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7.01.02

[西域荒原]16天新疆环线之旅

发表于 2017-01-02 15:51


开启这篇游记的时候,已经是从新疆回来后的第二个星期。10.13开始上班,一直到10.22都在连轴加班,周末也不落下,再接着几天就是各种偷懒休息,直到今天才正式启动。

真正决定要去新疆,是去年夏天的事情,只是彼时资金准备不够充分,最终放弃。经过一年多的准备,今年终于如愿,得以踏上这一篇地广人稀,民俗风情又与汉地截然不同的土地。

说到心理上的向往,其实在文化方面真的还好,近几年在新疆发生的恐暴气氛,已将维族人的异域风情冲得很淡,何况“维吾尔”这一个族名其实非常年轻,古代史中的新疆大地上,应该是见不到“维吾尔族”这一个名称的,有关于古老车师、回鹘这些王国的故事,早已化作片片黄土堆,沉默在风沙之中。因此,此次的新疆之旅,在启程之初,实则期待的是一场“摄黄”之旅,黄透的胡杨林、白桦林...


Day 1:出发日

出发当天,正是Color Run来到上海的日子,朋友圈里被各种刷屏,对于近两年火热起来的跑步文化,简直是一场盛宴,以至于我到达机场后,也忍不住丢下一句“都好好Color Run或者被Color Run刷屏吧,我先闪啦...”,捣乱嘚瑟之心溢于言表。不过意外的是,通过这条朋友圈,竟然在同一架飞机上捞到一个婉婉,4月时同咩咩一起参加稻草人“梦游天姥”行程的领队,总算是在飞机上有了个伴。

从上海飞乌鲁木齐,得坐在靠左边的位置,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就能看到博格达峰,起初是平飞,后来便会越来越低于它,很是壮观。


上海飞到乌鲁木齐需要5个多小时的行程,加上春秋毫无意外的延误,到达乌鲁木齐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7点多,幸好早已请哥哥帮忙在当地联系好了朋友作为我独自在乌鲁木齐这几天的地陪,候机的陈哥接到我后将行李送至酒店,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和他们(还有刘哥)出去吃饭。陈哥极力推荐乌鲁木齐非常有名的苹果之父,我不忍推却,便答应了。

进饭店吃饭要安检,形制设备类似于上海的地铁站,这恐怕新疆展现给我的第一个“特色”,或者说是预警。踏入饭厅的一刻,歌舞之声扑面而来,不记得是陈哥还是刘哥在旁边介绍说,全疆一共有多少多少个民族,这家店在晚上八点后就是歌舞场,不同民族的舞蹈轮番跳,一直跳到很晚。原本已经觉得饿的我突然就忘记了吃饭这件事,愣愣地看着舞台上载歌载舞的舞者们,在灯光与歌声的渲染下,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仿佛眼前这一个个有着深厚游牧历史的民族,都还未受到城市化的荼毒,还保有着原始的淳朴与天然的快乐,仅凭几个舞步就可以带起人们心底几乎已经磨灭的美好感觉,情不自禁地就想和他们一起手舞足蹈。

在我的教唆下,婉婉带着一个朋友也来到了苹果之父,两人同样兴奋非常。

至于食物,苹果之父是自助餐,取餐区里遍布着维吾尔、哈萨克、俄罗斯等风味的食物,只是我们到得有些晚,自助的食物已经有些残羹模样,再加上品种实在太多,吃得时候东拿一块西取一勺,吃到最后也已经忘记究竟吃了些什么。


吃饱喝足玩够后,我和陈哥还有刘哥先行离开,婉婉她们因为第二天没有行程,便想多呆一会儿,依依道别后便散了。


Day 2:火洲吐鲁番

今天的行程是在携程预订的吐鲁番一日游,清早被导游接到后,发现一行只有两个游客,车也是一辆小车,很是意外,并且我同另一人所报的行程还不是同一条,是合并过的,也就是说,我们各自所报的行程都只有一个人报名,也难怪导游会抱怨今年新疆游客的骤减,恐怕旅行社的生意也并不好做。不过对于我们游客来说,人少总是好的,同行之人同我的观景想法基本无差,一路走得也算顺畅。

吐鲁番所行的六个小景点是一场大联票,第一站是交河故城

得益于吐鲁番盆地常年干燥少雨的气候,交河古城号称是现今世界上最大最古老、保存最完好的生土建筑城市,可惜因着唐朝政府的重建,整座故城深受中原建筑形制的影响,唐朝以前的形制已经几不可见,更可悲的是,故城中的寺庙都是佛寺,正如佛教文化在新疆基本只属于历史故事。交河故城,连着不远处的高昌古城,见证着车师、回鹘的一段历史,也同时在13、14世纪的时候,被蒙古人的战火生生毁弃。

整座故城的建筑都是在地面开半个洞,然后向下掏挖,人们生活的区域,其实都是在地下室,不确定这样说对不对,这些形制让我觉得像是新疆人所说的地窝子的原型,不过最叫人惊奇的是,似乎连城市的街道和广场都是处在地下,原本的泥土反倒被铸成墙壁,残破的土堆一直绵延到远处,边缘似乎还有一处较大佛寺建筑,看不真切,问导游,导游也无法回答,直至回来后查过度娘,才知那是故城内最大的佛寺,是一个可以前往的景点,不远处还有一个塔林,导游不愿详细回答,恐怕是怕我们萌生前往的念头吧,难怪我当时望着那座类似于佛塔的建筑心中无限不舍,冥冥中感觉到了未能前往的遗憾。



离开交河故城后,下一站是古村落,其实是一个类似于博物馆的园区,里面以模型展示了吐鲁番古老的生活方式与各类民俗物件,土屋、葡萄架、桑葚树、骆驼、乐器、丝绸、刀具、器皿等等,还有诸如婚俗等各类生活场景的展示,一圈兜下来,内容也很丰盛,是一个集中学习的好地方,不过之于游客来说,也只能做到个走马观花。期间因为《不负如来不负卿》这部小说的关系,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艾德莱斯绸的展示,心里隐隐落下一个种子。


第三站是坎儿井。

坎儿井是荒漠地区一特殊灌溉系统,普遍于中国新疆吐鲁番地区,与万里长城、京杭大运河并称为中国古代三大工程。它是开发利用地下水的一种很古老式的水平集水建筑物,适用于山麓、冲积扇缘地带,主要是用于截取地下潜水来进行农田灌溉和居民用水。结构大体上是由竖井、地下渠道、地面渠道和“涝坝”(小型蓄水池)四部分组成,吐鲁番盆地北部的博格达山和西部的喀拉乌成山,春夏时节有大量积雪和雨水流下山谷,潜入戈壁滩下,人们利用山的坡度,巧妙地创造了坎儿井,引地下潜流灌溉农田。坎儿井不因炎热、狂风而使水分大量蒸发,因而流量稳定,保证了自流灌溉。而吐鲁番地区现存的坎儿井中,有不少是在清代道光年间,林则徐贬谪新疆时修建的,被称为林公井。

对于相对近代的历史感情泛泛,草草看过之后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倒是供参观的井道之中难得阴凉,阳光在竖井缝隙中撒下,伴着水汽,很是惬意。


从坎儿井出来,已是中午,导游带着我们去一家小饭店吃饭,我匆匆看过菜单,基本吃得起只有拌面,大盘鸡和羊肉几乎都是不可理喻的高价,嘱咐了下同团另一人帮忙点下单之后,我迎来了在新疆第一次的水土不服,同去年刚到敦煌时一样,拉肚子拉到浑身冒冷汗。幸好之后还算争气,下午的行程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下午的第一站是苏公塔。苏公塔是清朝名将吐鲁番郡王额敏和卓,为了恭报清王朝的恩遇,表达自己对真主的虔诚,并使自己一生的业绩流芳后世,而自出白银7000两建造,额敏和卓死后次年,其次子苏来曼建成于1777年,至今已有200多年的历史。

