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09

29天独行全景越南,从此不再越南越美

路客照相机

  4篇游记

有头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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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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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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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数:29 天 和谁:一个人

“我一定去了一个假的越南”,对于这个古称“交趾”的邻邦,不管是出发前对她已有认知的我,还是朋友圈里每天关注我行程的小伙伴,在我独行的这29天里都渐渐开始颠覆对越南的印象。

我用一万四千次相机快门记录了这次从北到南的穿越,走过的十座城市有些早已被人熟知,而有些却从未被真正开启。也正因为如此,一路走来,“越南越美”的神话正在一点一点瓦解破碎。

越南之旅的最北和最南到底应该选择哪两个城市?

越南最神秘的夜店和酒吧里面都有什么玩意?

越南那些只有当地人才光顾的餐厅在哪?

越南最稀有和最好喝的咖啡去哪能喝到?

越南比大叻还要美上十倍的山城是哪?

越南最市井的生活到底什么样子?

……

In Vietnam,我带你去发现。

我是Luke(@路客),一个比较爱絮叨的独立摄影师,此次我的越南之行收集、挖掘、曝光了一个真实且不一样的“热门目的地”。

河内,开启一种越南

“越南越美”,这个标签伴随了越南这个国家很久。我相信它是具有一定代表性的,但一定也有它的局限性和时效性。尽管如此,这个概念化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影响着我的心情,甚至当我已经坐上南宁开往河内的火车了,还在犹豫为何不直接从北京飞去西贡,而是先抵达南宁再这般“苦逼”的颠簸一宿并要在半夜经历两次过关以至于无法睡觉。

出发的准备几乎做了一个月,从路线规划到拍摄计划的制定。背上20斤的设备,装了几件换洗衣物,把之前去泰国剩下的泰铢“巨款”换成美元,办签证,买车票,风尘仆仆的我就来到了南宁。

这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闷热,也许是阴天下雨的缘故,9点钟下了早班飞机我就开始犯困,火车是下午18:03发车的软卧,几乎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我并没有去探索南宁这座城市,而是窝在火车站宾馆的钟点房内呼呼大睡,我知道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而它马上就要来了。

看到复古的绿皮车让我莫名有种亲切感,这老伙计经历了多少风雨只有它自己才知道,作为一趟国际列车它搭载过多少形形色色的旅客,而他们又在这里留下了多少记忆,这些人如今在哪里,他们去过的越南还是印象中的越南吗?忽然之间,我开始正视起自己当初的选择,由这趟列车开启我的一段越南之行也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从站台上看不到车厢内的情形,我想它的内部也一定很复古吧。就像悬挂着的这枚国徽一样,斑驳的油漆痕迹告诉我它已经被反复粉刷过无数次了。同行的旅客都在排队检票,我一个人跑到旁边拍照,也许这看起来有点滑稽可笑,但我觉得自己必须尊重它,也许过不了多少时间它也会被其他车型所代替,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记录。

车厢内部果然处处都透着年代感,几乎每名上了车的旅客第一件事儿都是拍照,这场景的确很有意思。

幸运的我买到了一张下铺的车票,包厢环境还是很温馨舒适的,上下只有两层并不显得局促。没想到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是位同样搭早班飞机从北京过来的女生,她们一行7人其中有一个娃娃,跟我睡在同一个包厢的是三位女生,这不得不使我开始紧张起来,万一我打呼噜遭人嫌弃可怎么办呐。

22:30分的凭祥站几乎已经没有别的列车停靠了,海关关口前排起了长队,昏黄灯光下的站台上只有列车员在做相应的检查工作。当列车再次启动就要走出国境了,也许它早习以为常,但对我来说前方的一切都还是未知,等待,期待,迫不及待。

同登站的入关手续办理得十分顺利,并没有遇到任何索贿现象,越南的边检倒是很客气的一个劲儿“请这边”。入境大厅里按照列车停靠时间才来开工的小贩们开始忙碌起来。回到湿漉漉的站台上,再望向祖国的方向,一切都被夜色掩盖了。

当天色开始发亮,我已经站在还剑湖边1个小时有余了。晨练的老人和托着行李箱的我一动一静都在等待着什么,可阴霾的天气注定我们都看不到沐浴在晨曦中粉红色的还剑湖了。这个“下马威”的确让我很扫兴,网上有很多关于她的照片,而我想要的只是那一个瞬间。

还剑湖边有很多书报摊很早就开始营业了,我在这里解决了换钱和电话卡的问题,比起同登站,汇率基本一致但电话卡却实惠很多,而且越南现在已经开始普及4G网络了,Mobifone在之前的各种游记中被评为信号最差的运营商,但在4G信号和稳定性方面我却觉得它表现出色,同时购入的Vinaphone卡仅仅用了半天就被我换掉了。

悻悻的走出还剑湖区,我终于要甩掉碍事儿的行李箱了。由于还要等几个小时才能办理入住我就把行李箱寄存在了前台,Tien是个非常热情的家伙,问我想去哪逛逛,我说从你的旅舍向东南西北各走1公里熟悉下位置,他大笑着对前台服务员说看到这个人每次路过旅舍门口就给他一瓶矿泉水吧,他一定需要呢!

