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6.07.15

新疆南疆喀什古城维族风情、帕米尔高原冰山之父之旅

天数:15 天 时间:7 月 人均:2000 元 和谁:一个人
玩法:自由行,摄影,人文,美食,省钱,穷游,徒步,火车

发表于 2016-07-15 15:32

(2008、7月15~29日、15天、2000元)

该旅程再创我连续乘车时间的新记录!广州到兰州硬座32小时300元;第三天早上7点下车后只要跟随车站工作人员去简陋的大通铺休息(10元),就能确保买到中转车票,我购买了下午3点开往新疆阿克苏的绿皮火车硬卧(44小时才240元,是我首次奢侈地购买卧铺,如果连日坐硬座我怕会疯掉的!);三天后的早上在阿克苏下车,马上再转7小时火车硬座55元前往最终目的地——喀什。车上大多数乘客是高鼻子、蓝或棕黑色眼睛、长睫毛的维族等少数民族同胞,我仿佛置身于欧美某地。看着邻座男青年一气呵成地从右往左书写出恍若天书、变化微妙的维文,我只能瞠目结舌。全程马不停蹄,共花83小时600元,终于到达了梦想之地啦!(如果飞到乌鲁木齐再转飞喀什只需约7小时,可惜打折也要约1800元呀,几乎等于俺的全程花费了。)

若想深刻体会新疆的辽阔与荒凉,乘坐兰州到新疆阿克苏的火车就是最好的时机了,全程44小时车程,特别是进入吐鲁番与阿克苏之间的漫长疆域,除了沿途相隔遥远的村镇、干旱的田园(如葡萄、玉米、棉花田等)、群聚而生的少量树木外,几乎全为冷酷无情的戈壁与沙漠。因为我是首次深入新疆荒漠的腹地,刚开始对如此广袤的独特地貌景观仍能保持较浓厚的兴趣,但当长时间看着这些变化微小、单调乏味的荒凉世界后,热情就逐渐冷淡、消失乃至郁闷了。因正值夏季,白天的烈日仿佛一只狂怒的火兽,狰狞、残暴地向大地喷吐着烈火,造就了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几乎寸草不生的荒漠,地面不断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方的视线,如海市蜃楼一般。白晃晃的阳光猛烈地烤灼着铁皮车厢,此时的“火车”是最名副其实的了,它就像一条被烈火笼罩而拼命奔逃却又无路可逃的巨蟒,任何挣扎都是徒劳,唯一生机只能是待到太阳神怒火平息后回家歇息为止。不难想象车厢内是何等闷热吧?虽然所有风扇一刻不停地在吹,但收效甚微,还必须把车窗全部打开以利于通风散热,而呼啸着灌进车厢的荒漠之风又是十分干燥、炎热的,可总比不通风要舒服一些。当我一走到背风处就感觉进入了桑拿房,因此即使被强风吹得睁不开眼,我也要坚持坐在窗户旁的顺风位。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中我出汗却不多,因为体内水分直接化作蒸汽了,要不断地喝水以赶上水分流失的速度,但仍总觉得口干舌燥,意外之喜是大大减少了去方便的麻烦。好不容易捱到傍晚,气温终于明显下降了,睡到深夜时甚至感到凉爽要盖上薄被子了。通过观察沿途的景物,我发现许多沟壑纵横的荒山都酷似吐鲁番的火焰山,只是后者被赋予了神话色彩、贯以美名而已。在到达库尔勒之前火车还要翻越一小段拥有草原牧场的风光优美的高原地带,并能看到一种全国唯一的奇景——火车居然能像汽车翻越盘山公路一般艰难、缓慢地爬上高坡,如盘蛇似的,每次大拐弯都能首尾相望。在到达总站阿克苏前,会经过一片沙漠的边缘,当时已近黎明,我起来看日出,并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通风,不久后竟发现桌面上覆盖了一层细细的沙粒,再看到地上也是一般景象,我起初还纳闷沙子从何而来,忽然醒悟,连忙把手挡在风口,果然感到风中夹带着大量细沙,原来如此。我顿时意识到全球沙漠化的严重性,以这样惊人的传递速度,如不采取有效措施加以抑制,将会有多少耕地变成沙漠啊!(新疆的沙漠绿洲石河子市是好典范)