导游对于历史故事的叙述已是倒背如流,讲起来也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于我来说,这也不过是一座异域风情的建筑而已,对故事的主人公全然没有概念。有趣的是在苏公塔前面的广场上,若站在广场中心店讲话,可以听到自己的回声,且只在这一个位置能听到,据说这个点处于海拔零点,回声因此而来。


离开苏公塔,我们驱车前往的,应是此行的重头戏,火焰山,说是这么说,所谓的重也不过是因为它的名气而已,其实从风景的角度,火焰山不过是一片普通的丹霞地貌,且地貌色彩的观赏价值远不如其他的丹霞景点。不过火焰山的高温确实不是盖的,我们到达的时候,地表温度接近50度,导游都不愿晒太阳,留我们自己上山,同团的人对于火焰山也做好了心里准备,上山简单转了转,和西游记各路神仙一起留下几张到此一游的照片后,便转而离开了,连导游都惊叹我们的神速。



最后一站是葡萄沟,处在火焰山的背阴处,是一个大型的葡萄种植园区。进园后满目绿色,藤蔓绕满梁架,可惜大多数葡萄都已经收割下架,仅仅剩了少数几串可供想象葡萄满架的盛况,不少枝头上,还垂着许多已经干枯发黑的葡萄串,偶尔零星处,还有几个丝瓜和葫芦挂高高挂着。在里面转转弯弯走了几步之后,导游又把我们带进一个小院落,是一个古县长衙门,里面放着县长、巴依老爷和阿凡提的人偶,讲述的是一个审案的情景,阿凡提就是在葡萄沟这块地方出生的,据说附近还有他的故居,导游依旧没有带我们去。





从葡萄沟出来,导游说还有一个当地人家访的行程,并且今天一路都在说景点的葡萄干不好,要买就要到当地人家里去买。因为同行人少,我虽然觉得不舒服,但始终没有说什么,只希望这个家访过程能简则简,尽快离开。可惜事情远比我想象地要复杂,被带到当地人家中后,按照当地人男女尊卑的风俗坐好,家中男主人状似热情地说了一番欢迎词,男主人的妹妹又开始跳舞,舞姿敷衍没有热情,真的枉为一个维族姑娘。其后又是一番所谓的瓜果招待,简单吃了几口之后,男主人便开始介绍家中的葡萄干,介绍哪些是属于工业加工的劣质品,哪些又是天然优质的上等品,虽说普及一下这方面知识并无坏处,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实在叫我听得恹恹,最后在场的男人都买了,最少的也买了一公斤马奶子葡萄干,作为唯一的女游客,我也只好无奈地挑了个唯一可以只买半公斤来的梭梭,准备带回去泡茶喝,一面买一面想着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受不了这里男尊女卑的气氛,也不敢冒犯他们的风俗礼节,只好期盼快点逃走。


这个家访大概是整个吐鲁番行程中的一大败笔,让我始终耿耿于怀的一点,以至于回上海后在携程的行程评论中都忍不住抱怨。当然,还有一个失败的地方就是,我居然没有安排吐峪沟的行程,且不论大峡谷风景如何,光是那里最古老的维族村落,霍加木麻扎,就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景点,有着“中国小麦加”的称号,至今仍是众多穆斯林朝拜的圣地。倒不是文化的向往,只是好奇他们的生活方式与状态,如此古老的一个地方,该是一种怎样原始且淳朴的生活方式呢?不知以后可否还有再来新疆旅游的机会,能够弥补我这次的缺失。

回程又是三个小时的车程,到达酒店后,陈哥带着我去吃蚂蜂窝攻略推荐的小李子血站大盘鸡。一份大盘鸡、一份羊杂、一根羊排,丰盛的肉菜,吃得我简直要飘起来,纵使在上海吃了那么多的大盘鸡,跟新疆当地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


Day 3:茫茫天池

此行的天池,原本是我十分期待的一个行程,即使一路上天气状况不佳,我也始终抱着很大的期望。要说原因,应该是因为过去一年中,无论是太白山大爷海还是长白山天池,都与我擦肩而过,未能见识其真面目,因此再次来到一个高山湖泊的时候,我就格外期待。

可是,当我们乘坐景观车,真正到达天池边上的时候,一切仿佛如同注定一般,湖上一片茫茫雾气,除了近边的湖水之外,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传说中对岸的松树还是博格达峰,都在迷雾中杳无踪影。失望的心情难以言表,同团的另一人也是一样,我们倔强地在湖边空等了很久,太阳也一度似乎赏脸地露出过片刻,只是其后便再次消失,伴着愈发浓重的雾气,再不出现。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湖边被称为王母娘娘发簪的古树也已经转了好多遍,小山坡上的小树林也逛了好几次,导游面上开始露出不悦,失望的我们懒得再去计较,只好悻悻回程,结束这一天几乎没什么意义的行程。



返回市区的时间比预计地早,和陈哥商量好在大巴扎碰头,陈哥陪着我逛了一圈,买了各种准备当做伴手礼的物件,当然,还有昨天特别记下的,艾德莱斯绸围巾,淘来的手工制围巾虽有些粗糙,色彩却十分鲜艳,想来应该在很多“西域国度”都能应景吧,算是今天比较满足的一件收获,权当弥补未能看到天池的遗憾。


买过东西后,陈哥带我在维族聚居区的龙泉街逛了一圈,身处其中,明显觉得自己是一个异类,总觉得维族人同人讲话时候表情都十分严肃,让人不自觉地紧张,同样不敢嬉笑,索性食物真的很好吃,酸奶、甜瓜、烤包子、羊肉串、石榴汁、凉粉,吃得乐此不疲。


饭后,陈哥又开车带着我在乌鲁木齐的主要道路兜了一圈,看了看夜景,我大致听过,作为路盲也记不大住,还是食物比较能叫人印象深刻。


Day 4:咩咩来了

今天算是包车大环游的准备日,睡到中午时间,陈哥来接我吃午饭,17号抓饭王,也是蚂蜂窝的推荐,午饭过后,逛街买了一件毛衣为后续北疆的行程做准备,临时买毛衣是因为低估了新疆的冷,以为多半也就和甘肃一带差不多,白天够热,晚上只要在室内就没事,不想后来才得知,去巴音布鲁克和喀纳斯一带都需要进山,温度基本都在零下,不多穿点根本吃不消。买好毛衣后又买了一箱水和一些补给,包括在龙泉街路口买的馕,运回酒店稍微休息过后,陈哥带着我前往机场接咩咩。


一样的延误,乌鲁木齐机场行李也出得奇慢,等接到咩咩的时候应该快有八点。晚饭安排在米拉吉,是新疆比较有名也相对高端的一个餐厅,原先对食物的期望还挺大,只是真的吃下来,也觉得还好,反而不如昨天在维族人聚居区龙泉街的食物美味,看来所谓美食,还是要够民间的地方才好。


今天行程结束,陈哥的任务也算告一段落,估计他心里也舒一口气,简单道别相谢之后,便各自散了。

Day 5:长驱库尔勒

早上八点,太阳方要升起,对于新疆人来说,还算清晨时分,事先联系好的包车师傅已经来接我们,放好行李,便准备上路。师傅在马路上迂回许久,为了进到加气站加气,彼时彼刻我还没有思考太多,未曾想到,加气这件事,后来整个变成行程中最扫兴且最叫人气愤的事情。