圣约瑟夫大教堂广场的宁静被一群刚下课的学生打破,突然间街道上冒出了形形色色的人们。飞速擦肩的摩托骑士,悠闲自得的三轮车夫,欢快嬉笑的学生和步伐匆匆的商人都在试图向我展示河内这座城市的种种生活细节。

而我正在努力学习如何融入当地人的生活,从一杯咖啡开始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一杯黑咖啡,一杯冰块,几粒瓜子,半碗凉茶就是一整个上午的时间。

常规的景点和地标就用常规的方式打卡好了,正如我所期待的,旅舍房间处处透着越南的气息,站在阳台上可以俯瞰三十六行街的起点。沐浴在柔和的光线中我要开始补觉了,河内的下午属于闷热,夜晚才是她精彩的时刻。

意外捡到了火车上认识的那7位伙伴,相约了一顿当地特色的鸭肉火锅,这家Don Duck主营越南本土菜品,干锅鸭肉受到了各国旅行者的认可,老鸭火锅里下入龙眼和芋头之后汤汁变得更加浓稠,拌入一些“Pho”,绝对是一道美味。

夜晚的三十六行街被各式各样的霓虹灯映衬出斑斓的色彩,酒桌林立,却不见喧嚣的人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绵的细雨,我印象中这条热闹的街道此时此刻甚至有些冷清。难道,随着岁月的挪转这里已经变化了模样,我是否也已经错过了她的艳丽光景。

来到越南的第一个夜晚就像第一个早晨那样让我感到失落,我开始站在街角盲目的拍摄,行人、车流、灯光统统成为了我的目标。莫名之中有种压抑弥漫开来,跟天气有关,被光线所染,似乎只有速度才能穿破这道屏障,恍恍惚惚,清清楚楚。

你好,越南。晚安,河内。

次日的早晨我又在还剑湖边痴痴守候了1个小时,可惜还是没能邂逅粉红色的她。罢了,从一碗汤头浓郁的“Pho”开始一天的旅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家Pho Thin只有一道菜,越南牛肉河粉,作为一家陪伴很多河内人长大的老店它的样子和味道始终没变。牛肉汤配上炒酱调和而成的汤汁可能会让人感到油腻,旁边的柠檬正好可以赶来均衡口味。虽然卫生条件堪忧,菜品单一,但这并不影响它红火的生意,有这么一种老味道,总会吸引那么一群人。

就在还剑湖边,还有这家极其隐秘的Cafe Dinh准备招呼我的味蕾。别看它的门脸和装修有些简陋,但这里可是品尝拥有70年历史家族秘方“鸡蛋咖啡”的不二之选。

“我还没有遇到过不喜欢喝鸡蛋咖啡的顾客。很多人喝一口就爱上了它,并表示只要他们还在河内,他们每天都会去喝一杯。即使是那些不经常喝咖啡的人也会被鸡蛋咖啡的美好味觉体验所打动。”这是“河内街头小吃”的创始人和运营者给予这种咖啡的中肯评价。历史和人们不变的口味成就了这样一种咖啡,而关于它的传奇直到今天还在延续。

1946年的某一天,Nguyen Van Giang正在索菲特传奇京华酒店干着调酒师的工作。在那个时候,越南国内没有鲜奶供应,他只好用鸡蛋霜进行替代,没想到这种咖啡一经推出就受到了越南本地人和外国人的一致青睐,于是他离开了酒店开始专心经营起他的“鸡蛋咖啡”来。

Cafe Dinh的生意是由照片中这位老奶奶一个人照顾的,鸡蛋、炼乳、咖啡粉、少许黄油、少许芝士还有一些密不外传的家族配方经过老人的亲手调制后,一杯我所见过最粘稠的咖啡摆到了面前。老人几乎不会说英语,也不会看着你喝下一口咖啡过来问问你的感受,她对自己的咖啡有着绝对的信心。墙上挂着她年轻时候的照片,虽已模糊变色却无法掩饰那张姣好的面容。坐在小小的阳台上脚下就是还剑湖的风景,这一坐下,就不舍得离开了。老人始终守在几个大玻璃瓶旁边盯着这些手工过滤器,她,就是Nguyen Van Giang的女儿。

同春市场是河内最大的杂货市场,大楼内经营着各种日用品,外围的街道也很有秩序的划分为水产、粮油、蔬果、鲜花几个区域。在这里你可以买到生活所需要的各种日用品和食材,并且价格低廉,不过服装鞋帽这些物件儿几乎全是西贝货,质量也比较参差不齐。

敢拿前总统奥巴马来打广告的越南餐厅我想也只有这家Bun Cha了,餐厅里悬挂着大幅的老板娘与奥巴马合影记录了那次引人注目的访问,而餐厅从此推出的这道“奥巴马套餐”也被人津津乐道。馅料丰富的超大炸春卷香脆可口,酸汤烤肉拌上青菜和Pho一定让你品尝到越南Pho的另一种味道。

按照拍摄计划,我在傍晚时分来到了这家The Lounge Sky,作为河内最高端的餐吧也许它的餐饮不是很具特色,但38层高可以俯瞰整个河内城区的绝佳视角使它享有盛名。在我等待日落的这段时间里曾经一度踩在云层上方,脚下白茫茫的一片显得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可惜直到夜幕降临云层也没有散去,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我也只是瞥见了河内的一角。