广州出发后的第六天下午6点我终于来到了喀什,如此漫长而艰苦的旅程令我下车时的心情分外兴奋。此时的阳光仍相当灿烂耀目(夏季的新疆白昼特别长,而且因比北京早2小时时差,故晚上约10时太阳才懒洋洋地回到寝室)。因为大量旅客集中出站,故站外的公交异常拥挤,虽然车次较密,但每台车刚进站就人满为患了。我因人生地不熟,看着站牌上的陌生地名一筹莫展,故随便坐上一公交,打算去到市区再见机行事。果然该公交正好路过最繁华的市中心,我选择在标志景点——艾提尕尔清真寺广场下车。虽已多次看过该寺的图片和电视片了,但当我亲自站在它面前时仍感觉特别新奇与激动,该寺几乎成了新疆伊斯兰宗教信仰的代表符号了,因我缺乏对该宗教的了解,就更增强了我所感受到的神秘感与诱惑力了。该寺的大门整体为长方形,中间是高大的典型伊斯兰式的尖拱门框;两旁各树立着一座高高的圆形尖塔;圆圆的酷似洋葱头的塔帽上插着一根被锻造成弯月与星星形态的金属尖杆,直指苍穹,是清真寺建筑中的必备图腾。除了以上这些多数清真寺所具有的共同点——拱顶与方块、直线与圆弧的鲜明对照而又和谐统一,线条流畅,造型优美,独具民族特色——之外,该寺最独特的是外墙贴满了整齐细密的瓷片,除了门框与尖塔上装饰有少量绚丽的五彩瓷片外,主体呈现为纯净、鲜明的橙黄色,阳光下异常夺目,显得庄严、肃穆。寺外的台阶与广场上都席地坐着大批休闲的群众,以维族为主,穿插着少量国内外游客,他们在随意聊天或歇息,气氛轻松闲适,俨然把这里当成了消磨闲遐时光的公园了。

因时间仓促,对当地缺乏了解,当晚找住宿不顺利,只能勉强入住艾寺附近一家环境简陋、卫生堪忧的宾馆(40元)(次日改住人民广场旁边的招待所40元,是政府机关集中地,故环境较整洁、治安较好)。逛夜市时发现艾寺广场附近就是热闹非凡的露天集市,里面人群摩肩接踵、拥挤不堪、混乱嘈杂,盛况可比广州逛花市,到处充满了烧烤摊档产生的浓烈、呛人的油烟,我自恃旅游经验丰富,就以毫无防范的心态一头钻进这人员复杂(多为当地维族人)的洪流中体验当地风情。当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应接不暇之时,忽然隐隐感到背包有不寻常的动静,好像拉链正被轻轻拉开,我惊得猛然回头,只见一只正伸向我背包的大手闪电般地后撤,该手的主人是一名衣衫不洁的中年维族男子,他此时的表情淡定而麻木,并略带错失机会的遗憾,目光已游离到别处,可能又在寻找别的猎物了。既然猎人已开恩了,难道猎物还不赶紧逃生吗?我马上把背包反着背,像个孕妇似的悻悻离去,仿佛做贼的是我。这是我历次旅游中首次遭遇小偷,已很幸运了。

