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03.14

2015年捷克波兰之行——波兰篇

天数:9 天 时间:10 月 人均:20000 元 和谁:和朋友
玩法:自由行,摄影,人文,省钱,穷游

发表于 2016-03-13 16:29

虽然本次行程以捷克为首入国,由于在波兰逗留的时间更长,申根签证需向后者申请。一次送一次领,跑了两回建国西路618号的波兰领事馆,签证顺利到手。接待小姐so nice,还拿了一大堆不用钱的肖邦钢琴CD和旅游手册,真是一次完美的送签体验。就连因为送签办公室太小队伍一直排到花园里被蚊子咬得要死的经历,也成为了美好回忆的一部分!

第一站:弗罗茨瓦夫Wroclaw——

弗罗茨瓦夫(Wroclaw),德语名称布雷斯劳(Breslaw),在二战前约200年的时间里一直属于德国,直至1945年二战结束后割让给波兰,是德国在战后失去的最大城市。在新划给波兰的4万平方公里领土上,有700万日耳曼人被暴力驱逐向西迁移(在整个中欧地区,这个数字是1300万),同时迁来波兰东部割让给苏联的6.9万平方公里领土上的,同样被迫抛弃故土的波兰人——来到陌生的土地,在废墟中重建家园,繁衍生息。正如一位台湾作家所写到的:

试问,所有的故乡原本不都是异乡吗?所谓的故乡不过是我们祖先漂泊旅程落脚的最后一站。

选择来弗罗茨瓦夫,是因为LP上说:连克拉科夫的居民都会建议你来弗罗茨瓦夫看看,弗罗茨瓦夫的美丽景色便可想而知了。另外某曾来此蜜月旅行的同事也大力推荐:“那个开头字母是W的叫弗什么来着的地方”。

(不过经过实地考察以及事后和克拉科夫的比较,总结出两点经验:第一,LP不可尽信;第二;人在蜜月期间的判断力也是靠不大住的。)

如果不怀有过高的期待,弗罗茨瓦夫虽没有什么世界级的名胜古迹,但也少了游客如织的喧嚣嘈杂。建筑色调活泼明快,小清新风格,氛围闲适,倒确是个适合蜜月休闲的去处。由于历史上在捷克(=波希米亚)、奥地利、波兰、德国(=普鲁士)之间几度易手,这个城市素来以多元文化以及不同建筑风格的相互糅合为特色,连波兰的其他城市也视她为一个独特的存在。虽然今日所看到的建筑多为战后的重建,但沿袭了过去的多元风格,战争的伤痕几乎荡然无存,城市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市场广场周边的建筑群色彩明快。

弗罗茨瓦夫市政厅被称为西里西亚哥特式风格建筑的代表作,外观相当地华丽,是当地少数从战火中幸存下来的古迹之一。

市政厅的正门外,有一个很像鲁迅先生的老爷爷坐像。

在市场广场上凹造型,自娱自乐的女孩们。

连接沙岛和教堂岛的小小铁桥变成了情人桥,把写有情侣们姓名的锁锁在桥上,钥匙扔进河里,寓意锁住永恒的爱。

登顶教堂岛上的施洗者圣约翰大教堂,向老城区方向回望。

在抹大拉圣玛利亚教堂外摆小吃摊的大姐。

一幢外观破破烂烂的旧房子,进去后居然是个品种丰富的市内菜场,

拉兹瓦维卡战役全景图,纪念1794年波兰农民义勇军对抗沙俄正规军的大捷,这场战役对波兰人来说就如同中国的赤壁之战一样妇孺皆知。

纪念卡廷惨案的雕像,安放在拉兹瓦维卡战役全景图展示厅的入口侧。尽管卡廷森林所、在的斯摩楞斯克距此地有数百公里,尽管惨案发生的1940年,当时这里还是德国的布雷斯劳。