河内有几条特殊的街道需要在夜晚才开始展露她的光芒,银街、秀水街、鞋街和大麻街都是当地有名的夜市街。在我出发前往鞋街的时候旅舍老板Tien又跑过来跟我大声的打招呼,听说我要去鞋街逛逛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Shoes from China ah!”,他竟以为我要去买东西,不过这好意的提醒也把我逗乐了,都说越南塑料拖鞋销量很好,也许我也该买一双试试效果。

周末的三十六行街会被一条很长的夜市街贯通,从同春市场门口开始,一路封锁到还剑湖边,几公里长的街道中间或两旁摆满了商位。吃的,喝的,玩儿的,用的一应俱全,而今天酒吧街的热闹程度终于打消了我之前的顾虑,满地的小板凳几乎座无虚席。游客和当地人混坐在一起喝着啤酒吹着牛,没有一点儿违和感。

守在街道上已有3个小时的我也准备回去收拾行李了,明天凌晨还要赶Sleeper Bus前往一个少有人去的地方,不知道那里又会有什么样的景色在等着我。

转身离开的瞬间我拍下了头图上这幅极具越南味道的一幕,一位卖小吃的商贩透过霓虹从夜色中走来,潮湿的街道,昏暗的天空,刺眼的灯光,这,不就是我印象中的那个越南吗。

萨帕,最北的秘境

在山的那边,有一片秘境。在河内的北方,有一座山城。萨帕是个足以使人感到震撼的地方,沁入心脾,难以忘怀。

越南的Sleeper Bus是种非常普遍的城际甚至国际交通工具,我的这趟行程也几乎体验了全部叫得上名字来的运营公司。从河内开往萨帕的这段是家叫做“Queen Cafe”的公司出车,虽然名气不如新咖啡和Futa,但在时间的选择上来说更为丰富。河内到老街是有火车线路的,但是票价非常昂贵,路程时间也是大巴的一倍有余,最重要的是到达老街之后还是要转乘大巴前往萨帕。综合来说,大巴的确是前往萨帕最好的交通方式了。

对于照片中那对儿在铺位上牵手的情侣,我个人倒是有个不错的提议,Sleeper Bus的最后排是两层大通铺,下层是给倒班司机休息用的,上层绝对是情侣座位的佳选。现在越南很多大巴都已经没有厕所这个设定了,所以在位置的选择上已不需要那么谨慎。

7个小时,我终于来到了越南最北方的这片秘境。出发前很多小伙伴都在向我推荐大叻,山城的美景在越南的确是个稀缺资源,但越南的最高峰恰恰就在萨帕,如果说大叻1500米的海拔已经使她美的动人,那萨帕3400米的高度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当我放下行李再从酒店出来,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浓厚的云层正随着山风一点一点吞噬着这座城市,只需要几分钟时间就可以目睹这个神奇的过程。

Moment Romantic是家非常有特色的餐厅,它的特色我感觉既不属于越南也不属于萨帕,反而更像是一家中餐馆子。老街啤酒的瓶子上可以看到清晰的中文,特色的烤牛肉原来就是铁板牛肉的变种,最让我感觉穿越回中国的一个原因就是餐厅里先是播放了一首《戏说乾隆》的主题曲,接着就越来越不靠谱儿的放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和《西游记》...正在囫囵吞饭的我差一点儿就喷了。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感觉到自己可能来了一个假的越南。

日落开始前的这段时间我徒步就逛完了大半个萨帕,作为山城来说,她的面积的确有些嶙峋。这里其实有些像原始版的大叻,与春香湖相对应,萨帕湖也占据了整座城市一半的面积,不过萨帕的山峰才真的称得上是山。

目前来这里的游客以越南本土和韩国游客居多,所以一路上我不断的被人用“阿尼哈赛哟”打招呼,就连马杀鸡店的小妹妹都会拉着我的胳膊说着“欧巴,撒浪嘿”。最早在塞班的时候我就被挂上了“韩国人”这个标签,后来不管走到哪里都被认为是欧巴,记得在欧洲有位服务员跟我说过,是你的小眼睛造成了这个结果。

来到Cafe in the Clouds的原因一定不是因为一杯滴漏咖啡,他家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也一定不是为了写意,这里绝对是欣赏孟化谷日落的最佳地点。建在山崖边的咖啡馆依从山路的走势有些变形,但二层这个很大的露台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孟化谷。如果你在百度上搜索“孟化谷”这个地方,结果不会超过10条,由此也说明这里的日落景观是多么的罕见。

1个小时的日落时间内,整个山谷会被厚厚的云层多次完全笼罩,强烈的山风从一个方向将云层带入再推开,而夕阳的光辉透过云层不断被折射呈现出绚丽的颜色,山谷中的梯田和村庄也都仿佛置身仙境般的消失又浮现。这一幕发生的那1个小时里,我正坐在咖啡馆的露台上喝着香甜的滴漏,与身旁的所有人一起欢呼。是的,这样壮观的奇景的确值得我们为它去欢呼,让更多人知道并前往这个足以打破“越南越美”神话的地方是我的荣幸所在。

回到酒店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湿透了,山区的潮气再加上云雾的湿气让我开始担心起我的相机和镜头。我正坐在房间里一边保养设备一边用“小太阳”烤干衣服,老板Quan偷偷摸到了门口笑着向我招手。怎么滴,该来的要来了吗?难道还要让我去挑?