次日朝阳下的艾提尕尔寺更显明丽。全天徒步游览著名的喀什大巴扎(国际贸易市场)。市场规模巨大,占地面积很广,有上千家大小商铺,经营着所有关于衣食住行的新疆特色商品,民族特色异常浓郁,是体验当地民族文化、百姓生活的绝佳去处。因为这里是我国的西部边陲,偏远的地理位置造成交通不便,同样也延缓了繁华大都市惟利是图的商业欺诈风气对这里的侵蚀,因此这里仍保持着较淳朴、诚信的商业氛围,但比起以往肯定是逊色了。这也是经济发展中不可避免的矛盾,经济发展初期,诚信总是与经济发达水平与商人的利润成反比,但当经济发展到较高水平时,诚信又会逐渐回归了。逛巴扎让我特别难忘的有以下几点。首先要说的是一种当地常见的特色小吃——烤羊肉包,烤制方法与传统烤馕一样,就是把包子逐个贴在冒着高温炭火的圆鼓型的烤馕坑的内壁上,待烤到外皮焦黄、香气四溢时,师傅就用铁铲巧妙、灵活地铲下包子并用大铁勺兜着取出放在大铁盘上,就像我们汉族捞水饺一样,只是包子是从火中“捞出”而已。包子状如东北的韭菜合子,但比之小又比饺子稍大,每个仅卖5毛!我拿着一个新鲜出炉的还烫手的包子急不可待地放进嘴里,一大口咬下一半,只见馅料是切成大颗粒的五花羊肉与洋葱碎,汁液丰满,香气四溢,鲜嫩弹牙的羊肉混合着洋葱的浓香强烈地刺激着味蕾,顿觉美味无比!什么汉堡包之类的通通靠边站吧!其实维族餐馆也有经营水饺的,只是馅料改为羊肉或牛肉,4~6元一碗,我在一家葡萄架下的街头餐馆品尝过,味道一般,仅为享受那片清凉的绿荫就厚颜而小资地闲坐了半小时。该餐馆的桌椅是传统维式家具,小方桌直接放在大木床上,食客脱鞋上床分坐桌子两旁,酷似西北、东北人家上炕吃饭。有售卖羊杂、羊头小食摊,羊杂见多了就不用说了,羊头倒觉新奇(5元1个),只见小贩用小刀在羊头上划几刀,然后用娴熟的手法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羊头上的皮肉与内容物扒得一干二净,顷刻间就仅剩一副骷髅了,实在有点恶心,我不敢尝试。还有售卖灌羊肺、肠的,就是用面粉浆把羊肺、肠灌得涨鼓鼓的,特别是羊肺,灌得比原来大了好几倍,煮熟后变得又白又硬,仿佛医疗室的标本,但更可爱些,切成小块拌着热汤和辣酱吃,每碗3~5元,风味独特,口感绵软有点像萝卜糕。炸鱼块再拌上辣椒粉居然也是街头小吃之一。

新疆人在炎夏也特别喜欢享用街头散装出售的品种繁多、价格便宜的冰激凌与冰饮,只是我从肉眼判断大多是由色素、香精、糖精等化学成分混合而成,而牛奶或果汁等自然成分估计要借助显微镜才能发现。其中五彩缤纷的果汁和牛奶冰饮,还颇具匠心地运用抽水塑料管营造成可爱的小喷泉状以招揽生意,一刻不停地暴露在空气中循环喷涌,若有顾客,店家只需用玻璃杯子放在喷泉下盛接就行了,就如装自来水般方便,特别有趣;这在空气纯净的新疆还好说,要是放在我们那经常被雾霾笼罩得如诗如画的广州,估计牛奶很快就能变成咖啡了,会更有趣的。还有一种更有趣而简便的冰奶售卖方式,就是把整个大冰块直接放在盛满牛奶的大盆中以起到冰镇的作用,本应是纯白色的牛奶只呈现出淡淡的白色,这是原已兑了水的牛奶再加上不断融入的冰水所得出的成果(1元一杯);看到如此状况,估计我们有着良好卫生习惯的大城市人是不会有啥胃口的;但如果售卖者是一名美丽动人的妙龄姑娘呢?可就另当别论了;我当时有幸遇到的正是这种情况,五官精致、面若桃花、头戴花巾、身穿花衣的维族少女正用勺子把冰奶装进杯子递给客人,情态温柔,脸上透出一丝青春而略带忧郁的微笑,简直是《蒙娜丽莎的微笑》的少女版(我美称她为“冰奶西施”)。还有一种牛奶刨冰也很受欢迎,店员用刨冰铲从大冰块上铲下大颗粒的碎冰并放入大碗内,然后倒入一勺牛奶就成了,众多食客就挤坐在街头的长板凳上边摇晃着碗让冰奶混合边不亦乐乎地喝着。可纵使我有强烈的求知欲与勇敢的尝试心,也仅仅怀着大无畏的精神品尝了一个奶油冰激凌蛋筒(1元),收获果然没超出预想,内里夹带着不少状如水晶、口感酥脆的冰粒(真没辜负“冰糕”的美名),质地粗糙,奶香浅淡,蛋筒倒是挺香脆的,只是忘了放鸡蛋而已。

