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7.09

里斯本老城,无法不留恋

发表于 2014-04-11 11:50

我去过里斯本两次,一次春天一次秋天,间隔整整六个月。这两次都是以里斯本作为旅行的最后一站,太怀念这里悠闲的阳光、空气和大海。似乎自十八世纪以来从未改变。



我的微博:@大咔嚓


-------------------------写在前面的后记---------------------------


第一次去里斯本是在2010年的4月初,从利物浦到巴塞罗那到马德里再到里斯本,古朴的英国,奔放的巴萨,古板的马德里,最终来到了里斯本,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里呢?想了很久,直到半年后的10月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是一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那种比怀念比留恋还要强烈一万倍的,时时刻刻呼唤我回去的感觉。


(巴塞罗那游记链接:http://you.ctrip.com/travels/barcelona381/1746382.html

关于第一站巴塞罗那的信息可以参考我的游记《巴塞罗那|高迪之城》,来到巴塞罗那是从Girona机场坐的大巴到长途车站,离开也是从长途车站。为了节省一天的住宿,我买了23:00发车到马德里的夜车。很早就买好了汽车票,我选了最前排的座位,就为了这一宿可以不那么难受。


可谁知西班牙大巴车虽然高大宽敞,可这个民族的体味实在难以忍受,整个车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孜然味儿”;另外在巴萨地铁里领教吉普赛小偷的厚脸皮之后,不敢把背包放到一米以外的地方,只好放在座椅前,和腿挤在一起,这一路坐车非常痛苦;更痛苦的是,这个车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后半夜三点多我被卸在马德里长途车站,地铁还没有开始运营,公交车也没有,出租车也没有。在车站巨大的卫生间里旁若无人地洗脸洗头刷牙漱口,然后歪在车站长椅上继续睡觉。人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只要能休息其实神马都可以不顾。我实现了人生里第一次睡车站的经历。


从马德里到里斯本的航班是Easyjet,票价大约三十几欧。因为里斯本与马德里有1小时时差,飞行2小时后,其实到达里斯本的时候还是非常早的,我记得是早晨7点多。里斯本机场不大,下了飞机走出来很快。机场有不少旅行信息,可以拿到几种不同的地图。黄颜色的机场巴士就在航站楼门前,3欧可以到市中心。里斯本北部是比较现代化的新城,南部一直到特茹河都是老城,整个城市处在一个山坡缓坡上。


里斯本周边1小时交通圈还有几处旅游胜地,在Rossio火车站购买一日公交火车联票可以抵达Sintra(辛特拉),Cabo da Roca(罗卡角)和海滨小城Cassias(卡西亚斯)。





-------------------------------------------华丽丽的正文现在开始-----------------------------------------------


马德里当地时间五点,带上酒店给准备的早饭,乘首班车地铁赶往机场。两个多小时以后飞机降落在里斯本国际机场,我来到了欧洲大陆最西边的国家——葡萄牙


在巴塞罗那和马德里两个大城市里游荡了将近一周,一大清早从里斯本机场出来就觉得有点恍惚,温暖湿润的空气带着一点大海的味道,阳光照下来让人觉得慵懒无比。机场外面就是忙碌的街道,车来车往却好像特别安静,人与车辆都安静地运行着。我登上一辆机场大巴,这其实就是一辆普通的公交车,只不过司机后面的几排座位被改成了行李架。Lonely Planet上说,机场巴士的车票当日可以搭乘Carris公司所有的公共交通工具。于是我收好了司机给的硬纸小卡片。巴士沿着里斯本宽阔的“自由大道(Av. da Liberdade)”一路向南,我在离Rossio火车站最近的一站下了车。


Rossio车站旁的出租车



早晨九点不到,阳光已经洒满了里斯本的街道,天上没有一点云,微风凉爽宜人。在这样的天气里,我背着大包也不由的放慢了找旅馆脚步。在Easter假期的周日,街上的人都像是刚刚睡醒,车开的慢,人走的也慢,周围都安安静静的。这样的里斯本没有给我一丁点陌生感,仿佛是一个柔软的皮沙发,人一坐下去立刻就有温暖的包裹的感觉。广场、大街和人行道都没有使用柏油,而是手掌大的方形石块铺成,铺的很随意,没有固定方向也无所谓歪斜。似乎整个里斯本的路都是用这样的石块铺成的,难以想象当年的建城者花费了多少力气。