晚上我被Linh死拉硬拽地拖到酒店的员工食堂跟他们一起共进晚餐,当我告诉他们在河内已经吃过你们今天推荐的老鸭火锅的时候Linh大声嚷嚷着“那不一样!我的酒店中所有的蔬菜和肉都是每天早上从当地农民家里运来的,非常新鲜。并且,Wu,我今天要跟你喝些特别的东西,我们叫它Happy Water”。

Linh说的这种“Happy Water”其实就是一种越南本地的白酒,大概只有十几度的样子,盛在一个大碗里每个人用自己的小酒盅从里面舀出来喝。他不断的提到他很幸运,Chapa Dew的旁边正在修建一家新的酒店,因为地基的问题只能修到三层高,刚好无法挡住从我房间阳台看到的孟化谷美景。是的,不仅仅是Linh很幸运,就连我都觉得这简直是天意,有太多美景都被人为的破坏了,人与环境之间的平衡真的很难维持。Chapa Dew也成为了我在萨帕的大本营,Linh说只要家庭房没有人预定你就可以一直住下去,晚餐也可以来员工食堂跟我们一起喝酒,同样作为一名旅行者,我们都有太多的故事要分享。

一桌子人嘻嘻哈哈的喝光了酒交换了故事之后我又融入了夜色。夜晚的萨帕是属于迷雾的,每条街道,每个人都无法摆脱这片朦胧。Linh的酒店就开在萨帕夜市正中心位置的附近,由于是在一条巷子里所以可谓是闹中取静了。

与白天的萨帕不同,当我走在街道上,发现身边突然出现了很多身着少数民族服饰的男女老幼。他们的地摊儿摆满了街道,孩子们在沿街乱跑。

萨帕的地理位置非常接近中国的边境,又因为是山区所以生活在这里的村民几乎全部为少数民族。但他们并不仅仅是一个民族的人,其中与中国壮族有着密切的亲缘关系越南岱依族和侬族成为了主体之一,虽然现在已逐渐与中国壮族分化并有了不同的族称,但他们在语言、风俗习惯、文化传统等方面仍保持着共同的特征,总的来说共同性多于差异性,可以视为一个跨境民族。他们主要种植稻谷和玉米,家庭手工业和饲养业较发达,所以街上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制品成为了他们主要的商品。

而萨帕少数民族的另外一个主体就是哈尼族了,他们在300多年前从中国云南省金平、绿春两县迁来,语言和风俗习惯与中国哈尼族相同。其耕地分为山地和梯田两种,以善筑梯田而著称,这也成就了如姆庚寨这样以梯田闻名的地区存在。

当然,在这条热闹的大街上还能见到拉祜族、布依族、倮倮族、瑶族、苗族、泰族等太多民族的人们。在周末的这个晚上大家都身穿自己的民族服饰赶来赴会,萨帕的夜市是我在越南见过最纯粹的集市了,没有铺位、没有小推车,所有商人都席地而坐,面前铺上一块布,各种商品就摆了出来。

我不知道照片中那名冲我敬礼的孩子为什么会面对镜头做出这个动作,也许在他心中军人是个神圣的向往。我也不知道一个半大的女孩背着一个更小的婴儿在街上寻找着什么,她并没有像传闻中说的那样会找游客乞讨,只是就那么站着,看起来很辛苦。在萨帕,没有人会刻意躲避我的镜头,送给我的更多是微笑和剪刀手,这的确是我爱上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一。

上面这张照片拍摄于我房间的阳台,也正是Linh和我都庆幸的另一份惊喜。日出前的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云层开始渐渐飘过露出了这座山城的轮廓。远处工地上的灯光将一部分云染成了橘色并慢慢过渡到自然的蓝色,这一瞬间我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就在这个地方,就在萨帕,我要多停留2天!

在萨帕的第二天,Linh叫他的伙计开了一辆15座的中巴车从早餐时间开始就在酒店门口等我,司机Qang说今天有很长的路要走,中午的时候我们可以在车上睡觉补补精神,我们想带你逛遍萨帕附近的几个村庄,它们真的很有特色。

Giang Ta Chai Village的位置在比萨帕城海拔更低一点的地方,这里可以清楚的辨别这两天我所见识到能够笼罩整个城市的并非浓雾,而是实实在在的云层。如果我在上面的游记中说那是“雾”,我可真是应该打自己的脸了。

当我正在抓拍一名游荡在公路边的少数民族小女孩的时候,几名来自40公里外老街的学生主动邀请我加入他们的露天BBQ,他们的英语水平不是很好,照片上的女生朝我做了个一手托着碗一手往嘴里扒饭的动作我就明白了一切。其实我在萨帕与当地人沟通的方式也主要依靠这种肢体语言,我觉得以我的半调子水平,在这里完全可以找到一份英语教师的工作了。