今天的行程很简单,先路过达板城,去到博斯腾湖,不会停留太久,继而就继续行车,抵达库尔勒为止。


博斯腾湖是中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可能就是因为大,旅游资源的建设有些混乱,我们出发前查了很多资料,发现环湖有非常多的景区,最终挑中一段叫做“海心山”的地方,可帮忙联系包车的俱乐部老板却从未听过这个景点。为了要不要去这个“海心山”的问题,我还和咩咩几乎要吵起来,我觉得那里一定风景独特,咩咩却主张这样不安全,一直我出发,这个问题都没有完完全全敲定下来。只是真的到要前往的时候,我突然就妥协了,为了去一个不确定的景区而导致车程拉长,最终走太久夜路的话,那可划不来,所以最后我们挑了相对保险的景点,叫做金沙滩。此金沙滩并非和硕金沙滩,而是更靠近博斯腾湖的一个小景区。

前往博斯腾湖的途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就是关于加气这件事。师傅在未曾同我们商量过的情况下,下了高速,进到一个小镇找加气站,原本以为他认识路,知道镇上有加气站才会下去,不料兜兜转转好几圈后,发现小镇根本就没有加气站,并且师傅还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开回高速。我和咩咩意识到状况之后被吓到了,居然在一个维族人聚居的镇上迷路了,连问路都没办法问到确切的,这司机师傅下高速的时候,到底哪里来的把握!还好百度地图在新疆算是给力,用我们自己的手机导航后终于曲曲折折地开回到了高速上,距离师傅下高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心里隐隐地生气。

到达博斯腾湖,已经是新疆时间的中午,北京时间的下午,尽管事先做好了心理建设,可真的抵达的时候,失望的情绪还是没办法抑制,泛着泡沫的脏水、普通的沙滩、稀疏的芦苇荡、简陋的游乐设施还有阴沉的天气,举目望去,没有一个足够说服自己这里值得前来的理由,草草看了看,我们就准备离开。在景区里面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店,点了碗拌面和一条腌制烤鱼,敷衍掉午饭这件事。吃过之后,饭店老板说沿湖还有一些小沙丘可以看看,师傅便开着车带着我们简单兜了一圈,路过一片相对有些荒凉的湖畔,还有一艘已经全锈的破船,沿路还有一些沙丘,沙丘之上长着一些不知是沙棘还是骆驼刺的植物,找个好角度拍,倒是可以假装在沙漠...





离开博斯腾湖,我们便驱车继续前往库尔勒,漫长的车程一直延续要晚上九点多,在进城的时候还遇到了堵车,大小车辆挤在一起,龟速前进,好不容易往前开了一段,眼前快要出堵车区,却见到一个凶悍的男子正在路中央指挥交通,穿着便衣,却号称自己是警察,有车辆不听从,他便厉声呵斥。我有点被吓到,这警察若是真的还好,若是假的,该会发生什么事?我们的车逐渐靠近,男子露出手中拿的徽章示意我们停下,又指挥边上试图转完的两车卡车靠边,空出前道,才再次示意我们离开,直到彻底离开堵车区,我才长舒一口气。

到达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终于松口气准备入住的时候,竟被告知,原本预定好的房间已经没有了,又是一番争论,最后还是请携程客服另外安排了一家小宾馆入住,靠近火车站,有些吵,可时间已晚,也只好忍了。对于这段波折,时至今日也不愿再去细说了,行走在陌生城市的夜里,抑制着心中的紧张与怒气,找寻可以落脚的住处,个中滋味不想便知。可能我说得有些夸张,毕竟还有咩咩以及一个会一点维语的新疆人司机师傅在,不要乱想太多,也就还好。

放下行李后,师傅说要吃晚饭,便又出门吃晚饭,找了家牛肉面店,周围都是维族、回族人,不过大家都各自吃各自的,还算平静,片刻后,牛肉面端上来后,正准备要吃,店里突然一片漆黑,停电了。我的背上莫名地一阵冷汗,火车站旁边、陌生的维回人、漆黑的环境,脑海中努力抑制各种画面,手却忍不住抓紧咩咩的手,很是紧张。幸好半分钟后,灯光恢复,大家照常吃喝,我心情也慢慢平复。

晚饭之后,又在隔壁超市买了些一次性杯子、湿纸巾,回到宾馆洗漱睡下,已近半夜。

Day 6:无法圆满的胡杨林

清早从库尔勒出发,我们一路前往轮台,这一段路应该是最叫人紧张的一程,9月底轮台刚闹过事,不晓得现在算不算平静。一路上车子并不多,偶尔看到一辆新A的车子,莫名就觉得欣慰,好歹也有人同我们一样,为了美景奔波至此。

路过轮台时并无太多异样,其后的沙漠公路倒是显得十分荒芜,到达塔里木胡杨林景区的时候差不多是中午,我和咩咩换景交车进景区,司机师傅在外面啃馕等候。

刚刚进园的时候,入目所及地竟然全然是一片绿色,几乎找不到半棵黄色的胡杨树,虽说眼前葱绿遍野的画面,衬着晴蓝的天空,也十分悦目,可与我原本的想象实在差距甚远,与其说失望,倒不如说我根本就没想到会是这样,意外和吃惊慢慢平复后,失落的心情才缓缓蔓延。景交车一路向林子深处开去,车上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小片的黄色,可每次找到的黄,基本都是些年幼的小树,挂着细长的树叶,调皮地簇拥在一起,而那些稍年长些的树,大多都身负着绿色,沉默地看着脸上流露出失望的游客们。所有人都选择了直达终点站,全然没有兴致在中途的小景点停留,小火车的工作人员吆喝着招揽生意,宣称里面有比较好的黄色,我和咩咩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到都到了也不差这几个冤枉钱,如果不乘,说不定日后还会后悔,最终决定掏钱上车。小火车一路行驶,两边景致同预计地差不多,除了年轻小树黄了之外,大树基本都是绿色,偶尔夹杂小片黄色,一掠而过。小火车一共停靠三站,都应是有湖水的地方,可是几天内都没有发过大水,塔里木湖流到此处,早已经干涸殆尽,一片枯水枯木,我和咩咩算是给自己布置了一些小小的拍摄任务,急急忙忙地围上面纱,匆匆忙忙拍了几张,没几分钟就被叫回火车继续前进,第二第三站都景致类似,偶有一片面积极小的湖面,大家围着拍照,也不过是聊以安慰,整个小火车行程历时一个半小时,回到出发地的时候已经饿成狗,连忙买上两串羊肉串补补,一边吃,一边躲避成群的苍蝇。




吃过东西后,一时没有出去的景交车可以坐,我和咩咩就打算先步行一段,等车子来了再沿路拦下。其实已经有些累,走了一段之后,咩咩就准备找一个阴凉处坐着休息,我仍是有点不甘心,四处游荡试图拍到一些能看的照片,时不时又拉着咩咩拍我,折腾了许久之后才停下,景交车也在几分钟后终于姗姗而来,上车落座,我继续不死心地盯着窗外张望,等看累了回头,咩咩已经睡着了。

出了景区后,我们又在景区外围晃了一圈,反而发现一些比较黄的胡杨树。



塔里木胡杨林行程结束之后,我们要赶到库车,且要在晚饭时间之前到达库车大寺,以防他们有礼拜,谢绝游客。司机师傅继续时不时上演一出加气闹剧,我也每次只能背着他骂上几句,回到车上就吞回肚子。

库车县位于新疆中西部,阿克苏地区东部,天山中段南麓,塔里木盆地北缘,典型的南疆县城,维族人占到将近90%。一进入库车,就很难不注意到,几乎所有的墙体都印刷着“抵制恐暴”、“维护民族团结”等相关标语,如此此地无银,难免叫人心怀一丝紧张。导航显示前往库车大寺的最后一段路几乎是一条乡间小路,我们的车在路边各种维族人的注视下缓缓前进,一直到达库车大寺门口,师傅还直呼我和咩咩胆子真大。其实我们心里也很紧张,可面前是这么有名的一座清真寺,又怎容错过。