背包还是很沉的,我开始有目的地寻找预订的旅舍,拿着地图和打印出来的预订邮件,向着我认为正确的大方向走去。


里斯本老城的街道真可以算是曲径通幽,两个看似很近的地方有时要绕很多路才能走到。上坡、拐弯,下坡、拐弯,半小时后我按响了旅舍的门铃。



Alface Hostel 在二楼,Reception一位热情友善的女士接待了我。这是一家非常典型的青旅,common room 的墙上写满了各个国家的文字,我还发现了来自英国的中国留学生的留言,很亲切。由于还没到入 住的时间,我拿了相机和一些必要的东西,把背包放在前台就出门了。踩着不那么平坦的“石板路”,我的里斯本之旅由此开始。




小有轨电车绝对是里斯本的一张名片,几乎所有来过这里的旅行者首先想到的都会是小电车。它在老城里的知名度绝对超越任何一间教堂或是城堡。特别喜欢坐在路边,静静地等待这个黄颜色精灵般的身影从建筑的缝隙中探出头来。它们是里斯本流动的血液,这座建在山坡上的城市的魅力。


如果你问我里斯本老城里有什么景点, 我会反问你丽江古城里有什么景点?里斯本老城里每一条街道都是风景。即使阳光直射时,街道也总有一侧在阴凉下,两侧各种小店和饭馆儿,还有不期而遇的小电车。


里斯本城中心的“大索道”,在坡度最高的地方是这样的索道车执行运输任务。这条索道在地图上很好找,但置身老城时却十分隐蔽。索道被湮没在一大片老房子里,两端的大门也十分低调和隐蔽。小电车专为这条索道设计,电车都是平行四边形的,贴合轨道。电车的刹车装置一直贴合轨道,只有在启动有一定动力之后才会离开,原理与电梯十分相似。


索道电车的坡度!

大索道附近的街道,这辆红色的老mini瞬间亮瞎了我的双眼,太范儿了


里斯本电车已经运营了将近 140 年,它承担了这座山坡城市大部分的交通任务,可以说只要一条街道够它通行,就会有它的身影。小电车与汽车使用同样的街道,但它们之间很少发生事故。每当电车进站时,私家车就乖乖在后面等着,没人超车也没人按喇叭。在老城里穿行的电车恐怕都运行上百年了,车厢里用了大量木质装饰,似乎只有车票打孔机是新近的产物。车底盘下只有一排轮子,这样就像翘翘板一样,刹车时会有前后倾动的感觉,但是这个设计恰好弥补了山地运行的问题,无论上坡下坡,车厢都能减少因此造成的倾斜。司机驾驶驾驭电车的技术极其娴熟,在狭窄的街巷里时速能达到60公里。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有一点儿穿越时空隧道的感觉,车厢有时候几乎擦着建筑的外墙行驶,我在想是不是这些一楼的窗户都被小电车撞到过。坐着还能体验这种刺激,站着可就惨了,必须得两只手紧紧握住车里的扶手。无论坐多远,单程票价都是€1.3。有的小孩子在车门关闭以后抓住后门的 扶手站在车厢外面,免费搭一段顺风车之后很随意地跳下来。司机有时也会下车管教,但是一关门孩子又跳上来。我很为这些孩子捏一把汗,但他们就这么乐此不疲地玩。


大名鼎鼎的28路电车


小电车古朴的内部设计。中间的拉手随着电车各种穿行而摇来摇去


值得一提的是28路电车,这条线路沿东西方向穿过里斯本老城最有特点的区域,全程下来要走一个多小时,东边到山顶的乔治城堡,西边几乎到四.二五大桥的引桥附近。还有一条线路就是15路,这条线路的电车都换成非常现代的车型,乘坐宽敞舒适。它在山脚下沿着特茹河穿行市区,与里斯本到卡西亚斯的沿海铁路线平行,连接老城南端与著名的贝伦区。上个世纪欧洲曾兴起一阵关闭有轨电车风潮,很多城市的有轨电车被停运甚至取消,里斯本也未能幸免。幸运的是成立于 1872 年的里斯本电车公司保留了 5 条线路和几十辆老电车,据说现在里斯本的电车是欧洲最古老的电车,并且成为这个城市的魅力所在。


28路,12路露头的大拐弯

穿越时空隧道的小电车!

里斯本街边可以买到跟这张照片几乎一模一样的书签,不过这是本人原创作品~


与电车相关的照片太多了,这真的是里斯本的主题。



1755 年里斯本发生了非常强烈的地震,整个城市毁于一旦,就连皇宫都未能幸免,现在的里斯本是地震后重建的样子。两个半世纪过去了,里斯本老城的城市规划和整体风格被完好地保留下来,城市和历史带来的穿越感以及这座城市独有的亲和力,都令我流连忘返。


站在乔治城堡的城墙上,整个里斯本老城一览无余。南边宽阔的特茹河静静地流淌,四.二五大桥同金门大桥一样气势磅礡,大桥南端山顶的耶稣雕像远望着河对岸。这里不是里约热内卢,也不是旧金山,这是欧洲大陆最西端的首都里斯本。