第二站:克拉科夫Krakow——

克拉科夫曾作为波兰的国都550年之久,即使在迁都华沙以后,她也继续在波兰的文化、历史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后又侥幸免于战争的破坏,相当于波兰的京都。尽管这是一个已有千年以上历史的古城,人们却多是通过两部现代文学作品才认识她。《辛德勒的名单》的影像赋予这个城市黑白两色的冷峻印象,而《苏菲的抉择》中对战前克拉科夫的描述,则仿佛一个淡彩晕染的梦境:

“你知道,克拉科夫是个很古老的城市。我们的房子离市中心广场不远。广场中心是一栋很漂亮的建筑,大约建于中世纪时期,它的波兰名字叫Sukiennice,在英语里应该是纺织大厦之类的意思。那里面是一个大市场,买卖各种各样的布料和纺织品。圣玛丽教堂上有一个钟楼,很高,但并不敲钟报时,而是由真人站在栏杆前,吹号报时。晚上,那声音很美,有一种很悠远、忧伤的感觉,有些像巴赫管弦乐组曲中的号角声。这声音总让我想起神秘的古时候。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总爱躺在黑暗的房间里,听着楼下的马蹄声。……”

克拉科夫是波兰少数几个幸免于二战炮火,保留原有风貌的城市之一。

瓦维尔城堡,波兰迁都华沙之前的旧王宫。作为二战期间德军驻波兰占领区行政长官的指挥部,在《辛德勒的名单》中被多次提及。

白鹰是波兰的象征。王宫、教堂、古迹,很多地方都有鹰的形象。

《抱银鼠的女子》,1800年前后为波兰贵族恰尔托雷斯基家族所收藏,但直至19世纪末世人才确信这就是失传已久的达芬奇名作。现保存于克拉科夫恰尔托雷斯基博物馆。

雅盖隆大学(Jagiellonian University),欧洲最古老的大学之一,从哥白尼到教皇・约翰保罗二世都是她的校友。1939年德国侵占波兰后,大学的教师教授180余人全体被害于萨克森豪森(Sachsenhausen)集中营。这一惨剧成为《苏菲的抉择》中的一个重要情节:即使是像别冈斯基教授这样的反犹主义积极鼓吹者,在更大的邪恶面前一样命如草芥。

圣玛丽教堂。《苏菲的抉择》中,当苏菲的父亲和丈夫与其他大学教授一起被德军逮捕时,她正在这里做祷告。(离开的时候检票小哥追出门外问我补收了3兹罗提的摄影费)

纺织会馆,即Sukiennice。现在一楼作为纪念品市场,二楼是19世纪波兰美术画廊,地下一层则是一个相当现代化的广场地下博物馆。

中央集市广场上的亚当・密兹凯维奇(19世纪爱国诗人)纪念碑,底部四面的雕像分别代表祖国、诗歌、勇气和科学。

卖气球的小贩同时还需具备踩高跷和COSPLAY技能。

欧洲国家每个老城似乎都有的复古马车,起步价100兹罗提。像Taxi一样要排队候生意。

自13世纪就开始开采的维利奇卡盐矿,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王国,圣金加礼拜堂是其中的精华部分。采矿属于高危职业,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工作的矿工们比常人更亟需宗教的庇佑。

前往盐矿的路上,一位热心的当地老太太担任起了义务导游:那座纪念碑是用来纪念在押解前往奥斯维辛的途中死去的遇难者们。

第三站:格但斯克Gdansk——

乘最大载客量只有78人的“冲8-Q400”涡轮螺旋桨飞机——连舷梯都不需要,一抬脚就跨上去啦,根本就是带翅膀的巴士嘛——50分钟从克拉科夫飞到华沙,下来停一会儿,再花50分钟从华沙飞到格但斯克。从波兰的最南端移动到最北端,气温骤降十几度,直接一头栽进了冬天。