新疆是水果之乡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还物美价廉,夏天正是水果的丰收季节,因此满大街的红黄李子、哈密瓜、伽师瓜、香瓜、西瓜(提子8月才成熟)等水果均是1元1公斤,每天我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可能购买整个特大香瓜的顾客少,因此还有切开零售的,但并非预先切好,而是小贩一手托着10多斤重的大香瓜、一手拿着锋利的特长水果刀,顾客付1元时就当场切下1块。我见有趣也上去凑热闹,妄想借机拉近与当地人的距离,没想到我得到的仅是薄薄的一小片,与当地人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几乎连瞎子都看得出来。面对我的质疑,小贩只露出不置可否的麻木表情,让我哭笑不得。有天傍晚收市前,状如南瓜的黄绿色的大香瓜每个有4斤多重,竟买1元1个,香甜、水分足但肉质太软,此品种我很少见。还有新鲜无花果也是我首次见到,成熟的果实去掉毛茸茸的外皮后呈现出金黄色的肉质,再轻压成状如柿饼大小的圆饼,小贩用大铁盘堆叠得满满的,底下还垫着碧绿的大叶子,把果肉衬托得格外醒目、诱人,满大街叫卖1元3个,肉质鲜嫩多汁、浓香蜜甜,内有大量细如芝麻的瓤籽在咀嚼时沙沙作响,颇有趣;因为无花果树是伊斯兰教的吉祥树之一,所以维族人很喜欢在庭院中栽种。

新疆的丝巾是我极力推崇之物,因此打算购买几条作为礼物馈赠亲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到别人头上戴着的都觉得那么漂亮,但当我面对色彩缤纷、花式繁多的丝巾时却只觉得眼花缭乱、不知所措,左思右想、千挑万拣而下不了决心该选择哪些款式图案,极度为难的我只能求助于店家与其他顾客,请教他们的意见,但因我生性固执使然,问了也白问,只为求个心安,结果仍是依照自己内心所构想的标准挑选了那些自认为能最大限度接近各位优雅女士独具的审美偏好的款式,最终获得的绝大多数或真诚或虚伪的良好评价与衷心感谢就证明了我的眼光独到与品位高雅。只有两人除外,一个是我7岁的小侄女,她因年幼不懂评价情有可原,我不怪她;另一个是我那20刚出头的外甥女,她竟然当众污蔑我选的丝巾太土,戴了像个乡下老太太,还哈哈大笑,践踏了我的一番苦心,真是岂有此理!不过顾念到她一向不知天高地厚、口无遮拦、缺乏品位的脾性,我也不怪她了。

喀什市还保留着两处较完整的古城区,分别是各据一个高坡的相邻的“高台民居区”与“喀什老城区”,均是当地维族百姓的密集聚居区,是新疆乃至全国最著名、最有历史价值、最具民族风情的特色街区之一。听说近年来已陆续拆毁了大片老房子,后来得到有识之士的制止与保护,才得以幸存至今,如在早些年前,古城会更令人震撼的。因此我足足花了两天重点游览,平常一有空也往里钻。因高台民居收费,我只绕着外围一圈观赏,深入游览的是免费的喀什老城。城里全部为由夯土、砖块与木材混合构筑的高低错落、参差不齐、密密麻麻的低矮房子,窗户一般较小,故室内光线暗淡;巷道迂回曲折、幽深寂静、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密如蛛网,外来人行走其间很难辩清东南西北,简直如堕迷宫;每隔一段不远的路程就能看到小型清真寺,它们广泛而均匀地分布在各个区域,座座风格相同而又独具特色,散发出阵阵神秘的伊斯兰风情,就像神经脉络中的节点,支撑、主导着人们虔诚、纯洁的宗教信仰。漫步其中,感觉被淹没在深厚的维族民俗文化的汪洋中。可惜附近除了在小山坡上有个观光摩天轮外(没有开放),均没有其他愈百米的制高点了,听说在夕阳西下之时,从高空俯视古城,可见连片连片的土黄色民居群显得异常古老、沧桑,仿佛一座活生生的中世纪的阿拉伯古城,十分震撼!