下车,买好票,准备进去之前,有一个带着花帽的维族老人跟我们说,进去后不要大声说话,进入大殿不能穿鞋子,殿外有块毯子,在毯子那里把鞋子脱掉再进去。我和咩咩连连点头并道谢,继而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

这座清真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5世纪,但现有的建筑是在20世纪30年代重建的,是新疆境内仅次于喀什艾提尕清真寺的第二大寺。伊斯兰教尊崇无偶像崇拜,我们身处大殿,殿里除了我们空无一人,除了略感肃穆外,并无太多感觉,找了些角度拍照片,期间有一个男子进来走到最前面做起小礼拜,我和咩咩只好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拍,那男子做好礼拜看了看我们,没有说什么。大殿的对面还有一处葡萄架,架上挂满成熟的葡萄,很是诱人,可惜我们两个人只能像小狐狸一样眼巴巴地看看,没有摘来吃的胆量。葡萄架右侧,有一排小平房,外面放着一块“宗教法庭旧址”的牌子,对伊斯兰教没太多概念,不清楚这块牌子背后有些什么故事,只是愣愣地看了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离开前,又在宣礼楼底下拍了拍,继而便离开了。出来时,寺外有一个维族老人和一个回族老人在聊天,还有两个孩子在嬉闹,作为外乡人看着,也觉得是挺平和的状态,倘若没有恐暴事件,也是一座文化气息浓厚的景点旅游地吧...







从库车大寺出来,路过一些村镇小路,有村名在赶着羊群回家,是此行第一次如此靠近羊群。


在库车定的酒店算是顺利,房间也挺大,晚饭在酒店楼下的四十九丸子汤解决,司机师傅吃的是一碗面旗子,小店还送了几个油塔子。当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写明信片,印象中在库车寄出了差不多40%的明信片,可惜一直到将近一个月后的今天,这批明信片还是杳无音讯,也不知是南疆地带信件审核复杂还是我真的写了什么不该写的东西,被全数扣了下来,再或者,是邮费没有贴够?不得而知...

Day 7:从库车到拜城

这个标题,应该算是人们用于接下来这段行程最经典最常见的标题了,克孜尔千佛洞加上天山神秘大峡谷

库车,古称龟兹(现在很多人这样说,但其实以库车绿洲为中心龟兹古国在最盛时的范围涵盖了现今阿克苏地区的很多城市。),是中国历史上举足轻重的一个古国,尤其是在佛教东传的历史上。因着《西游记》的关系,中国人都知道唐玄奘,且可能还因为他本身就是汉人,可历史上真正开始组织大规模佛经翻译的人,是公元5世纪初龟兹王的儿子鸠摩罗什,早在十六国时期便已经开始,比唐玄奘早了两百多年,最著名译作的就属《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也因为鸠摩罗什的关系,佛教在原本就是佛国圣地的龟兹古国愈发发扬光大,盛极一时,成为佛教在整片西域传播以及传入中原的重要一站。

在去克孜尔千佛洞之前,我特地要求前去龟兹故城看一下,小小的景点不好找,路边没有任何指示,周围也没有任何作为景点该有的模样,连唯一的一块写着“龟兹故城”的牌子,也已经模糊地无法辨认。所谓的故城在现在看起来也只是一个破土堆而已,作为外行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建筑,土堆上杂草丛生,垃圾遍地,只有散落的洞口和格子还浅浅地透露出人类生活过的气息。

周围除了我和咩咩,便不再有其他人,旁边一墙之隔,就是民居,故城隐没在民居与田地之间,无人打理,无人关注。心中莫名地觉得悲凉,怎奈小小一己之力除了暗自伤感,全然没有任何办法。

带着这样的心境前去克孜尔千佛洞,结果可想而知。景区标志性的鸠摩罗什像,低头沉思,默而不语,一旁的千佛洞,残破不堪,不只是壁画遭到破坏,洞中所有佛像都在过往的岁月中陆陆续续地被损毁,一个不剩。


人们总说克孜尔千佛洞是“第二莫高窟”,这样的称号恐怕十分狭义,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石窟群,比莫高窟更早,其中的形制艺术更贴合原先印度佛教,是中国石窟文化的起源。

工作人员的讲解简单扼要,充满惋惜遗憾的介绍语句,不过被他讲了千百遍,说出来也是平铺直叙,大致看了几个开放的石窟,前后不过1个小时左右,便逛完了整个景区,离开时再看了下门口的售票处和景区的标识牌,都十分老旧残破,莫名有些伤感。




下一个行程是天山神秘大峡谷。

所谓神秘,资料说有三,一是峡谷中的阴声怪气,二是峡谷入口逢七八月会变色的“神犬”石,三是奇怪的风向和水路。有关峡谷似乎也有很多历史小故事,浅浅略过,并未记得清楚。

在不到收费景区的路途中,便已经有大片的峡谷景点坐落在高速旁,颜色是比较暗的红褐色,我们在“布达拉宫”的观景台逗留了一会儿,随后便继续前进,直驱正式景区。刚下车的时候确实有被震撼到,面前整片的红色,山顶形状都十分尖锐,整片山体寸草不生,比起吐鲁番的火焰山,它似乎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映在青天之下,格外炫目。

我和咩咩带了些许食物进去,开始顺着人流进入,谷内观景道路时宽时窄,迂回曲折,有趣地是,每走几步便有一个比平地稍高的安全岛,应是此处洪水频发的缘故,沙石道路上,确实也有不少淅淅沥沥的水流,风虽然不大,但气温要比谷外低很多。长假的缘故,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想要拍到几角度好又没有人的照片十分困难,尝试几次之后,不免有些烦躁,只好放弃专心当游客,期间路过一处石窟景点,名叫阿艾,据说建于唐代,由汉人建造,可惜石窟似乎不再作为景点开放,阶梯之上,铁门紧锁,下方原本供人看守的小屋,也已经破旧不堪,真不知是考古已经告一段落,还是连考古之人都已经忘记了它,冷清的感觉叫人心中颇为难过。

再往深处走,景致大致类似,只是山体之间忽近忽远,峭壁千变万化,将头顶天空分割地破碎。景区最为经典的一线天因为前往途中发生过坍塌,落石挡了去路,已无法到达,但仅供一人通过,蜿蜒狭长的蛇形谷(似乎是叫这个名字)便已经足够奇异,走在两堵峭壁之间,似乎整片天地也变得十分狭小。

从蛇形谷再往前,便差不多要到尽头,巨石落在要道之上,似乎一点挪动的余地都没有,一旁还有一处可以勉强攀爬的之处,大家似乎都对于无法继续前进十分不甘心,纷纷摩拳擦掌爬上此处,期盼能有另一条路继续向前,可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上去之后,不足百米,便到尽头,整片山体挡住了去路,四周还散落着人们歇息过后的垃圾。已无路可走,我和咩咩也顺着人流原路返回,途中弯过一个方才来时漏掉的小山谷,继而回到景区门口,叫醒正在睡觉歇息的司机师傅,回库车。







快到库车的时候,路过路边的水果摊,忍不住买了一个西瓜和两个库车老汉瓜,卖瓜的维族人按照他们做生意的惯例,切了片给我们尝,沉溺在那种无法形容的水果甜之中,简直想要把整个水果摊都带回上海慢慢吃。



回到酒店的时候天色还早,吃过晚饭,我和咩咩在宾馆对面的水果店又买了点小型水果,其中不乏一些从未见过连名字也没有听过的水果,可惜吃起来味道也略微奇怪,准确来说,是根本吃不出有什么味道,一个个都是淡而无味,难怪无法流传到其他地区。不过,传说中的冰糖心和红富士还是没有叫人失望,甜脆可口,比在上海吃到过的美味许多。