格但斯克面向波罗的海,与瑞典隔海遥望。数百年间她的所有权在德意志与波兰之间反复易手。1918年波兰复国,1920年根据《凡尔赛条约》,格但斯克Gdansk——德国称但泽Danzig,被从一战战败国德意志帝国分离出来,成为由波兰行使管辖权,但高度自治的半独立的“但泽自由市”。1939年9月1日凌晨,在《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仅8天之后,德国战舰炮轰西盘半岛上的波兰驻军,地面部队从北、西、西南三面发动全面进攻,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标志。

(但泽的当地居民,此刻是否如同他们在苏台德地区的另外350万德意志同胞一样,时隔20年来终于重归祖国的怀抱,此刻当是如何欢欣鼓舞,“戴香盆、运粮草以迎官军”。)

本想去这个西盘半岛(Westerplatte)参观下二战爆发地,拍个照回来跟大家吹吹牛的,好不容易查到公共交通方式:乘3/8#轻轨到Akademia Muzyczna下车,换乘BUS 106路。待看到公交站牌上的时刻表,瞬时心都凉透了:每班车的间隔居然在1个钟头以上。当机立断赶快调头乘8#轻轨,过火车站后的下一站下车。这里是另一起将格但斯克推向国际舞台的重要事件的纪念地:也就是团结工会的诞生地,格但斯克造船厂。

船厂工人纪念碑,纪念在1970年末的罢工运动中遇难的32名工人,由团结工会在1980年建立。这一年团结工会正式组建,成为与政府抗衡的强大力量,罢工潮席卷波兰全国各地。

格但斯克造船厂原址,现在作为“自由之路”展览的所在地。从1980年团结工会成立到1989年共产主义制度瓦解,波兰仅用9年时间就走上了民主宪政之路,牺牲者人数也止于两位数。所付出的代价可能是所有前东欧共产国家中最轻的,反而言之也说明当时的共产主义执政党:波兰统一工人党,就如同辛亥革命前的晚清政权一样已到了摇摇欲坠不堪一击的地步。

展示厅加入了船厂工人的更衣箱、安全帽、劳动工具等实物元素,还有动画短片和激动人心的音乐放送,表现手法多样而新颖。

有一种主旋律教育的既视感。历史并不是正义战胜邪恶的简单童话。但一定要分出善与恶的话,无疑由波兰人民自由选举的政府才是善,由苏联强加给他们的前一个政权为恶。

当年镇压抗议者时使用的笼子车,被强行推倒的铁闸门,遇难工人的全套工作服……暴力的证物一样样让人触目惊心。这种颂扬暴力抗争的展示形式多少令人产生反感:暴力是不得已的手段,暴力本身绝不值得称颂——尤其是当它发生在一个国家的内战中。

还有成排的防暴盾牌,上面尽是钝器击打的累累伤痕——在抗议者眼中,对方是一群面目模糊,冷酷无情的国家机器。而持盾的警察透过盾牌上那一小方钢化玻璃看到的,是一群手持各种凶器,表情狰狞疯狂的暴民。

教会力量在波兰的民主运动中起到了重大作用。在罢工游行之前,神职人员为工人们进行祈祷仪式。1970年发生机枪扫射示威人群的事件以降,每一次的罢工抗议运动犹如踏上战场。

当年巨无霸级别的国营格但斯克造船厂,在私有化改革中经历破产重组,如今的规模已不可同日而语。与其说是造船厂,不如说是修船厂或拆船厂。在空旷的厂区信步乱走,还可以看到昔日的苏联式美术风格。

莫特拉瓦运河上的倒影——944说这个就是波兰的宏村。

皇家大道:德乌卡街。所谓的格但斯克历史中心其实只有不到1kmx1km的巴掌大小的一块地方,而且是战后重建的,赤呱啦新。

马尔堡(Malbork),13世纪时期由德意志的条顿骑士团建立,15至18世纪归属波兰,之后直到二战结束重新划分领土之前一直属于德国。和格但斯克一样,在二战末期被苏联红军糟蹋得很惨。