里斯本老城全貌。


虽然葡萄牙在世界上是一个中等发达国家,2010年时候,欧债危机也没有严重波及到这里,可她却一直在拖欧盟的后腿。但是这并没有改变里斯本人悠闲的态度和懒洋洋的特质,他们似乎还是按照原本的生活方式优哉游哉地过日子,很难看出奋斗拼搏的劲头来。 里斯本全城有60万人口, 再加上每年超过100万的络绎不绝的旅行者,本以为狭小的街巷也会拥挤不堪,但这里并没有显得不堪重负。不管是哪里来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融入这个城市,享受里斯本式的悠闲,当然这里也包括我。


从Rossio车站向特茹河边走,经过几条笔直的大街,就到了著名的商业广场(Praca do Comercio),不过里斯本人习惯称这里为宫殿广场(Terreiro do Paco)。1511年曼努埃尔一世(Manuel)将皇宫从山顶上的乔治城堡(Castelo de Sao Jorge)转移到这里,可能他也喜欢面朝大海的感觉。广场三面是回廊式建筑,一面朝向大海一般的特茹河。但是皇宫和图书馆等建筑在1755年的大地震中被毁。在里斯本重建期间,新皇宫就采用了现在看到的彭巴尔新古典主义风格,再以马蹄形回廊环绕广场,给人一种包围的感觉,令广场产生一种立体感。1910年葡萄牙革命后,宫殿被转变成政府行政机构,颜色才由粉红色改成今天所见的黄色。


葡萄牙建国100周年国庆日,商业广场上悬挂的葡萄牙国旗


为国庆庆典停在特茹河上的一艘军舰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感觉,广场外的河边排放着污水,海鸥在排污口争抢飘出来的死鱼。广场在维修,整个用栏杆围起来走不进去。但是当我10月5号再次来到里斯本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天是葡萄牙第100个共和国日,商业广场被整修一新,皇宫大门上还悬挂了巨大的葡萄牙国旗。民众穿着一身黑衣,举着黑伞在广场边集会,台上有人在激情地发表演讲,台下则一呼百应。演讲过后,这几千“黑衣人”举着黑伞环城游行,最后再绕回商业广场。



1820年葡萄牙建立君主立宪制,1910年10月4日共和党人发动起义,炮轰皇宫的举动得到人民响应。次日政府军投降,国王曼努埃尔逃往英国,君主立宪被推翻,成立了葡萄牙共和国。政府颁布了一些列法令,比如政教分离,取消贵族称号,婚姻自由等等。现在每年的10月5日被定为葡萄牙的共和日,也就是国庆节。这个穿黑色正装聚黑色雨伞的传统可能就是100年前留下的。这个游行只是葡萄牙国庆的开始,那一天里斯本的大街小巷充满了欢庆的气氛,乐队也在大街小巷游行。鼓手队伍里的男孩引起了我的主意,他似乎是所有鼓手的核心,所有的人都围着他,男孩也格外专注和投入地打鼓,在他侧过脸的时候,我拧动焦距拍下了他的照片。手风琴乐队拉起欢快的调子,悠闲的游人也加入进来跟着乐队一起跳舞,互不相识的人来自不同的国家,却被音乐联系在一起,拉着手跳着各自的舞步,路人也拍手打着拍子,一曲结束后还一起欢呼雀跃,我真的被这样的气氛感动了,这是一个有爱的城市,这里有有爱的人民。


站在凳子上的是街头艺人,他并没有与游行的队伍有什么约定,当游行的乐队经过他时,他很自然地摆出了各种造型,与乐队十分搭调。在这样的国庆气氛里我感到的是轻松,以及来自民众的快乐。艺人并没有被清理出街道,相反地,他与游行队伍还产生了默契。

乐队中的小鼓手十分引人注目

手风琴队经过时,游客和居民都纷纷加入他们,乐队奏起了一首欢快的曲子,人们就自发地开始跳舞,一曲过后街上的人都给他们鼓掌,然后手风琴队继续前进。




四月的里斯本正是春花烂漫的季节,在从商业广场向山顶的乔治城堡走的路上有几棵开着白花的橘子树,在旁边咖啡馆买杯咖啡坐在树下休息,橘子花淡雅幽然的清香徐徐飘落下来,咖啡都显得香甜无比。


乔治城堡最早由西哥特人在公园五世纪建造,14-15世纪成为皇家游乐之地。城墙以内有小广场,花园,城墙上有炮台。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看城堡的,而是因为这里是里斯本老城的制高点,围着城墙走一圈可以饱览老城全貌。城墙上还有类似烽火台的瞭望塔,站在上面远望Rossio火车站和菲戈意拉广场(Praca da Figueira),绝对尽收眼底。