Day 8:草原的荒芜之美

在即将离开库车的时候,我们去了一条前两天路过过的小路,清晨时分,满街都是馕摊,香气四溢,司机师傅说那是皮牙子(洋葱)烤焦的味道,满了几个小馕几个库车大馕之后,这才驱车离开库车,前往巴音布鲁克。


巴音布鲁克所在的巴音郭楞是蒙古族自治州,因而一路上很多国道都同属牧道,路上时不时会遇到牧羊人赶着大批转场的羊群,规模远远大于先前在库车看到的小片羊群,车子缓缓穿行在羊群之间,十分和谐,越是靠近巴音布鲁克的时候,羊群越是体现出一个明显的特点,即头和颈部的毛皆是黑色,而身体的毛则为白色,整片羊群皆是如此,据说是蒙古族特有的羊群品种,十分奇特。紧靠国道的还有之前在攻略上掠到过一眼的大小龙池,阳光之下,潭水碧绿,山清水秀,很是动人,算是给疲惫赶路的人们尚好的安慰。




到达巴音布鲁克镇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由于地处海拔2500米的高地,寒意扑面而来,在南疆可以只穿一件单衣的午后,在此处已经羽绒加身。

安顿好酒店,拿了从库车带来的馕和西瓜,体会南疆维族人一口西瓜一口馕的美妙体验,就如同在西安肉夹馍要配西安冰峰汽水一样,馕和西瓜的组合也算是标配,西瓜的水分融合了馕的清香,口中满满的甜,扩散至每一处味蕾感官,简单却十分享受。


午饭过后,我十分得瑟地换上辛苦带了一路的曲裾,不顾旁人打量的眼神,前往巴音布鲁克大草原。

草原景区很大,景交车就要开一个多小时,因为时入深秋的关系,似乎有些景点已经关闭,只剩天鹅湖和九曲十八弯。景交车在天鹅湖首次停下,我和咩咩却只在车子周围走动片刻,并没有前去湖边,也并未多想是不是该去看看天鹅,只觉得冻得有些发傻,宁可坐在车上躲避冷风。十五分钟后,景交车再次出发,前往今天的压轴之处,草原深处的九曲十八弯。所谓的九曲十八弯其实仍属天鹅湖,草原地势平坦,湖水回环曲折,贯穿流淌在广袤草原之上,成为整片巴音布鲁克草原最为灵动最为醉人的景致。走在长长的木栈道上,俯瞰狭长的水流静静地流淌,仿佛是一张黄色大毯上的银色绣线,内心也随之有种说不出的宽广,纵使草已经荒芜,却透露着一种别样的美。

四处查探,并拍过一圈照片之后,我脱下冲锋衣,开始得瑟我的曲裾,全套的汉服装扮,引来周围更多人的围观,这本身并没什么,可背后议论的声音中,却有人自以为博学地把曲裾说成和服,内心气愤之情不言而喻,可悲的国人对于汉服的无知程度可见一斑,恐怕泱泱千年中国古代史中,如今国人能够辨认的服装恐怕只有清朝女子的服饰,而这,也是不是汉人之衣。听不下去忍不住反驳,言明这是秦汉时期的曲裾,却引来更多地围观,甚是尴尬。当然,偶尔也会有几个人看得出这是汉服,只可惜也无法说出曲裾这一名称。我不知道朝鲜人和日本人的民族服饰究竟有多少种,但以我有限的认知来看,似乎有个共性,便是形制相对统一,所经历的变迁,并不太大,可汉服却恰恰相反,因着悠长的历史,变迁的朝代,汉服的形制千变万化,从秦汉曲裾到明朝袄裙,光是女性服饰,便数不胜数,纵使如今人们有心复兴,也是根据各自喜好的类型,各穿各的,所谓的汉服集会,亦是各个朝代大穿越,根本无法形成规模效应,所谓的复兴,怕是也遥遥无期。

趁着午后还算温热的日光,咩咩总算也帮我拍到几张不错的照片,我们还问当地牵马做生意的人借了匹马拍照,尴尬的是,作为少数民族的他们,见到我的曲裾,便开始好奇这是哪个民族的服饰,自动将我归进他们的行列,不停地问我是哪个族,我几番解释自己是汉族人,衣服是汉服古代服饰,他们仍是将信将疑,甚是不解,汉服的悲哀,再次展露无遗。不知这世界上有多少个民族在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中,丢了自己传统的服饰,如果有很多,那汉族作为一个庞大的民族,排列起来,必然首当其冲吧。

原本是一次如同小说般的照片创作,最终却变成了一场关于民族文化的悼念。








天色渐暗,我和咩咩回到观景台附近,一边吃晚饭,一边等日落,观景台上已经布满了三脚架,周围不乏已经在在此呆了好多天的摄影发烧友,相比我们站在前排仅有的两台无脚架入门级,简直已经是专业级。日光散去之后寒意更甚,我们把自己裹得紧紧地,不停地念着太阳赶紧下山。等待的过程很是煎熬,当西沉的太阳终于露出艳丽红色,观景台上的咔嚓声也开始此起彼伏,可惜天际聚着长片乌云,太阳未能落到地平线便已经消失不见,快被冻傻的我和咩咩也不再计较,匆匆赶去坐景交车,坐下许久后才逐渐回温。



回到宾馆,天已经黑透,换掉衣服,和司机师傅一起出去寻觅晚饭,我们找了一家在点评上有记录的店,要了一只羊腿,一壶茶,又在隔壁超级买了奶皮子粉,把茶泡成奶茶,吃得格外满足。


Day 9:太平洋的最后一滴眼泪

今天的目的地是要进入伊犁,去到赛里木湖,早上从巴音布鲁克出发的时候,正值日出时分,两边景色美得如同世外,可惜后来的路况略差,遇到很长一段施工地段,左右挖坑,车子不得不不停地左转右转绕开大坑,散落的泥土也让道路变得愈加坎坷,心情也因此变得十分差,连见到新疆最重要的大桥,果子沟大桥的时候,也没了拍照Po圈的兴致,一心想着快点赶路,最后终于赶在天还亮的时候到达赛里木湖。



景区附近的毡房已经撤得差不多,俱乐部帮忙预定的当地老乡人家,也只剩下几个,在十一长假刚结束的延续期内,服务着最后一批游客,落大的毡房中,只有一片大通铺和一大叠被褥,没有任何其他设施,一旁所谓的厕所也不过是一个搭起来的外壳,排泄物实则仍是到地上,长期积累过后的场面,甚是难以接受,恐怕已能够和高速路边的那些粪便满地几乎没有落脚之处的天然厕所不相上下,如今说起来,还有些不舒服。

匆匆放下行李,老乡带着我们进景区,其实是借着他的脸面免费进入,然后将门票费用打个折付给他。

赛里木湖是背靠雪山的高山湖泊,海拔两千多米,幸运的是这天天气极好,湖水蔚蓝,对面雪山清晰可见,干净到叫人不忍触碰,美好的足以用不可方物来形容。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成功清楚见到这样的湖泊,满心兴奋和欣慰,尽管寒意逼人,我还是忍不住穿着一身褙子试图有所为,可惜这里实在过于仙境,我一身俗人俗物,根本无法融入其中,只好失败告终。

赛里木在哈萨克语中是祝愿的意思,因传说赛里木湖是由一对为爱殉情的年轻恋人的泪水汇集而成的。地处高山,又因游牧民族对水源的爱护,保全了这一篇室外美景,配得上那“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的称号(因它是大西洋的暖湿气流最后眷顾的地方),令人震撼。