索波特(Sopot)有516米长的欧洲最长木栈桥,意外遇到祖国的阿兵哥,和阿兵姐。

冬日的海风啊,吹起了洁白的长纱,吹得新娘子瑟瑟发抖,鼻水直流。

我们也被吹得风中凌乱,居然把还有“扭曲的房子”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最后一站:华沙Warszawa——

10月9日的华沙,天气晴好,最低气温零下3度,最高气温8度。桃姐姐穿了保暖内衣,早上8点不到就跑到华沙起义博物馆门口等开门了。

(卖票的阿姨啊,我一个外国人怀着朝圣的心情千里迢迢而来,就不能看在诚意的份上早几分钟开门放我进去吗?非摒到8点整让我在外面冻着?!)

华沙起义博物馆位于79号有轨电车公司原先的发电厂内。一进入展厅,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便将人带入一种激动而又悲壮的氛围中。(图片来自网络)。

门票21PLN,押上护照,再付10PLN就可以借到中文的语音导览。神秘男子操一口浙闽口音的普通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属于过去年代里的亢奋和愤怒。“波兰流亡政府”从头到底都被他念成“流氓政府”,“狙击手”念成“阻击手”、“卡廷事件”念成“卡延事件”……我的脑洞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文化程度不高,老早就出来漂泊讨生活的干瘦戴眼镜的中国移民形象。

作为官方立场,博物馆在解说词中承认“波兰家乡军”在起义发动前并未与苏联进行沟通,但仍秉持了“苏联红军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在维斯瓦河东岸隔岸观火,借德国人之手消灭波兰的反苏(共)力量”的观点。客观地来说,彼时设于伦敦的波兰流亡政府早已和苏联断绝外交关系,一厢情愿地期待与苏联红军里应外合而发动起义实属草率之举。但流亡政府之所以与苏联决裂,缘于1943年卡廷事件被纳粹德国所揭发,其咎依然在于苏联。

波兰为华沙起义所付出的是1.8万名军人和20余万平民的生命,以及整个城市被夷为平地的代价,却由此昭告世人:这是一个在血液里流淌着自由和反抗精神,值得全世界尊敬的民族。在过去数百年中,波兰一次次地亡国,复国,再亡国,再复国。而华沙作为她的首都,也一次次地重复着抵抗、毁灭与浴火重生的循坏。顽强与悲怆的英雄气质,正是华沙与众不同的迷人之处。

起义失败后,幸存的华沙市民被大批投入集中营。面对德国人的镜头,依旧有女孩子在勇敢的微笑。

对于波兰人来说,自1939年苏德第四次瓜分波兰后,直至 1990年莱赫·瓦文萨当选战后波兰首任民选总统,波兰从此进入第三共和国时期,才终于实现真正的复国。

华沙有两只美人鱼,维斯瓦河畔的这一只体型比较彪悍,类似《自由领导人民》中的女汉子形象。该雕像创作于1937-1938年,她的原型模特:女诗人克拉赫尔斯卡在1944年的华沙起义中牺牲,时年30岁。

老城广场中心的这一只美人鱼比较纤细苗条一点。

华沙老城入口处的齐格蒙特柱。虽然是战后的重建,老城依旧作为华沙文化中心而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王宫城堡里有小朋友在上音乐课,老师弹琴小朋友唱歌,童声宛如天籁。

跟欧洲各大都城的王宫相比,华沙的王宫并不显得富丽堂皇。一张张油画让人略窥这个国家的历史:波土战争、《五・三宪法》……小朋友们正在围观的这幅画描绘的是16世纪波兰国王斯特凡・巴托雷国王战胜伊凡雷帝统治下的莫斯科公国,在普斯科夫接受投降的场景。

新世界大道-克拉科夫郊外街这一条主干道及其附近,集中了华沙大多数景点,包括华沙大学、总统府、安放有肖邦心脏的圣十字教堂、无名烈士墓……必须承认科学文化宫门前巨大的苏联风格雕像真的很煞风景。

大家穿起民族风,一起载歌载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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