其实无论是皇宫还是城堡,都不是历史上里斯本强盛的见证,只有“航海”这个词才是这里乃至这个国家的最佳表述。今天的葡萄牙已经不是昔日的帝国,但是这个国家的造船工业仍然世界领先。里斯本可建造30-70万吨级的油轮,这里还有欧洲最大的干船坞,船只维修量占世界的九分之一。但是航海对现在里斯本的影响已经远远比不上500年前的那个时代了。


早在公园8世纪开始,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就被强大的阿拉伯人统治,而信奉基督教的葡萄牙人几百年里一直在与信奉伊斯兰教的穆斯林作战,要把他们赶出半岛。直到1492年,伊莎贝尔女王终于取得了胜利,这一年,哥伦布率领船队从西班牙出发西行发现了美洲大陆。在此之前,基督教的扩张和马可.波罗游记中对中国和日本的财富描写在欧洲广为流传,引起无限的想象,再加上土耳其帝国逐渐战胜拜占庭帝国,霸占了丝绸之路和东西方贸易,这都刺激了航海事业的发展。


对于这个国土面积不到9万平方公里的国家来说,海洋早已成为葡萄牙不可分隔的一部分。13世纪末葡萄牙就拥有了自己的船队,与地中海国家和英格兰进行贸易。1415年葡萄牙王子恩里克攻占了穆斯林位于北非的商业重镇休达港,他在北非开办航海学校,建立天文台、港口和造船厂。他鼓励航海,甚至将发现的领地册封给发现者,不久越来越多的领地开始向葡萄牙缴税,整个葡萄牙欣喜若狂,航海扎根于葡萄牙年轻一带人的内心。1444年葡萄牙开始了非洲黑奴贸易,有利可图的航海事业使这个背朝大陆面朝大海的国家开启了独自探索新航路的“大航海”时代。


哥伦布出发后的第五年,也就是1497年37岁的瓦斯科.达.伽马在牧师的祝福下走过里斯本街道,登上父亲为他建造的船只,开始了开辟印度航线的航行。他沿西非海岸一路南下,绕过好望角,第一次进入了印度洋,他于1498年5月抵达印度的卡利卡特港,一年后的九月,达.伽马返回里斯本,出发时的170人只生还54人,但他却带回了60倍于航海费用的贵重货物。葡萄牙新国王曼努埃尔给予达.伽马崇高的荣誉。他开辟的这条航线联系起亚欧非三大洲,穿过大西洋、印度洋和西太平洋,西方称之为“海角航路”。即使是370年后苏伊士运河开通,往来欧亚的巨轮仍要走达.伽马开辟的这条航线。


前文之所以说里斯本的贝伦区有名,是因为这里有两座充满大航海时代奇幻色彩的建筑——特茹河畔的贝伦塔 (Torre de Belém)和热罗尼莫斯修道院 (Mosteiro dos Jeronimos)。在商业广场坐15路电车即可到达贝伦塔,但贝伦塔与修道院之间相隔一条铁路线,跨越这条铁路的地下通道间隔比较远。两次我都是接近傍晚来到这里,夕阳下的贝伦塔尤其安静美丽。这个说不清是什么风格的建筑静静的矗立在岸边,走近才发现它有那么高。贝伦塔旁边的港湾有细细的沙滩,上面有很多冲上来的贝壳和留在礁石缝隙里的小鱼。一条细细的栈桥通向这座建筑的入口。这里也是一些本地人散步的地方,一些情侣坐在岸边静静地等待日落,没有人大声讲话,除了偶尔听见通过的火车声以外,只有浪花抚摸沙滩的声音。渐渐的太阳落下去,一抹余晖映红了特茹河口的天空,我看到贝伦塔的剪影,她真的非常漂亮。



贝伦塔最突出的特征就是她拜占庭式的角楼上的缎状屋顶,这里融入了伊斯兰国家和东方的风格。这座雕琢精美的建筑上饱含曼努埃尔式的象征物,丝索、精美的结、十字架等等,就连犀牛的形象都出现在踏上的雕刻中。这座建筑在后来的500年里经过了很多次改造,原本的大炮也被换成装饰物。从19世纪开始,贝伦塔就不再作为保卫特茹河(Tejo)的军事要塞,而是变成一座灯塔。据说这里还曾被用做监狱。


贝伦塔的两侧还矗立着两座纪念碑,一座是地理大发现纪念碑(The Discoveries Monument),另一个是非常现代的葡萄牙海军纪念碑,无一不彰显这座航海帝都对大海的眷顾。