特别一提的是,在古城沧桑、厚重、沉静的气息中却拥有一抹令我惊喜的亮色,强烈的反差让其更显突出,那就是天使的面容——儿童们天真烂漫的笑脸。活泼、开朗、单纯、可爱是天下所有儿童的天性。他们在街巷里肆无忌惮、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地玩耍,清脆的笑声与稚嫩的吵闹声回荡在空中,为寂静的古城注入了无限生气,令已过而立、成熟稳重、童真不再、扭捏拘谨、艰苦谋生、自寻烦恼、庸人自扰、多愁善感、大惊小怪的我羡慕不已啊!能否让我穿梭时空回到童年呢?做梦就行了呗!因平常游客并不多,他们一看到我就热情、主动地要求拍照,各自摆出独特的姿势,毫无拘泥之态,我刚按下快门,他们就争先恐后围上来看照片,接着必然露出风格各异的天真笑容,让我忍俊不禁。其中令我最难忘的是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造地设的小伙伴,男孩五观标致、眉清目秀,特别英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闪动着聪明伶俐的灵光,长大后肯定是个超级帅哥;女孩则身穿一件深紫色连衣花裙,竟然还留着个小光头,让人眼前一亮,镜头前她总显得一脸严肃与羞涩,无论我怎么逗她都不露一丝笑容,但当她观看照片时脸上顿时绽放出如花的笑厣,还带着一对小酒窝,十分迷人,她浑身隐隐散发出一种神秘、优雅、独特的气质与韵味,纵使与生俱来的烂漫童真也无法掩盖,天生一个世界超模的好苗子。还有一对母女也令我印象深刻,当时几岁的哥哥正保护着扶着小木轮车的妹妹在门外蹒跚学步,我正给他俩拍照,一位30多岁、身材高挑而瘦削、衣着朴素的母亲从屋内走了出来,她报以腼腆的微笑以答谢我对她儿女的善意,然后亲昵地抱起小女儿,对着我说了一连串节奏快速的维语,并伴随着简单的手势,维语我当然是一窍不通了,但她的表情与手势告诉我她也想拍照,我频频点头微笑,并以她家的大门作为背景拍下一张母女图,接下来她的话语与手势却让我犯难了,因为她向我恳求照片,我看到她家的门牌上全是维文,而我却是个维文文盲,根本不懂把照片往哪寄,我只能非常遗憾地表示无能为力,看到她着急、失落的面容我分外尴尬与难受,真有负于一位慈母的简单心愿了。

在游览水面宽广、芦苇丛生、碧波荡漾的南湖公园时,我遇到了两队维族婚礼花车相隔不久先后从公路桥上经过。车队领头的一辆敞蓬小货车上是一支由5、6人组成的民族乐队,一路敲锣打鼓、吹拉弹唱,全是欢快热烈、喜气洋洋的婚庆乐曲,热闹的气氛吸引路人纷纷驻足观看。当车队来到桥中央时竟停车让全体亲友下车,在路旁尽情跳起热情奔放的摆手扭腰的维族舞,几分钟后再登车继续前行,真不愧是个能歌善舞的民族啊!有天晚上我还偶遇一场餐馆里举行的维族婚宴,双方亲友同样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忘情起舞,相当感染人。如此传统的民族婚礼真值得我们城市中日渐西化的婚礼去反思啊!

