轨以有所依托、合法,便是宗教所以。

五明佛学院的“五明”:一是:“声明”精通语言文字者为声明;二是:“工巧明”明一切工艺技术;三是:“医方明”明治病的各种医术;四是:“因明”明鉴别、考定正邪真伪之理法;五是:“内明”明自己修持的一切经藏、理法、宗旨,佛教以精通三藏十二部经典为内明。通常学习这五明需要六年时间。一位老同学曾说若是说明白、想开了就不存在信仰了。如果这五明真的有内在的规律,真的是科学,熙熙攘攘的喇荣沟就是个佛学江湖。十字军东征,三武灭佛,新疆改教是血写的历史,而伽利略冤魂和牛顿皈依是那样矛盾,就像一百人里九十九人戴眼镜,那位不戴眼镜的人成了不正常的人一样,游客在这红色海洋里显得另类,“是没有信仰的俗人”。

喇荣佛学院是八十年代开始膨胀的,短短三十多年由几十人发展到几万人,莫不是近些年寺庙里的职务也讲究学历?抑或将来主持方丈上师喇嘛必须具备学历?佛教的合法性(法无定法非法法也)与红尘市场之间,是第一个矛盾,可以看作来自外部的矛盾。而佛教传承改革,学习研究方式的进步,宗教信仰与科学结合,虚实矛盾则是第二个矛盾,可以看作来自内部的矛盾。奢华的堪布、仁波切是解决不了这两个矛盾的。愚昧是宗教的通行证,人性是信仰的墓志铭。不知莘莘学子学成后会有什么成就。

坐在中央大经堂里,听降央卓玛: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我摇动所有的经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忽兮晃兮,恍兮惚兮。原来全部文化都在这里,顿悟的感觉,人与人之间,可以近,也可以远;情与情之间,可以浓,也可以淡;事与事之间,可以繁,也可以简,全在你自己如何处理。去色达,一定要在大经堂里闭目养神,在香雾中做一个飘逸的人。

换个角度想,人面对苦难、面对烦恼、面对无解无非是接受;改变;离开。接受上帝(佛、默罕默德)的指引,不能接受就改变,不能改变就离开。旅行是一种改变,是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去自己不熟悉的环境,躲开自己熟悉的烦恼去新的环境里发现美,而且不在意旅途中的新的烦恼,身空心静,云淡风轻。其实是换一种生活方式,特别是换一种思维方式。宗教信仰本质上和旅行差不多,是换思维方式,换价值观,换生活方式。拔溺。烦恼痛苦解脱不了了,避实就虚,也是一种方法。游子终会叶落归根,回到家里,回到红尘,回到光陆离奇的江湖社会,一切照旧吗?还是要多积攒美好,积善积德,真善美多了,假恶丑就少了,零和博弈。所以旅行也是信仰。至少在旅行中随缘、知足、放下、宽心相对地容易很多,旅行中会很潇洒的说,往事就留在风里吧。

地处川西北与青海果洛藏族交界的色达县历史上长期是法外之地,“政力未逮”之地,甘孜州最穷的县,高原风光秀丽又雄浑,五色海、泥拉湖、色尔坝藏寨,况越穷的地方寺庙越多,吉祥藏经院、拉则寺、贡巴寺、打龙寺、色拉寺等等一路上常见,金碧辉煌。县城有个博物馆记载了史实。这个博物馆展品不多却内容丰富,除了展示色达的历史和色达的游牧、农耕文化,更多的是展示格萨尔戎马一生,降服四方的英雄事迹。格萨尔彩绘石刻、牛毛绒编织技艺、色达格萨尔藏戏、川西藏族山歌、各类珍藏版格萨尔唐卡,藏族的历史经典、宗教文献和各地出版的《格萨尔王传》史诗以及相关的格萨尔资料。住在色达白鹿青旅,逛了逛色达县城。

回程开始了:色达-班玛-久治-玛曲-合作。地图辨明590公里,其实要长得多。晚6:30到达。翻山越岭艰苦跋涉,路过著名的白玉寺、年宝玉则景区都没停车,因为季节的原因,著名的年保玉则要到五月下旬才开始绚烂,而现在光秃秃,只有雪山。原定住在玛曲,但久治到玛曲至少50公里烂路尘土飞扬,玛曲很脏,黄河第一湾也不看了就接着向前开,到合作还犹豫是否上高速奔兰州,考虑到接下来两千多公里高速,还是休息吧。天鸿宾馆69元。G213路费20。中石油加满油。

合作到兰州S2高速,一路风光改变成伊斯兰情调,回族成了统治者。到了兰州市内一如既往地堵车,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才上G30,白银-红寺堡-定边-靖边,这里原本计划西去到吕梁,一个疏忽听导航指引竟转向包茂高速向榆林方向,也许这是个最经济的路,但经过北京(六环)必定是闹心的事情。中途在忻州附近奇村服务区过夜。然后走京沈高速,安全到家。

行程9763公里。H5油耗9.8/百公里。直接花销约6900元。单人单车胆怯,三条路没敢尝试:丙察察,X6983,德贡公路。还有一条路极后悔没走:独龙江村路,苍莽秀色竟失之交臂。

一个人的旅行,风起,音来;缘生,对望,直到听见自己的声音,亟欲重新开始认真仔细的生活。原来最美的风景不在路上,而是在路上的心里。所谓依天照海花无数,高山流水心自知。

值!

后补:风景美,行路难。世之奇伟 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看看以下的路,美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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