地理大发现纪念碑也叫航海纪念碑,为纪念航海王子亨利逝世500周年而建。外形如同一艘展开巨帆的船只,碑上刻有亨利和其它80名水手的雕像,亨利昂首站在船头,后面是他的助手加玛,两旁是一些随同出发的航海家,以及葡国历史上有名的将军、传教士和科学家。在纪念碑的旁边,葡萄牙人用大理石制作了一幅巨大的大航海时代世界地图,彰显昔日的辉煌。


地理大发现纪念碑


老城里有关航海的元素


贝伦区的游艇码头,4月。


贝伦区的游艇码头,10月。



贝伦塔西侧有一个幽静的办开放式的院子,一面葡萄牙国旗在夕阳下轻轻飘荡,浅池里碧蓝的池水平静如镜,葡萄牙海军纪念碑静静地矗立在池水中,三面环绕的围墙上刻满了名字,他们都是在葡萄牙历史战争中阵亡的海军将士。水池正当中一个火盆不分日夜地燃烧着,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盏长明灯,给这些出海作战却再没能回家的孩子指出回家的路。


海军纪念碑


参观热罗尼莫斯修道院却是六个月后的秋天了。第一次到修道院门前时已经大门紧闭,高高的大门前只有一对情侣坐在那里。六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走进了这座大修道院。曼努埃尔式的建筑处处体现着极其精致的细节,从南大门一进去就立刻被各式精美的雕刻吸引住了,就连大厅的柱子上也都雕满了装饰图案。与英国绝大多数新教教堂相比,热罗尼莫斯修道院显得十分秀气,建筑很少令所使用的大块石灰岩裸露出本来的形状,柱子也要细一些。大厅顶部拱形的梁上虽然没有制作精美、颜色靓丽的结,却也做了一些雕琢,视力不好的人很难发现。大堂里摆放着一台崭新的小管风琴,一位管风琴师在专心致志地演奏。他在琴谱旁边放了一个台灯,于是整个修道院幽暗的灯光里多了一处光明,我轻轻地从他身边走过,琴师没有受到丝毫干扰,旁若无人地演绎着琴谱上美丽的音符,我想此时此刻在他内心的世界,音乐一定像海洋一样汹涌澎湃。


4月初到修道院时,已经大门紧闭。

10月初一个下雨天再次来到修道院。



静静地坐在教堂里听管风琴的演奏,我丝毫感觉不到时间飞速的流逝。管风琴的声音似乎沿着教堂高高的墙壁上升,再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内心。我一直认为教堂里的管风琴曲是来自天上的神圣的声音,这音乐可以让一颗年轻躁动的心迅速平静下来,细细地思考未曾思考过的事情。曲终人散,走出教堂时天色已经渐晚。修道院又如同半年前我见到的样子,只是10月的天气比起4月来,多少还是有些凉了。






来葡萄牙或者说来里斯本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除了这些名胜以外,还有一个享誉全球的物件儿,就是蛋挞。里斯本是蛋挞的发源地,世界上最早的蛋挞店便隐藏在大修道院的附近街巷里。自修道院向东走,在第一个繁忙的路口就能看到一家门庭若市的餐馆,低头看门前的便道上由蓝白方砖拼成的1837大字,这便是1837年开业的世界上第一家蛋挞店Pastéis de Belém。


蛋挞六个一盒,每个九毛钱欧元。如果喜欢可以撒些糖粉或者肉桂粉在上面。咬下去外皮酥脆蛋挞芯香滑无比,带着蛋奶天然的清香,比乔治城堡门前小店里的蛋挞好吃的多,这也难怪自1837年开业至今仍然生意兴隆。小店里的装饰古朴而简单,墙上的彩色瓷砖图案诉说这这家店的历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在里斯本很多街道的小商店里,都出售像这家蛋挞店里的墙砖瓷片,这也几乎成了里斯本又一个不为人知的特点。据说这家的蛋挞配方只有三个人知道,而我们在国内吃的蒲氏蛋挞是英国人在一百年前带到澳门的,制作方法和配方与这里的蛋挞已经不一样了。我不敢妄加评论说哪个蛋挞更好吃,我只能说在 Pastéis de Belém我吃到了最接近自然的蛋挞。






本以为在吃完美味的蛋挞之后,里斯本国庆日之旅就要告一段落了,没想到在公车站等车的时候,一位里斯本老奶奶递给我一张参观卷,她不会说英语,但是她诚恳的眼神告诉我她没有恶意,一连串的葡萄牙语里我努力地捕捉拉丁语系里熟悉的词头和词缀想弄清她要说的意思,我仿佛听到了一百这个数字,我拿出手机给她看今天的日子,老奶奶喜出望外,她用手指着马路对面的一个院子敞开的大门,门口有两个西服革履的接待员。她是要我拿着这张参观卷去院子里看看,也许和葡萄牙建国100周年有关。然后她又非常关心地给我确认了一会儿回旅馆的路线,我对她表达了谢意,径直向院子走去。