我在Fasipan Peak闲逛的时候遇见了照片中这些孩子们,守护睡在地上男孩的姐姐,藤条秋千上玩耍的小伙子,还有努力向我兜售小玩意儿的女童,每个孩子的一幕一幕都被我真实的记录了下来,也许有一天我会再次见到他们,而那个时候他们已经长大,这些照片会是一份不错的礼物吧。

随便在路边吃了颗烤鸡蛋和两串儿烤山猪肉后,Qang把我送到了The Haven Sapa。这是一家餐厅,它圆形的大厅有没有让你联想到一个地方呢?是的,这里就是昨天我拍摄孟化谷日落时那个坐落在山谷中梯田之上的绿色房子。从这里可以看到更深一层的山谷,即使我把超广角镜头全开也无法拍摄下它完整的样貌。萨帕山谷梯田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山谷套着山谷,梯田下面又是梯田,要不是一名越南摄影师在几个月前给我看过一张这里的照片,我想我的越南之行可能不会有萨帕这个地方,那样的话,也就不会有这篇游记的出现了。

Fansipan Legend是条非常现代化的观光缆车,乘坐它到达位于山顶附近的平台再攀登600个台阶就可以到达海拔3140米的山顶。可惜那里是座同样现代化的寺庙,我对它实在无爱。

Cat Cat village(猫猫村)里的景象不仅仅有跟这名字同样可爱的一群孩子,还有一套越南最古老的水利系统——由人工修建的水坝和竹制的庞大水车。这里可以说是萨帕众多景观中最被人们熟知的一个了,几乎每个来到萨帕的人都会在这里花上一个下午的时间游览,村头作为起点,村尾则是终点。一路上需要徒步穿过整个村庄到达一片很大的油菜花地,在这里可以看到修建在下方山谷中的梯田。然后继续向下走会来到另外一个河谷当中,河谷的深处有一座很大的瀑布,瀑布上方就是水车了。最后沿着河谷再向上走过一座吊桥就必须要找到司机了,因为在游览的这个过程中早已走出萨帕,所以,不管是对于体力还是时间来说,猫猫村都是一个要“下血本儿”的地方。

我在萨帕的第三天其实只为了找寻一个地方的存在,她位于萨帕与老街中间的一段河谷中,由于需要徒步深入落差很大的河谷所以是个曝光极少的村落。于是我厚着脸皮向Linh借了摩托车,开始了一天100多公里的骑行。

山区的手机信号不是很好,从Holy Rosary Church Or the Stone Church到萨帕汽车站的这一段路我走错了两三次。从这里向老街进发一路上都是盘山公路,差不多离开萨帕20公里的地方摩托车就无法代替徒步了,沿着只有一人多宽几乎70度的山坡土路往下走,在注意脚下石头的同时还要留心旁边的树枝上有没有什么动静,当地人告诉我每年都有人在这条路上被蛇咬伤。

约莫艰难行进了1个小时左右,我终于走到了河谷的最下方,一座吊桥和几垄巨大的梯田出现在眼前。河流、吊桥、梯田、山峰、前方的路,当这几样东西全部都若隐若现在云层中的时候,不管多么危险的路途都值得我去挑战了。当我把拍摄到的照片发在Instagram上并向全世界的旅行者宣布这是第一张来自姆庚寨深处的照片时,越南最大的旅游媒体Visitvietnam评价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是的,不出发就永远不会到达,前方有太多的未知在等待被发现。

利用下午的一点时间,我去老街喝了一杯咖啡,这座地处中越边境上的小城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多印象。返回萨帕之后在Sapa Market门口的快餐铺子随便吃些东西就要赶在日落之前去到Love Waterfall,由于越南的雨季还没有到来所以瀑布的水量不是很大,即便如此,从山顶倾泻而下的“天瀑”也是一道颇为壮观的景象。

今晚就要离开萨帕了,探索完萨帕全部的自然景观之后,我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喝上一杯滴漏咖啡。宁静的萨帕湖上没有游船也没有酒吧,更增添了一份自然的和谐,依山而建的城市就这样不动声色的融入到画卷之中。学校操场上奔跑的孩子,熟睡在出租车后座上的越南新娘,还有教堂在夜晚亮起的诡异光芒,萨帕让我看到了一个别样的越南。

晚饭后的时间我走进教堂听了一场弥撒,当唱诗班用越南语吟颂出那首《奇异恩典》,教堂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信仰和音乐打破了国界的限制,现场可以听到不同语言的歌唱,英语、越南语、中文、韩文,此时此刻我们在一起唱着,转眼间,我们又将各奔东西。

“历尽艰险,饱受磨难”,

“我等屹立依然”。

“蒙此恩典,予我平安”

“引我终归家园”。

……

下龙湾,正确的打开方式

一项海上奇观,一段邮轮之旅。风景在这里成为了次要,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对生活的享受才是这段旅程的含义。

打开下龙湾之旅的最佳方式一定是住在邮轮上体验2天1晚或3天2晚的游览了。虽然对于一个独行者来说这未免有些奢侈,但如果只是报名当地的游船一日游根本无法体验到下龙湾的精髓,游览下龙湾的乐趣不在于登上过几座岛或看过几块石头,而是一段在水上生活与人为乐的美好时光。

