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斯泰故居之旅1

发表于 2015-04-25 15:48


托尔斯泰生前的居所。如此美丽的小白屋,托翁在此完成了他的大部分传奇作品与人生,却没有在此离世。
整整一个世纪过去了,人面已去,芳草依旧郁葱,鲜花依旧盛放。


当我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请原谅我是如此渴望仰仗大师的鼻息——不单指托尔斯泰,还包括茨威格,因为后者曾经在参观前者的故居之后写过一篇传诵于世的美文《世间最美丽的坟墓》(见附文)。

虽然前往托尔斯泰的故居是在到达俄罗斯后的第三天,但我还是想把她作为游记的第一篇,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俄罗斯文学,没有托尔斯泰,我就不会千里迢迢前往俄罗斯。

亚斯纳亚﹒波利亚纳庄园,托尔斯泰大半生在此度过。他的三部代表作《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林娜》和《复活》都是在这里完成。

从莫斯科出发有190公里,只有逢周末列车才会停靠此站,而在此站下车的所有人都是为他而来。

我来了。走下站台那一刻,我无端地想到了安娜﹒卡列林娜和渥伦斯基在月台上相遇的那一幕……一定不是在这里吧?(应该是从圣彼得堡到达莫斯科的那个车站。)这里有点过于崭新了,而安娜的年代是如此久远……而我读托尔斯泰的年月,小学?初中?似乎也十分久远了。

那时候的我,既不了解历史,更不懂得爱情,但却从他的作品里感受到了世间人性之美与人性之伤。

从他1909年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世纪。

庄园很大。湖水依旧清盈平静,松柏依旧挺拔青葱,白桦依旧亭亭玉立,鲜花依旧绚丽怒放。大师住过的房子、马车夫和奴仆居住的小屋、温室、马房、田野,小河……依然历历在目。游客不多也不少,就像大师的生前身后,既不热闹也不冷清,但总有着淡淡的,莫名的寂寞。

列夫﹒托尔斯泰(1828-1910)出身贵族,受过良好的教育,曾拥有此富裕的庄园和大批农奴。但是,在他继承庄园之后的几十年岁月中,他的内心却总是在挣扎,为自己的贵族身份和生活方式而忧愤;为庄园的农奴制不合理的生产关系而苦闷。他尝试进行 “变革”却无疾而终,他力求生活简朴直至最后离家出走客死异乡。他的命运本身,就是一部俄罗斯式的深沉而苦长的悲剧。

“幸福的家庭大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一切都翻了一个身,一切都刚刚开始安排。”

……

他的书房,竟有三四间之多,远远超过卧室的数量。在众多的藏书之中,我看见了的那本中文版的《道德经》。托翁曾经深受老子与孔子思想的双重影响。回想他的一生,那种在出世与入世间的无法摆脱的矛盾重重,顿觉得世界虽大,时空虽没有交错,人的思想境界却能如此之接近。

托尔斯泰无疑是俄罗斯乃至世界文学史上一位伟大的文学家,当我走在庄园里,当我读过他生平的许多资料后,更加觉得,他的伟大不仅仅在于作品的美,还在于他自身的人格之美。

托尔斯泰之墓,是最后一站。在庄园之郊僻静的一角,“它只是树林中的一个小小长方形土丘,上面开满鲜花,没有十字架,没有墓碑,没有墓志铭,连托尔斯泰这个名字也没有。(茨威格)”唯其如此,她却是“世间最美丽的坟墓”——因为茨威格的短文,这里成了参观途中格外期待之地。

多年前,当读着另一位我喜爱的大师茨威格的那篇短文时,虽未见其景,却有说不出的感动。如今,当亲临其境,默念着记忆深处的一些语句,更加觉得,没有比这更美的坟墓,也没有比这更中肯的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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