这果然是一个葡萄牙建国100周年的展览,晚上10点多还有一场音乐会,会场正在紧张的调试设备。院子里种着几棵橘子树,系着领结的服务生忙碌地穿梭着,有的还托着香槟。我想我一个驴友也许误打误撞地成了宴会的贵宾吧。


二层是一个展览厅,里面陈列了葡萄牙共和国建立100年以来各国互送的国礼,有精致的大帆船,华丽的艺术品,我也找到几件中国赠送的国礼,最为华丽的是一套青铜器,秦始皇座驾铜马车的复制品。这也许是昔日的陆路帝国向昔日的海洋帝国赠送的最为贵重的礼物吧。


看完展览距离电车的末班车已经不远了, 我回到车站。这时候已经没有人等车了,我坐上了一辆空空的电车,飞速地沿着我这一天相反的游览方向往旅店行驶,熟悉的陌生的街巷接二连三地闪过,还有教堂、商店和站牌,一切好像倒序的电影一样,把我在里斯本的经历反过来串在一起。




10月的里斯本已经是秋天了,车窗吹进来的风有几分凉意,我套上外衣,带着一点儿睡意蜷缩在电车里,路灯一个一个闪过,电车开的真是非常快,可历史的车轮在这里却快不起来,让我有时间去思考去回忆。一年内我来到这里两次,沉迷于漫步在这里纵横交错的街巷,看着阳光洒在人们悠闲的身影上;我仿佛又回到儿时,坐在父亲自行车的大梁上穿梭于北京的老胡同,看着吹糖人画糖画的手艺人逗孩子玩,看着街坊四邻提着网兜换啤酒汽水,看着做游戏的小孩子们开心地笑,看到同样的暖暖的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他们身上。



下一站我要去另一个美丽的地方,罗卡角 (Cabo da Roca)。







辛特拉,安静低调的世界文化遗产小城【Sintra】




【发现辛特拉,完全不是因为她有名】


在准备第一次踏上欧洲大陆的旅行时,里斯本都没有在目的地列表的第一集团里,只是因为机票实在便宜的要命,不去一趟都对不起航空公司。


于是我来到了里斯本,然后不想走了。


可谁听说过辛特拉呢?这个名字就难听得让人不想去。可是没有办法,去罗卡角的火车停在这里。


到辛特拉才发现这是一个美丽的小山城,火车站只有两个站台,没有候车室,还不如北京的轻轨站大。车站外便是小镇的街道,没有嘈杂的人群和车辆,有的是绿树成荫的步行道,面容惬意的人和慢节奏的小店铺。


199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辛特拉的文化景观整体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从未见过这么

低调的世界遗产,车票背面没有画片,火车上没有广告,车站没有标语,站外没有揽客的司机,只有免费领取的地图一角印着一个小小的World Heritage标志。


在追逐罗卡角的路上,遇上美丽的辛特拉,就像漂泊的游子遇上心仪安静的女子,他要为她驻足。




【辛特拉,在里斯本】


在老城中心的Rossio火车站可以购买里斯本周边一日通票,火车大巴随便坐,而且10欧出头的价格非常划算,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班开往Sintra的火车。我喜欢欧洲城市便利的公共交通,这有些像北京的城际S线,价格便宜量又足。


Sintra是里斯本北边的一个小城市,仍属于里斯本大区。这里虽小,却值得玩上一整天,佩纳宫和对面山顶的城堡遥相对应,而远远地在一大片森林的尽头,若隐若现地呈现出蓝色的大海,那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西洋。


不同于威尼斯或者苏格兰天空岛的火车站,在那里即使火车已经开到了大海上,但还算不上铁路的尽头。而Sintra火车站绝对是欧洲铁路最西端的尽头,铁轨终点的西边便不再有欧洲铁路。


在车站里的Tourist information可以免费拿到Sintra周边地图和详细的公交车时刻表。车站门口去往不同方向的公交车可以带你到Sintra的各处名胜:佩纳宫、城堡、庄园,以及罗卡角。




【佩纳宫,童话宫殿的历史与今生】



罗马不是一天建立起来的,佩纳宫也不是。这座七彩宫殿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首先出现在山顶上的是一座小礼拜堂, 据说是因为圣母马利亚曾经在山顶上显圣。


在1500年前后,两任国王都认为山顶是神的所在,他们都喜欢在山顶举办各种宗教仪式。于是人们将这里扩建成一座小型修道院,在后来的两百多年里,这里都是一个安安静静供人冥思的地方,常驻着十几名僧侣。