要前往下龙湾,从河内出发是最方便的选择,很多邮轮都提供从河内歌剧院门口出发的接驳巴士。而我从萨帕到达这里则需要花费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的时间先到宁平,再换车抵达下龙湾码头。由于邮轮吃水较深只能停泊在码头外,一艘接驳小艇成为了它与陆地之间唯一的连接方式。

12名客人,几位船员,在未来2天的海上航行时间里我们必须成为一个临时的团体,互相帮助的同时在有限的环境中一起努力找些乐子。这就是为什么来到下龙湾一定要住在船上的原因,水手般的生活除了放荡不羁的享受我真的想不到其他诱人之处了。

起航,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大小小的邮轮挤满了水道,客人们在午餐的时候游览已经正式开始了。2天1晚的行程包含了1晚住宿,4餐,随点的酒水饮料,还有2次登岛和皮划艇项目,仔细算下来即便我只有1个人入住价格也还是可以接受的。对于这点,除了我之外来自美国的Manuela(玛鲁娜)小姐也是一致认同的。船上唯一两间海景房被我俩1人1间瓜分掉,就连我们的向导Bom都在一路上极力撮合我俩能够产生一段浪漫的海上情缘。

午餐的时候Bom把我和Manuela安排在同一张桌子上,“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两位单身的客人分别住在我们仅有的海景房里,你们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他这个玩笑让我和Manuela的午餐氛围变得异常尴尬,还好这个时候萨帕成为了我们话题的焦点。她的下一站正是萨帕,我就在餐巾纸上把游览的路线画给她看,每处景点都配合照片讲给她听,慢慢的,我们之间的气氛开始缓和下来。

我问Manuela为什么会来越南独自旅行,她回答的语气显得异常平静,“工作干着没意思,就买了机票”,越南只是她旅行的其中一站,上周她在柬埔寨,下周是日本。我不得不佩服她生活的方式和勇气,同样也尽量把我所知道的信息全部分享给她,我问她为什么不去中国呢?她说:“中国太大了,我可能需要十个这样的假期!”

午餐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多数人都选择回房间睡个午觉我则在甲板上晒个假的太阳。在越南,你必须习惯光着脚走来走去,不管是民宿、大巴,就连一些个体商店都不太喜欢客人穿鞋进去。鞋子对于越南人来说可能是样多余的东西,因为我亲眼在街上见到很多光脚骑摩托车的人,现在我们这些“假水手”也必须踩着光溜溜的甲板在船上行动。

下午的游览项目是惊讶洞和皮划艇,越南人对于他们的溶洞很是自豪,各种象形的解释其实真的有些牵强,其中有个关于“阴阳”的解释我想很多去过下龙湾的小伙伴都听过了,就是那块凸起的石头和洞顶凹陷的坑洞。向导Bom兴高采烈的拿这个玩意儿开我和Manuela的玩笑,我也犯了个坏,跟他说你看,这俩个东西的尺寸完全对不上嘛!没想到这小子瞬间就听懂了,嘀咕来嘀咕去就一句话“阴阳,平衡,嗯,平衡”。

照片里那个越南小女孩从上船开始就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就连坐接驳船去划皮划艇的路上也一定要坐在我旁边。这孩子有口坏牙,笑起来的时候别提多好玩儿了。

晚餐前的一个小时是Happy Hour,每人都点了自己喜欢的酒,跑到顶层甲板上聚在一起聊天。法国人的香槟,美国人的鸡尾酒,越南人的啤酒,我作为唯一一名中国人要了一份特别的饮料,苏打水。认识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有痛风的毛病,为了晚餐可以稍微吃一些新鲜的海鱼海虾我不得不放弃Happy Hour的福利猛喝苏打水。

船上把晚餐和厨艺课很好的结合在了一起,大家需要一起动手学习并制作晚餐中的一道炸春卷。这个时候可以看到照片里基本都是女士承担了主要的工作量,男士们全都假装没看见抱着酒躲在四处。穿蓝色T恤的是坏小子Bom,自打从惊讶洞回来Bom就不再拿我和Manuela开玩笑了,也许他懂得了“阴阳”的真谛吧 :)

夜晚的下龙湾表面上十分平静,但水下可是生机勃勃。邮轮会把船头下的强光灯打开,站在甲板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成群的乌贼都被灯光吸引了过来,这也是我们大家饭后的一项娱乐活动——钓乌贼。每个人都能领到一根钓竿,没有诱饵,把钩子沉入水中再不断的提起放下,重复几次之后猛得提出水面就可以钓到手掌大的这种透明乌贼。

由于我们在船上的房间里没有电视机,所以大多数人都会在甲板上钓鱼、聊天到很晚。我跟着Bom还有船长、大副一起承包了整船人的烤乌贼夜宵,来到越南的这几天晚上我不是在街上拍摄一些素材就是在大巴车上颠簸,今天可算是放松了一把,下龙湾船宿也成为了我整个旅行里少有的昂贵住宿。