一天下午我到车站查询去塔什库尔干县(塔吉克族自治县)的班车情况(因为中途经过圣景——冰山之父——慕士塔格雪峰与卡拉库里湖),见到时刻表上写着只有早上9点半一趟车,售票员说只能当天买票。次日早上我满怀期待与梦想提前去购票,当我情绪高涨地声明要在卡湖下车时,售票员却告知最近已戒严不让游客进入了,有边防证也不行(估计是因奥运临近以防民族分裂分子在边境地区搞破坏的措施)。这下可把我给急坏了,我历尽艰辛、千里迢迢来此,现在近在咫尺却不能一睹圣景,怎能甘心啊!就像当头被浇了盆冷水,心都凉透了。我再也无法控制失落的情绪,竟像盲头苍蝇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失去理智似的四处乱撞,逐个询问了所有售票员与工作人员甚至保安,得到的都是摇头和爱莫能助。看来可敬可爱的老天爷总喜欢考验我的诚心,当我看到发车时间已临近,沮丧得几乎要放弃时,他老人家又给了我一丝希望,我无意中得知时刻表上的时间原来是新疆时间,即9点半的发车时间实际是北京时间11点半。即将熄灭的星星之火重燃起来,我顿时冷静了下来,俗话说心急办坏事,我的思路不久就打开了,干吗不直接上车找司机想办法呢?于是我等到客车进站时,马上向维族司机大哥求助,难题终于迎刃而解,他亲自带我去购票,但要求购买全程票65元(即到塔县,到卡湖只有三分之二路程)。

到卡湖全程约5.5小时,期间先在小镇停车午饭,接着到达第一道边防关口,全体乘客下车接受士兵检查身份证与边防证,很顺利就通过了。再往前就正式进入帕米尔高原了,我再次饱览了雄浑壮丽、苍凉辽远、雪峰耸立的高原风光,其中路过一处景点——沙湖,高大而平缓的沙山静卧在清澈的湖边,倒映着线条流畅却显得忧伤、冷漠的身影,与四周的戈壁共同构成一个寸草不生的洪荒世界。迎着冷风细雨我独自在卡湖边下车,司机提醒我明早准时候车,不然就要多待一天了。当时附近的山峰与远处的湖面均隐藏在阴沉、浓重、寒冷的云雾中,根本不宜赏景,我只能先找落脚点了。湖边只有10多顶毡包提供食宿,游人稀少。我随便进入一家询问,通过他们相当蹩脚、生硬的汉语我勉强了解到他们是柯尔克孜族,40元包我吃住(吃、住是用一看就懂的手势表示的),其余稍复杂的沟通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只剩无奈的挠头与微笑了。后来,阴转多云,强烈的阳光偶尔还穿透云层,能见度也提高了不少,圣境终于逐渐掀开了她灰白的面纱。我举目四望,遗憾的是圣境中的圣景——冰山之父——慕士塔格雪峰却依然躲在浓密的棉花团中,一丝一毫也看不到。但仍能看到四周环抱着的高耸入云的雪山群与广阔宁静、清澈圣洁的湖面。阳光把雪山映照得亮白刺眼、不能直视,却可通过湖中倒影观赏到它们优美、雄健的身姿。少量水鸟在湖区自由欢快地觅食与嬉戏,隐约可闻这些高原精灵唧唧喳喳的喧闹声,却更显出环境的静谧。傍晚时分,慕士塔格峰不知不觉中露出了山腰以下部分,已让我惊喜不已,以为这已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遂满怀感恩之情静立湖边观赏。此时个别毡包陆续飘起了缕缕炊烟随风飘荡,令高原圣湖的黄昏显得诗情画意、梦幻迷离……

晚餐是店家提供的相当难吃的番茄鸡蛋泡饭。忽然听到帐外人声嘈杂,我正疑惑间店家大哥已匆匆进来了,他示意我留在房内不要出去和作声,外面有人在搜查没购票的游客,可我根本没看到有售票处呀!分明是敲竹杆的。但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呢?我只能忍气吞声地撩开布帘偷偷张望。逃过此劫,却又成了明早店家敲诈的理由,他收房费时提出因帮我逃了票,要多收10元。晚上与店家夫妻、小儿子、一名青年女家属共5人同宿一个毡包,因轻微高原反应而头疼,我睡得不太安稳。