可惜时间所剩不多,天色渐暗,我们只环湖逛了半圈,便原路返回了。回到住处,除了老乡家中,便再无可以吃晚饭的地方,点了一份价值180的天价手抓饭,就着一壶奶茶,三个人把晚饭将就过,便各自回了毡房。老乡已经帮忙烧起炉子,有细长的排烟管将煤烟排至房外。我们抓紧两条被子夹在毡房的横杆上,挡住玻璃门,勉强用热水壶+矿泉水+湿纸巾+一次性杯子的组合来洗脸擦身,而刷牙时则将上半身探出窗外刷,上厕所便剪开一个矿泉水瓶作为盛具,尿过便从窗子倒出房外,不知有多少人是像我们这般的,只是觉得这大毡房住的固然新鲜,可条件设备实在也是难以适应的,一天则已,再多一天便无法忍受,而且新疆人不用水盆,只用流水,非常难以理解在没有现代浴具的年代,他们是怎么洗头洗澡的。

毡房中没有电灯的开关,我们铺好被子便直接睡下了,等两点多我被冻醒的时候,灯火已灭,插座也已经断电,炉子因为没有继续加煤也已经灭了,身边没有打火机,无法再点燃,咬咬牙只好过紧睡袋继续睡,一觉睡得十分不适。

D10:国境之西

早上天未亮便起床了,用手机打着手电洗漱整理,蒙蒙亮时便匆匆出门,为了期盼一个日出。

和咩咩一起,打着哆嗦走到湖边,整片堤岸还沉浸在清晨的宁静之中,除了偶尔经过的运输车和毡房之上袅袅的炉烟,便只剩轻声拍岸的湖水在流动,我们站在湖堤路边一动不动地望着东边,咩咩时不时看看Star Walk中显示的太阳位置,东边山头之上的云朵,在8点多才泛起红色,数分钟过去,红霞更甚,衬着宽阔却浓云密布的天空,格外壮丽。只是可惜,愈来愈艳丽的红霞并没有能够推开乌云的遮盖,浮动的浓云反而渐渐遮盖了太阳所在的位置,艳极一时的红色淡去,徒留一片阴沉的天边。我和咩咩终于失去耐心,转身往回走,方好老乡打电话来催要昨日的门票钱,说司机师傅没钱垫,要我们快点回去给钱,无奈的我们只好加快脚步往回走,直到着急出门的老乡直接开车来接我们,老乡抱怨道,你们司机怎么这么穷,这么点钱也垫不出,我没好气地回道,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一路上,宁可绕路浪费时间也不加油只加气,在景点外宁可饿着肚子也不肯自己垫钱吃饭,这原本就跟他无关的门票钱,他又怎么可能会有钱去垫呢...呵呵呵


回到住处,收拾好行李,天色已经亮透,今日有非常重的行车任务,中午要去到霍尔果斯,晚上至少要到达乌尔禾,如果有可能,司机师傅甚至想直接开到布尔津

到达霍尔果斯的时候还算是上午,可能是因为季节有些晚了,除了路边的摊贩之外,似乎只有一幢楼是还在营业的,我和咩咩逛了逛,简单买了几件工艺品,感觉物件还不如乌鲁木齐的大巴扎好,价格也贵,觉得来的有些不值,出了商场,又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份凉皮和羊杂汤,类似于Brunch的时间点,权当补充点热量。原本因为时间紧张,没打算去边界看,可临走之前又纠结起来,总觉得只差一步之遥没有去看一看,难免可惜,于是我和咩咩最后还是决定去国门景区一探究竟。


景区必须凭身份证进入,走过长长的通道,会路过一个清朝的界碑,正立在一定凉亭之下,字迹已经几乎看不清,再往前走,便到达中国人民共和国的界碑,一旁有很多等待出入境的运输车,远远的能望见哈萨克斯坦的国门,一如他们民族特色的圆形尖顶以及国旗的蓝色,身后的哨所之上,解放军来回走动,看似是旧房改造的成果,类似于清朝的建筑,但不允许拍照。




结束霍尔果斯的行程,便要赶往乌尔禾,行车一路劳顿,原本一直在高速路上开得挺顺,结果天黑之后,又是因为绕路加气,司机师傅转错弯,走错路,导航地图上又查不出我们所在的地方有路,几乎陷入迷路的困境,还因为司机行着车看导航,差点撞上一根横倒在地的路灯杆柱,把我吓得不轻,足有花了一个多小时,兜了很大一圈才得以回到正确的方向,却也没能回到高速路上,一路在国道行驶,国道路窄,没有路灯,两边是田是山在黑夜之中全然看不清楚,对面车辆驶来之时大小灯乱开,我们也不得不缓行,行进速度要比傍晚时在高速的速度缓慢许多,一直到12点,我们才抵达乌尔禾。饥饿疲惫的我们在县城找到一家小餐馆吃饭,司机师傅还是很想要开到布尔津才休息,第二天可以睡到中午中午才出发,可是我已经无法忍受了,难道今天赶完这段路,所花的时间会比明天早上天亮后赶路更快嘛,何况一整天下来,司机师傅已经疲劳驾驶,国道路况又这么差,实在叫我没有安全感,这司机,钱袋小气,胆子倒是挺大。我脾气有些发作,司机师傅也不再坚持,咩咩直接在小餐馆楼上的宾馆找了房间,这一天总算落定。

D11:终遇禾木

早上天方亮,我们便出发赶路,路过乌尔禾魔鬼城的时候,司机师傅带我们绕了一个小圈,去捡戈壁玉,如司机师傅所说,遍地皆是,随便捡一块玉质感都很强,只是块状都比较小,如果真的想找大块且品质好的价值高的,就得去到魔鬼城深处去找。我们没太多时间,也顾虑它作为《无人区》拍摄地带给人“无人感”,更无心发这笔财,只在外围挑拣了几块带上,便继续赶路了。倘若有机会或有什么灵感的时候,可以把这些石头做成饰品挂件把玩。

收好石头,我坐进车里,准备继续补觉的时候,咩咩突然拉着我往后看,我迷迷蒙蒙地回头,也被惊倒,不是真的有什么魔鬼,是魔鬼城竟意外地圆了我一个日出,天边红霞遍布,日光虽然亮了些,但也呈现出了完整的咸鸭蛋模样,叫人格外欣慰,哪些蜿蜒的雅丹地貌小山丘,沐浴在朝霞之中,更显岁月沧桑。

离开乌尔禾,前往布尔津的路也不短,可比起昨天晚上的行进速度,心中压力已经小了不少,在路上还意外邂逅了另外一处欣喜,河畔黄透的胡杨林,虽然树龄也比较年轻,可相对于前几天在塔里木,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算是一桩不小的安慰,日后去到额济纳看胡杨林的时候,也会颇有念想吧。


到达布尔津的时间差不多是中午,几乎没怎么休息,我们便一路前往贾登峪。此前已经听到不少禾木和喀纳斯封山的消息,因此我们一刻也不敢再耽搁,直奔禾木。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一路上飘起小雪,路上也已经开始有些积雪,很多下山的车,却鲜见上山的车,车子开到前往禾木的岔口,果然路已经封闭,外地车一辆都不能进。我开始后悔将这段行程排在最后几天,天气不好,景区进不去,风情也大不如九月末。司机师傅将我们载到贾登峪,试图寻找当地人的包车,可是进到贾登峪的时候,四周冷清地仿佛是一座空城,除了停车场,其他地方几乎看不到有人迹活动,兜了一圈,终于出现一辆车,号称可以带我们进禾木,报价800一个人,慌乱无措的我几乎要答应,咩咩打俱乐部的电话,负责人明明说有400一个人来回的车子,可咩咩却说再看看,慌乱我又焦躁起来,恨不得马上答应,马上进去。