观看下龙湾的日出绝对需要一位好船长来帮你,因为在海上山峰中观看日出的角度跟邮轮停泊的位置实在有太大的关系了!而我们的船长简直是位“奇人”,他正带领早起的我们在甲板上打太极拳,一招一式还真有几分模样。也许他早已经看腻了日出日落,参透了宇宙的奥秘,“阴阳”才是最大的追求吧。

好吧,我承认“阴阳”成为了下龙湾之旅的一个梗……

下龙湾之旅的最后一个游览项目是基托夫岛,作为下龙湾少有的几座拥有沙滩的岛屿,这里基本是所有人都会签到的地方,站在T-Top的顶点可以俯瞰大半个下龙湾也是它吸引人的地方之一。

我的越南“小粉丝”在沙滩上像个风一样的女子玩儿得开心极了,作为临别的礼物她送了一块来自下龙湾的石头给我,如此诚意的表现也让我不由多为她按下了几次快门。

岘港,由海边小火车开始

海岛有海岛的玩儿法,飞机直达,大巴闯入,或许我们还可以从一段海边的小火车之旅慢慢开始寻找岘港的美,沿途的风景怎能让它白白错过。

比起斯里兰卡的海上小火车,河内到岘港的这段铁路更像个低配的版本。20:10从河内火车站出发,第二天12:20到达岘港,要不是卧铺包厢柔软的床垫可以缓解一整宿的无趣,我还真没精神在第二天一早打开车窗发现已置身海边。

这可能是越南唯一一段需要体验的火车之旅了,比起更为便捷快速的大巴,它确实有些不注重用户体验,摇晃的车厢还有墙壁上的蟑螂都让人睡的有些不踏实。但只要熬过这一夜就好,当天已大亮,车窗外的风景一定不会让人失望。散落在路上的村庄和巍峨的群山都只是铺垫,转过一个垭口眼前就会豁然开朗,列车会从灵姑湾的背后悄悄环抱住她,这份一半海水一半丛林的喜悦正是它的魅力所在。

老板娘的私人料理可以用“淳朴”两个字来形容,大块的烤肉,鲜嫩的乌贼,还有那一碗热乎乎的丸子汤让我想起了家的味道。

民宿的小姑娘My(梅)一再嘱咐我明晚再去龙桥,今晚和明晚的龙桥简直是两座不一样的桥!听从她的建议,到达岘港的第一天晚上我就跑到Tran Thi Ly Bridge站了2个小时,这座现代化的跨海大桥几乎完全被彩灯包裹住了,炫彩的灯光可以映衬到顶端的云层,给人一种极为梦幻的视觉体验。

欣赏完灯光秀之后坐在路边的大排档喝一杯汽水,在这个炎热的晚上消暑成为了头等大事儿。

山茶半岛上的灵应寺和观音像聚集了很多游客,而位于更高处的Monkey Mountain却很显得人烟稀少了,在这里除了可以俯瞰到整个岘港市的全貌,还可以在沿途窥视到越南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独占半个海湾的豪气壮举。虽然我早在一周前就通过邮件预定了座位并申请拍摄许可,但直到我离开岘港这份珍贵的确认信才姗姗来迟。于是在会安的那几天我基本每天都在犹豫要不要定做一身正装皮鞋再次返回岘港,最终还是因为羞涩的预算而错失了这次难得的机会。有缘再见吧,La Maison 1888

Madame lan在岘港是一家非常有名的本土餐厅,不仅口味正宗,份量十足也是它吸引众多食客的原因之一。从新鲜的贻贝到手工春卷,可以说你能想到的越南美食在这里都可以品尝的到。

Con Market是岘港与Hanh Market齐名的自由市场,各种“国际大牌”的包包在这里都可以买到,当地人会在这里置办小的家庭电器。

美溪海滩总是那么熙熙攘攘,Grunt和Hank这两个老顽童在海滩上异常活跃,看到我在拍照非闹着也要上镜,也正是因为这次相识,后面在西贡的重逢才让我们几乎承包了那间小酒吧所有的啤酒和苏打水,在越南已经生活了7年的他们真是潇洒啊。

My(梅)的建议实在是太棒了!周六的龙桥从晚上20:00就开始聚集了很多人,桥下的道路最先开始实施管制,露天搭建起来的各种小舞台俨然把这里变成了一家超级大的Club,人们就在街上唱着跳着,几乎站满了整条街道。

21:00刚过,已经被戒严的龙桥开始了它的喷火秀,一团团火焰从龙嘴喷向夜空,照亮了整个桥面。21:15左右,火焰熄灭,在场的观众都开始走近龙的身体拍照合影,突然从龙嘴又喷出巨大的水柱搞的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几百上千人蜂拥着往远处退去,顽皮的孩子却钻进水幕把这里当成了游乐场。

照片上的女孩就是My(梅),一名在海上风筝民宿打工的越南女孩。她身边的“老炮”是老板娘的弟弟,叫他“老炮”绝非我擅自揣摩,头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竟然用粤语跟我聊天简直把我吓到了,他一定是在香港混过很长时间的越南帮成员,对此我坚信不疑。