18世纪时,修道院被闪电击中燃起大火,大部分的建筑都被摧毁了。祸不单行,1755年的里斯本大地震接踵而至,将修道院等附属建筑夷为平地。但是全部由大理石建造的小礼拜堂和钟塔保留了下来。


直到1838年,修道院的断壁残垣还堆在山顶。当时的国王费迪南德二世决定,将修道院改建为一座宫殿,作为王室的夏宫居住。几年以后破土动工,这座浪漫主义为主的宫殿实际上融合了多重风格。宫殿最初由一名工程师和一名云游至此的业余建筑师共同完成,在竣工前,国王和王后对装饰和内部装修进行了大量改进,融入很多中世纪和伊斯兰元素,最终造就了这座童话般的建筑。


虽然她是由国王费迪南德主持修建的,但我一直认为这是一座女性的宫殿,女王玛利亚二世在建筑造型和细节的设计方面下了一番工夫,无论是建筑的颜色还是内部装饰,无不体现着女性的细致入微和柔软的风格。这里没有白金汉宫金碧辉煌的高贵,也没有马德里王宫硬朗的气质,更没有紫禁城恢宏的气势,这里更像是一处安静的居所,处处体现主人对生活的态度。


佩纳宫最酷的地方就是保留年代最久远的小礼拜堂的前院,透过院墙的拱形大门,满眼茂密的森林散发着清新的凉意,辛特拉镇上可能被太阳晒的火热,可佩纳宫山脚下的树林却发出阵阵凉意。夏宫的确名不虚传。在面积并不是很大的辛特拉山系里,涵养的不少水源,小溪潺潺,生机无限。




佩纳宫在费迪南德国王死后几经易主,直到1889年被收为国有,1910年的革命后,这里改为一处博物馆,并作为国家纪念碑式的建筑被保留下来。值得一提的是,在二十世界中后期,在海洋和日光的作用下,佩纳宫原本的颜色已经消失殆尽,在辛特拉入选世界遗产名录前,宫殿被重新漆成最初的颜色,使其重换新生。有些葡萄牙人竟然惊讶地发现,这座宫殿原本竟然如此迷人。


如今的佩纳宫成为里斯本乃至葡萄牙的标志建筑之一,世界各地的游客接踵而至,成为里斯本周边一日游和罗卡角线路上的一个重要环节。







【Quinta da Regaleira 雷加莱拉庄园】



一口井,一个庄园


第一次来辛特拉,去哪里转转呢?我拿着地图,看边栏上各种图片和文字简介,没有侧重。


在文字里寻找最高级吧,比如tallest deepest oldest等等,要知道老外轻易不用最高级的,所以它们都货真价实。


“最深的井和地道。”就去这里吧,听起来好刺激。


公交车在一个大花园门口停下来,不知名植物长着巨大的叶子。这是一座建立在山坡上的庄园,由一座宫殿、一个礼拜堂、四通八达的地道和各式各样的花园组成。


这并非一座历史悠久的建筑群,在1892年,来自波尔图的富商雷加莱拉买下了庄园的土地,他是一个符号狂热爱好者,想在这里兴建迷宫一样的建筑和园林,于是他找来一位意大利设计师,让他把圣殿骑士、点石术、炼金术以及神秘的玫瑰十字会的符号融入建筑,最终建筑融合了哥特式、浪漫主义、罗马式以及曼努埃尔式的特点。庄园1904年开工,到1910年结束,几乎把这片面积上的土都挖过一遍似的,处处都体现着当时的设计。


庄园里的井并非取水之用,那是一个地道的总入口。井口直径有接近10米,楼梯转圈上下。越往下走越阴冷黑暗,下到井底能看到有不止一个出口。沿着其中一个出口探索,越走越黑暗。在迟疑自己是否迷路的时候,我看到了出口的光亮,再走出去,发现已经到后花园里了。



【辛特拉之于我,比文化遗产更有意义】


Sintra火车站对我有非同一般的意义,那是因为在四月份在这里我与同窗好友的一次邂逅,让这个小的有些简陋的车站成了我最值得怀念的地方。Easter假期我第一次来里斯本,从庄园和城堡走了一圈下来,回到车站的一家中国餐馆吃饭。饭后在餐馆前院晒太阳的时候,我恍惚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在葡萄牙在里斯本在辛特拉这样一个小山城的小车站旁,会有人喊我的名字,这会比做同样一个梦的几率还要低。我顺着声音走出院子,公交车离开车站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是我在曼彻斯特大学读书的同班同学!