司机师傅又把我们带到喀纳斯景区的门口,试图看下有没有去禾木的景交车,依然无果,只有一辆写着禾木的大巴,但从早上到下午从未动过,也没有司机上车,正在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有个小车司机走上来问我们是不是去禾木,150一人单程,马上出发,咩咩问我如何,我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只说听你的,咩咩无奈,对小车师傅答应下来,跟自己的司机师傅交代好行程,拿好事先整理好要带进去的箱子,便向禾木出发。车上坐着另外两个女生,是乌鲁木齐人。

再次到达刚才的岔路口,还是先前的看守,见是当地人的车子,用哈萨克语说了几句话,便让进去了,一路向前,雪越下越大,积雪也越来越多,所幸禾木村是处在山谷盆地之中,海拔相对低一些,真的到达禾木的时候,并未下雪,但有下雨,道路稀湿泥泞,整个村子也是烟雨朦胧,背靠的山完全隐没在烟雾中,全然看不见。

为图方便,我们同车上另两个女生住了同一个旅馆,旅馆主人临时收拾出来一间房间,没有暖气,连水管也为了防止冻坏已经关掉放光水。

村子里人不多,只是稀稀落落有一些游客,我们在村子中随意走走,想要爬到观景台去拍全景,路却十分湿滑难走,咩咩觉得不安全,不愿再走,我却不甘心,直到迎面有人从山上下来,说在观景台完全看不到村子,上去也没用,我这才罢休。只好再村子里兜圈子,发现一个小坡,便兴奋地爬上去,总算拍到几张看得见的俯瞰图。正是准备晚餐的时间,四处炊烟袅袅的村子格外宁静,散放的牛四处走动,并不怕人,原始淳朴的气氛叫人心里十分安谧,尽管已经有一些商业化,可相比年初时候在雪乡的经历,禾木简直就是避世的天堂。






逛累了之后,我们找了一家农家吃饭,简单的牛肉面和野菜粉汤,两杯奶茶,简单地填饱肚子,再回到旅馆。咩咩提来一壶热水,又是像住在哈萨克毡房的那晚一样艰难地洗漱,一通折腾完毕,正准备躺下,旅馆主人突然在门外喊说要不要电褥子,经过前几天的熏陶,我一下子反应过来电褥子应该是电热毯之类的东西,立马说好,出门拿了两床,重新铺好床铺,再躺下,可刚要躺下,却发现枕头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恶心地我哇哇乱叫,咩咩拿纸巾抓走了蜘蛛,继续看他的小说,我看着可怜的住宿环境,也别无他法,只好撇撇嘴整理了下睡袋,躺下不再去想。

D12:喀纳斯深处

早上刚刚起床的时候,天色不错,村子靠着的山清晰可见,我赶紧拉着咩咩起床洗漱,催促着他快点收拾好出门去爬观景台,可是,不过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当我们出门的时候,山竟然又悉数隐没在雾气中,完全没了踪影,不免觉得好失望。

还有些下雨,我们挑了同昨天不同的村路漫走,路过一处羊圈,大概有一二十只,似乎都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不声不响,愣愣地看着我们,偶尔有一两只走动,也不叫,很是祥和。





看过羊圈之后,昨天带我们上山的小车司机发来电话,说有一辆面包车正在村里可以接我们回贾登峪,我和咩咩匆匆回房拿行李,上车等待出村,一起上山的两个姑娘没有其他行程,要在禾木多呆一天,并不和我们一道下山,今天拼车的两队人却迟迟不到,等的我瑟瑟发抖,湿了的鞋袜也不断给脚降温,面包车师傅人不错,把车子开了暖气,让我坐在副驾驶烘脚,我索性开了ipad看片子,倒也惬意。等了快二十分钟人才到齐,上来一个能言善道的台湾人,讲述他在穆孜塔格峰的经历,高原雪域,仅凭一个普通相机拍出来的照片,就已经如同圣境,一直很向往能够站在这样的雪域山顶之上,飘飘乎遗世而独立,内心不禁羡慕。

回贾登峪的路愈发难走,大雪覆地,路滑男行,原本一个多小时能到的路,开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期间还因为车子没装雪地胎被警察拦下,差点过不去,其后好不容易送走了警察,又耽搁了一会儿时间换胎,抵达贾登峪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们在贾登峪买了防滑的雨鞋,又重新精简了行李,准备再次出发。

按照计划今天应该进喀纳斯,玩过之后到达白哈巴过夜,可当我们准备要进喀纳斯的时候,却发现大雪封山,连门票都不卖了,打电话给俱乐部,明明也说没办法。不能说是失望,简直是难以置信,从来没想过会真的进不去景区,毕竟这次过后,再来新疆,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正在我们十分茫然的时候,有个当地人走上前来号称可以带我们进去,800两个人来回,几乎没怎么谈价格,我们便答应了,毕竟都到了这里,没有理由错过。当地人叫别克,据说哈萨克族中10个有3个都叫这个名字,是将领的意思。别克疏通了景区管理层的关系,带我们从他车上拿了两件军大衣穿在身上,然后从景区侧面坏掉的围栏处绕行。野路不长,可是在积雪中很难走,遇到下坡时加上身上厚重地大衣,更是难以保持平衡,这比穿越羊草山更刺激,我时不时会担心踩到什么被雪覆盖的暗渠,很是紧张。索性,不多时我们就走到了景区公路上,别克叫我们原地等候,他把车开进来接我们进喀纳斯和白哈巴。我和咩咩拂开一张被雪覆盖地石凳,坐着休息,有一辆正要出景区的景交车路过,车上的人惊讶地看着我们,仿佛在辨认我们究竟是游客还是当地人,又怎么会坐在这种不应该是步行道路的地方。大概十几分钟后,别克开着车出现,我们匆匆上车,立马上路。


经过三湾的时候雾气很大,观鱼台也全然不见,我们便决定先去白哈巴。白哈巴和禾木村、喀纳斯村一样,也是仅剩的几个图瓦人村落之一,又因其处在中哈边境,也有着西北第一村的称号,我们一路着急,又没在喀纳斯停留,竟到了白哈巴门票站才想起来没有办边防证,好在这个别克面子够大,同边防兵都能沟通,咩咩下车买了门票,边防兵查了我们的身份证,又仔细辨认了我们的样貌,才将我们放进去。

白哈巴的木屋和禾木如出一辙,可范围看上去却小很多,由于封山的关系,基本没几个游客,愈发显得宁静秀气,别克带我们去看边境,不料却因修路无法直接前往5号界碑所在地,幸好村里人还能以摩托车的方式穿小路进入,便又掏了钱继续深入,别克将车开到别处等我们。原本不觉得什么,可后来发现还要坐着摩托车走山路的时候心里很是紧张,路窄坡高,尽管开得很慢,还是很叫人害怕,神经绷得紧紧的,直到到达戒备的平台才松懈下来。


同为中哈边境,5号界碑的景色同霍尔果斯的界碑全然不同,这里没有通商口岸,没有哨塔,只有作为国界之分的河流以及铁丝网,成片的白桦林一望无际,明艳的黄色震撼着我们,这样的景色比之前几日看到的任何白桦都要美上千遍,加上流水清澈,山体绵延,叫人不得不称赞祖国的大好河山,敬重感油然而生。





从界碑回村里的下坡路愈发吓人,在行至平路之前我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一直到下了摩托才彻底放松下来。时间不早,别克没有给我们留逛白哈巴村的时间,直接带我们去喀纳斯湖。

喀纳斯湖自古便有众多游牧民族在其水域聚居,如今的图瓦人曾是蒙古人的一支,所谓“喀纳斯”其实也是蒙古语,有美丽富饶神秘莫测的意思,喀纳斯湖也因其神秘与美丽被后人冠以“神的后花园”之称号。