寒冷的清晨我走出毡房,异常晴朗的天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和风吹拂着低垂的浓淡相间的乳白色的晨雾,在湖岸与雪山间弥漫、飘移、涌动,如轻纱如绸带如细浪。因四周群山环抱,故阳光迟迟还没能照到湖面,却刚好照射在高高矗立的雪峰上。好了,作了那么多铺垫,无非为了引出以下憾人心魄、令人窒息的美景,入正题吧!只见雄伟的慕士塔格峰已英姿飒爽地展现在眼前,虽然他面前仍飘浮着不少变幻莫测的云雾,但整体外形已清晰可辩,云雾反而增添了他的神秘与圣洁。慕峰造型独特,并不像通常雪峰都具有的刀削斧劈、剑指苍穹般的悬崖峭壁的山势,而是呈现为坡度平缓、曲线圆润的圆拱型,可见雪质相当细腻,酷似一个雪白的大馒头,或一个冰激凌球,又或一个奶油蛋糕,云雾当然就是他散发出的蒸汽了。面对圣景,我情不自禁地哼着歌曲并手舞足蹈起来,想以此作为朝拜山神的献礼,以表臣民的崇敬、仰慕之情,也顺带活动筋骨驱散早晨的寒气。随着太阳越升越高,照亮了整个湖区,慕峰的云雾反而越发浓密了,直至再次被完全隐没,可能山神赐见芸芸众生的时间已到了。这是我首次最近距离、最长时间看到的最清晰、壮丽的雪山,而且是世界级的冰山之父,真的心满意足了。离开前,店家大姐看到我撑着伞挡太阳,竟恳求我把伞送给她,见她表情那么真切,而伞也有些用旧了,遂爽快地圆了她的心愿。想不到后来我回到市区经多方寻找,竟没发现有售卖雨伞的,我也注意到平常极少遇到打伞的人,可能因当地干燥少雨,且女士们均从头裹到脚,故雨伞并无用武之地吧,却把我害苦了,整天饱受紫外线的暴虐。昨日的维族司机按时驾车经过湖区,仍收取全程车费,既已难得到达此地,多付费也是值得的。(本想继续前往塔县、红旗拉甫国门参观的,听说高原风景很美,可惜时间不允许了)

利用次日下午乘火车回程去库车县前的空闲时间,我以“喀什通”的派头在街头漫无目的地瞎逛,偶然路过一个小公交站,看到残旧的中巴上的牌子写着某地的名称——*****村(维文的汉语直译,地图上也没标注),我灵感的火花一闪,何不前往一探究竟?于是在完全不了解目的地的情况下,我就义无返顾、大模大样地与众维族同胞挤上了车。原来该村位于郊外约半小时车程的地方,进村前竟然设有岗哨,由当地维族青年组成的保安队上车检查是否有危险分子,看来奥运前的新疆到处草木皆兵呀,但我们游客的安全也有保障了。终点下车时,我得到的又是一份惊喜!想不到瞎闯的竟是一个葡萄村庄。只见车站刚好位于由两条笔直、宽敞的葡萄大道交叉而成的十字路口,道路上覆盖着浓密、碧绿、硕果累累的葡萄藤,浓荫蔽日、凉爽宜人,举目四望视线均可通达远方。老天真让我感动得不知说啥好了。我本已趋平静的游兴又被激发了起来,兴致勃勃地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徒步游览,当走了足够远时,再折返游览另一个方向,除了来路、三个方向均尽情走了一遍。其中有不少趣事可说,例如路上不时有人驾驶着马车或驴车嘀嘀哒哒地快速走过,扬起一溜轻尘,民族风情扑面而来;我还进入一家乡村医院,看到里面也是搭满了葡萄架,还栽有大红石榴与各式花卉,环境相当优美舒适,我几乎忘记了医院通常具有的那种压抑、伤感的氛围,想必病人也会痊愈得更快吧。当我经过一户普通农家大门前的葡萄架时,意外发现了一大串心型造型的葡萄,我连忙举机拍摄,这时一位中年农妇从屋里走来,后面跟着一对小姐弟,农妇微笑着用维语和手势表达了要求我替她的孩子拍照,镜头下姐姐较羞涩、拘紧,弟弟反而显得活泼、开朗,笑意盈盈的眼神中透出一股自信与聪明。他们看了图像后就心满意足了,并无索求照片。然后农妇又热情邀请我进院参观,因我已看过不少庭院了,故婉言谢绝了。