毫无防备的邂逅迎来的是紧紧相拥,他刚从佩纳宫下来,而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是一样的——罗卡角。






路止于此,海始于斯




【罗卡角:欧洲大陆最西端 Cabo da Roca】


罗卡角与好望角一样齐名,因为这里是欧洲大陆的最西端。“路止于此,海始于斯”,里斯本政府在这里树立了一个纪念碑,标注了这里的经纬度,还写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从里斯本到罗卡角需要坐火车再换乘大巴,但并不需要担心交通不够便利。从里斯本市区到罗卡角有两条路线,这两条路线构成了一条环线,可以从Rossio经Sintra到罗卡角,也可以从里斯本南边的车站乘车,经过贝伦区到Cassias再换车到罗卡角。





公交车在山路上飞驰,穿过了树林和几个小村庄,开始能够透过树林的缝隙看到蓝色的大海了。渐渐低树林褪去,变成了草地,车停在了一座灯塔旁的小白房子前。这个小房子是罗卡角的邮局,门口开满了艳丽的小菊花。四月的天气非常温和,阳光强烈却不灼热,微风拂面。这里的土壤风化严重,只有在沙地生长的低矮植物可以存活。事实上,它们活得非常好。新绿盖满了地表,还开了很多黄颜色的小花。


大海此时此刻呈现三层颜色,再加上海浪拍打悬崖留下的白沫,这是我见过最壮丽的大海。站在悬崖边上,听着海浪的声音顺着岩壁冲进耳朵,强劲的风也随之迎面而来。海鸥在我的脚下飞翔,我不知道这地方有多高,但我低头看到的海鸥,小的就是一个白点。



罗卡角的灯塔矗立在悬崖顶上,同里斯本的很多建筑风格类似,橙色的瓦、白色的墙。高高的灯塔告诉漂泊在一望无际的大西洋上的船只,欧洲到了。





四月和十月的对比,青绿已经泛黄。


四月和十月的对比,海水的状态似乎也变得暴躁了。



在众多的旅行者里,有一对来自台湾的老夫妻。老太太似乎特别喜欢照相,她在大风中不停地整理自己的头发,幸福地微笑着;老头子则不停地设定相机的数据,老花镜摘了又戴戴了又摘,丝毫不嫌麻烦。老太太拍了许多照片,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老头子还没有照,老先生低头看看自己的样子,害羞而又难为情地说,不必了吧,瞧我着样子,不照了不照了。然后看着老婆子的照片,心满意足地笑着。我被他们感动了良久。后来我主动给他们合了影。我想他们并不一定非要找人合影,但我需要这样做。妈妈问我,“我是不是特别显老了?”我说没有,你跟那老太太一样精神!


辛特拉政府竖立的纪念碑。


在罗卡角停留了一阵子,我们继续乘车前往下一站,也就是走另外一条路线回里斯本。公交车把我们带到Cassias。这里是一个海湾,海浪抚摸这细软的沙滩,夕阳穿过树梢照在海滩上,把我的影子拉的很长。海边的沙子是很多小孩的最爱,我看到一个小男孩快乐地把手里的沙子抛向大海。


在Cassias就要换乘火车了,铁路沿着海岸修建,坐在车上一路欣赏海岸的美景,直到夕阳落到地平线以下,华灯初放。这便是里斯本周边一日游的典型路线,用很少的花销,走最多的路。








整整半年后我再次来到里斯本,来到Sintra,这一次我游览了佩纳宫,这座童话般绚丽多彩的奇幻宫殿,她并没有给我带来另一次邂逅。午饭后我仍旧坐在同样的地方等车,那辆从佩纳宫回来的车静静地停下,又缓缓开走,不再有熟悉的面孔。我淡淡一笑,人总不能一直这么天真。那一次,是我的毕业旅行,带着从国内大老远赶来的父母,去看罗卡角壮观的大海。


中秋,我与父母团聚在异国他乡,即便灯塔旁那一大片新绿已经枯黄,我却不曾感到孤单和迷茫。在那个小小的车站,不会再邂逅老友,我却能拉着爸妈的手,等那一班车。毕竟这对一个游子,是无可替代的幸福。



Tips:从里斯本到罗卡角需要坐火车再换乘大巴,但并不需要担心交通不够便利。在老城市中心的Rossio火车站可以购买里斯本周边一日通票,10欧出头的价格非常划算。从里斯本市区到罗卡角有两条路线,这两条路线构成了一条环线,可以从Rossio经Sintra到罗卡角,也可以从里斯本南边的车站乘车,经过贝伦区到Cassias再换车到罗卡角。几乎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一班开往Sintra的火车,所以那里是去罗卡角的最佳路线。


我很喜欢的微电影:http://www.56.com/u50/v_OTA4ODk0MzE.html

【里斯本拍摄的微电影《时差》,主演:张智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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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本390
里斯本老城,无法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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