可惜我们一路基本没有遇到真正的图瓦人,据说他们基本都还在深山中放牧,过着原始的游牧生活,直到冬天真正来临,他们才会带着牛羊和足以过冬的草料,回到村里。而此时村落中居住的人们,都是借了他们房屋做生意的外族人,以哈萨克族为主,待最后一批游客离去,他们就会悉数撤下山,将家园归还给图瓦人村民。


到达喀纳斯湖畔的时候,天还很亮,只是阴沉的天地也叫人难以分辨具体时间,封山的关系,湖边几乎没什么人,船舶停靠在岸边,缭绕的云雾也仿佛沉睡一般,静止不动,整片湖面都有种说不出的宁静和安逸。

湖边有木栈道,可以一路沿湖走到深处,可惜我们时间实在不够,只好放弃里面的景点,其实整片喀纳斯湖非常有逛头,完整的徒步线路长达7天,叫人望而生畏。



匆匆看过一眼喀纳斯湖之后,我们又赶往三湾,途径观鱼台的时候,来时浓雾密布,隐没不见的观鱼台,此时竟然清晰可见,可早已疲惫不堪的我们,基本只剩在下面看看的力气了。

第一湾是神仙湾,其后是月亮湾卧龙湾,皆是匆匆赶路,到则下车拍照,只为完成任务。




要说遗憾,肯定难免,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无法按照原计划慢慢欣赏美景,匆匆忙忙只能看个轮廓,不过相比十一期间,景区爆棚,光排队进景区就要好几个小时的状况,也算好多了。

回到贾登峪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宾馆安顿好,带着司机师傅去吃晚饭,我们在景区的两天,他居然把宾馆和饭馆的帐都赊着,直到今天我们出现才跟店家结账,叫我很是无语,好像我们有多么亏待他,欠他车钱一样。

D13 Eating day@Burqin

早上起来的时候,窗外一片白茫茫,还好司机师傅早已经将车胎换成了雪胎,一路虽然缓慢,但也算顺利,偶尔还有几辆上山的车子,实在感叹他们的勇气。

上午的行程是五彩滩,五彩滩的神奇在于起一河两岸,在中国唯一注入北冰洋的额尔齐斯河两岸,一边是风蚀形成的彩色雅丹地貌,另一边,则是茂密的白桦林。五彩滩是一个适合在日落时分利用光影拍照片的地方,可惜我们的行程不允许,不过上午景区内人很少,倒也是清净。





差不多中午时分,我们抵达布尔津,今天是个休整日,直到明天为止,都停留在布尔津。布尔津的街头,有很多哈萨克族风格的建筑,街道很干净,人流也不多,很平静的一座城市,像是在故事中一样。贯穿布尔津的布尔津河是额尔齐斯河的支流,所产的冷水鱼十分有名,我们在大众点评上找到一家熬鱼馆,循着转转弯弯的路前去,店老板人不错,熬鱼锅味道也不错,但身处布尔津这座旅游加美食城市,我们又怎么会就此满足呢。午饭后,司机师傅自行回宾馆,我们在美食街继续觅食,吃了两串馕坑肉,一份烤鱼,回宾馆后,又啃了半只甜瓜,吃到肚皮圆滚滚才停下。



午餐后写了很久的明信片,顺便等晚上陈哥安排的饭局,说已经安排好当地的朋友请我们吃饭。原本想推辞,可我一到乌鲁木齐他便跟我提出此事,如果无视掉,似乎也有些尴尬,然而跟陈哥打好招呼后,却发现更尴尬,接我们的人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我和咩咩纠结了很久,到底是问一下陈哥,还是自己出去吃,最后还是决定问,陈哥又再次安排,最终招待我们晚饭的人在迟到半个小时后出现,并且,原先安排的陈哥的朋友被困在禾木无法下山,是陈哥的朋友另外又拜托了朋友来招待我们。一顿饭,吃得莫名其妙,对方还基本没有吃,着实尴尬。

晚饭后我们又去了河堤夜市吃烧烤喝格瓦斯,店家也已经撤得差不多,只剩寥寥几家开着,传说中的俄罗斯老太太已经在前些年去世,所在的店铺也是歇业状态,只有玻璃窗上的宣传画彰显着店铺在旺季时候的门庭若市。


回到宾馆的路上,街上已经几乎没什么人,北京时间十点多,其实也不过是新疆时间的八点多,小城市日落而息的特点尽显。

D14 神钟可可托海

一早从布尔津出发,到达可可托海又已经是差不多中午,这天天气难得地好,天朗气清,山路上也是阳光大好。阳光虽好,空气却是冰冷,景区里人也不多。

可可托海景区主要也是白桦林冷杉林加上山水的景色,经过前两天的洗礼,似乎略有些审美疲劳,没有在其他地方停留太久,我们乘着景交车直达神钟山,路上原本有些感兴趣的小景点,司机没有停车,我们遥看也无大特别,便也没有特地要求去。神钟山确实很像一座倒扣的金钟,景色如攻略照片所示,如假包换,一模一样。我们试图顺着观景台的栈道爬到更高处去看,只是连日奔波之后,爬到一半,我便没有力气继续了。神钟山之后还有很多小景点,甚至包括一处温泉,可时间的关系,以及大姨妈的阻拦,这处温泉也直接被我们忽略了。


可可托海景区之后,原本还想去5号矿坑,传说单单这个矿坑当初帮国家还掉了1/3的苏联外债,功勋巨大,可我们在地图上怎么都找不到这个地方,最后也懒得跟司机师傅再纠缠,放弃此行。

出门这么多天,行程走到末段,感觉整个人都已经身心疲惫,且有些相家,对于景点的缺失,也都已经无甚纠结,一个个地放弃、忽略和迅速带过,用咩咩的话说,就是完成任务而已。我对这样的评论无言以对,事实就是如此,纵使是自由行,我们还是在以旅行团的方式在行走,也因为时间的关系,无法改善。

这一天住在富蕴县城,第二天将回到乌鲁木齐,因为喀纳斯白哈巴的行程紧缩成在同一天,因此回乌鲁木齐的日期比原定的行程早一天。

D15 一直在路上

从富蕴县城开到乌鲁木齐市区,有八九个小时的行程,我们一整天都在路上,中途遇到高架封路,绕行国道,又遇到大堵车,排成长龙的集卡吓得我不知所措,索性在这种地方,居然有个奇怪的规矩,单车道堵车,小车可以在逆向车道无车时借用车道往前开,在逆向车道来车时,再在成群的集卡中找个空隙躲避,就这样我们开开躲躲,还差点和集卡车碰到,一路神经紧绷,花了大半个小时才离开堵车带,最终到达乌鲁木齐的时候,有已经是傍晚时分。

司机师傅带着我们去北园春,我和咩咩一共买了1000多块的大枣和葡萄干,快递回上海送人,又去大巴扎补了些纪念品,比如咩咩用来贿赂各路开发的英吉沙小刀,我用来送给客户的骆驼三件套。

采购完毕,晚饭是想了很久的碳烤羊腿,一顿高热量大进补的晚饭作为和司机师傅的散伙饭,饭后司机师傅又将我们送到酒店,告别离开。


D16 尾声

一觉睡到中午,收拾好行李,退房、寄存,打车去市区,带咩咩去吃大盘鸡,饭后见时间还早,便又在附近的新疆博物馆逛了一圈,涨了些民族历史与民族文化相关的知识,三点多的时候回到酒店拿行李,去机场,启程回上海,行程到此结束。


作为游记的尾声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做总结,距离行程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只能说,新疆去过,感觉像是完成了一桩人生大事,可惜的是,从库车寄出来的明信片似乎全军覆没,一张都没有收到……


[游记时间:2014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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