下午火车前往库车县,到达时已是晚上11点了,下车前邻座大哥说最近这里不太稳定,提醒我注意安全,顿时加重了我的心理压力。因是小站,且远离城区,站外到处黑灯瞎火的,公交早已收车,只有出租车在拉客,一同下车的少量乘客很快就相继离去了。我问了到城区的价格是10元,司机说有证件并交费的车才能进站搭客,因此不能再便宜了。因初来乍到、人地不熟,我看着冷清的街道犹豫着在哪下车,最终决定到中心区的广场,估计那里相对安全和便于住宿。果不然,很快就找到一家招待所级别的宾馆40元普单间,房内相当闷热。

次日在烈日下游览了王府(外观)、清城墙、维族村(村民多数淳朴、善良、儿童可爱)、更具乡土风味的热闹拥挤的大巴扎、恢宏庄严的库车清真大寺与形式各异的街头清真寺、苍凉破败的龟兹古国遗址(库车的古称,只剩黄土堆了。远郊有著名的龟兹石窟与精美壁画)、广场的葡萄架下乘凉。下午火车继续回程前往梨城——库尔勒(蒙古族自治区首府,城市规模较大、环境整洁),晚上入住高楼民宅小旅馆40元。

次日游览了绿树成荫的大广场(仅有几棵香梨树)、优美的库尔勒河滨公园(著名的沙湖——博斯腾湖因路远和时间紧没去)。当然不能错过的是观赏最著名的香梨园了,但我询问了好些路人均不清楚具体在哪?看来本地人反而对自家的风物熟视无睹,几乎已成了“潜规则”。看来又要发挥我那丰富的旅游经验了。田园一般都分布在郊外,那么只要乘坐一辆到远郊的公交去寻找,成功率应该会较高的。于是反复研究站牌上的地名,选择了一辆目的地看似郊区的公交。一路上我频繁四周观察,却总发现不到香梨的踪影,直至总站下了车,放眼四望果然是大片田园,但仍未看到目标,故踌躇不前,抓住偶尔的路人询问,她笑着说:“你随便钻进一片林子就能看到啦!”我如法炮制,原来香梨园近在咫尺,路旁的果林中就是大片大片的香梨树。树型低矮,金黄的香梨挂满枝头,大多伸手可摘,果型小巧而饱满,头尖肚大呈椭圆形,这正是它的独特标志。轻风中夹带着阵阵梨子的清香,令人愉悦。

傍晚坐绿皮火车(无空调、硬卧230元、42小时)回程西安,第三天中午到达炎热异常的古城。去年新疆回来也是取道西安,但却无暇游览,这次总算能安排1天游了。这里整天都闷热难耐,真怀念新疆早晚的凉爽啊!晚上观赏了西安标志——大雁塔广场新建的大型音乐喷泉,人山人海的,可惜喷泉艺术效果一般,缺乏拉萨喷泉的感染力(晚上入住广场附近30元)。

次日逛著名的钟鼓楼老城区,钟楼位于主干道中央,成为明显标志物;而近旁的鼓楼却立于回民聚居区的出入口,俨然成了一座城门。往小巷里走就进入了房屋稠密、人流如鲫、巷道纵横的老百姓的平房世界了。里面街道两旁聚集了众多当地小吃,其中有胡辣汤,是用各式蔬菜和牛肉丸做成的粘稠的糊状食品,放了大量胡椒,麻辣得我的舌头几乎没味觉了,2.5元1碗。因是回民聚居区,故大多是清真食品。这里已成了当地很有名气的重点突出特色饮食与民俗文化的历史街区,故吸引了不少当地人与游客前来游览、购物。范围很广,我细细游赏了2、3个小时,边吃边逛,尽量放慢脚步用心去品味其中的民俗风情与文化内涵,很是惬意的。接着徒步去附近的书院街,即著名的西安碑林旁边,这里汇集了大量有关中国书画、古董以及当地古、现代艺术品如唐三彩、陶俑、雕刻、布艺等的特色商店,是重点突出中华古老文化、艺术的历史街区,顺道可观赏附近的古城墙与城楼。次日乘坐与去年一样闷热难耐的绿皮火车硬座回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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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南疆喀什古城维族风情、帕米尔高原冰山之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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