比起美溪海滩,Non Nuoc Beach真的是一块“净土”了,因为在建的度假村投资失败,一块已经休整过的干净海滩就被空余了出来。没有人潮,没有小贩,遮阳伞和沙滩椅完全免费,当地人在这里钓鱼,稀少的游客在这里散步,还好我发现了它。

Holy Pig非常适合一大帮人就餐玩耍,这家工厂店里竟然修建了一座透明泳池,吃吃喝喝还能游泳打水仗一定非常有趣。酱烤肋排是这家餐厅的主打美食,份量大到我一个人只点了这一道还剩下半份只好打包。

我不知道岘港的五行山是不是当年压住孙猴子的地方,现在的这里已经成为拍摄婚纱照的基地,路边停满了婚庆公司的面包车,一对儿一对儿的新人把美好的记忆留在这里。

会安,世界遗产的守望

会安是一座娴静的小城,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逛完。但如果可以花上更多时间,我更愿意坐在街旁静静等待,等待一身奥黛走过铭黄的墙壁,融入灯笼街的光芒。

会安古城灯笼街基本被拍摄婚纱照的新人们承包了,有灯笼的地方就能见到闪光灯的频闪。先到MIX Restaurant用一顿正宗的希腊羊脂奶酪安抚了饥肠辘辘的肚子,还幸运的结识了一群来自上海的妹子。餐后那道吃起来腻到说不出话来的巧克力甜品是MIX老板的得意之作,我俩坐在门口的小沙发上聊起了天,一个虎背熊腰的欧洲人和一个有些发福的亚洲人坐在越南建筑窄小的门口,我们简直成为了一场喜剧的布景。

雨后的灯笼街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天上地下全是摇曳的灯笼。雄王节的这段时间家家户户门前都会供奉香炉和食物,沿街点起的炉火也蹿出火苗来庆祝。

如果说来到会安有什么必要做的事情,我会建议你在裁缝铺子里定做一身衣服和皮鞋,这项买卖在会安已经经营了很久的时间,量体裁衣的手工和上等的皮料布料远远超出它低廉的价格。

骑着摩托车前往美山圣地,这一段往返将近60公里的路途真心让我有些疲惫不堪,而这里的景色并没有如介绍中的那样让人惊叹,倒是一个坐在父亲肩上扮着鬼脸的孩子让我感到十分开心。我想他一定跟我一样也看不太出这里的门道,好好的历史遗迹就让它残破着保护起来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用各种砖头去填补,我真的搞不懂。

后面2天的时间我一直守在古城的街道上希望可以拍到穿奥黛的女孩,可惜就连民宿家的小狗都替我感到失望。还好有一段日落的时间可以让我继续守望,在夜色中泛舟于河上,一朵朵花灯若即若离,会安,如果做不到心静,就无法体会她的委婉。

芽庄,如果只是岬角

热情的芽庄可能是俄罗斯人的后花园,满街的俄语招牌让我觉得可笑。也许他们太讨厌寒冷了,才会在海滩上晒到皮肤通红还不舍得离去。

来到芽庄的这天早晨,我如期带来了一场差点儿淹没整条街道的大雨。一路上被各种小伙伴封为“新晋雨神”的我不管走到哪里总会赶上下雨,芽庄的这场雨已经下到有些大得离谱儿了。和几个当地人在路边的棚子下面喝咖啡,从天倾泻下来的雨水差点把棚子压塌,卖Pho的老板娘和卖咖啡的老板娘只好轮流靠人力支撑棚子。

也正是因为这场大雨,让原本站满了游客的钟屿石岬角变得空荡荡了,冒着大雨,穿起雨衣,伴着被海浪卷入海水的危险我独自站上了石滩。

乐景烧烤是当地老百姓请客吃饭的首选餐厅,由于生意太过于红火所以在一条街道的两边都开了门面。初来乍道的我完全不知道“牛摇铃”是个什么鬼东西,吃起来嫩嫩的口感让我四处打听它到底是牛身体上的哪个部位。还好一位来自草原的小伙伴在朋友圈里及时制止了我大快朵颐的愚蠢行径,“公牛身上最补的东西你还是少吃一点儿吧!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泻火啊!”

一个人前往珍珠岛游乐园可能是我一路上做出最失策的决定了,只想体验跨海缆车的需求无法改变只卖套票的规定,于是在游乐园里我见到了很多跟我一样感到无聊的男士,碰碰车上快睡着的孩子父亲,中心广场上表情凝重的某人老公,可能只有孩子们才会在这里表现得更为疯狂吧。

跨海缆车在夜晚会被灯光包裹,距离近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刺眼。当天很多人都被城市和缆车的灯光所吸引,而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的夜空中正在上演一场月偏食的奇观。

芽庄海滩观看完庆祝芽庄市建立40周年的文艺晚会,又去夜市吃了6000越南盾一枝的老冰棒,最终我还是返回了Lac Canh(乐景烧烤)破例吃了一顿海鲜烧烤,一个痛风病人在满街都是海鲜自助的城市要想忍住不沾海鲜真的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折磨。

要说芽庄什么东西最多,既不是海鲜,也不是摩托车,而是姑娘们的大白腿。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我又开启了游荡模式混迹在街头,不分早晚的往来于海滩和街道体验这座度假城市的风情。除了找到了芽庄最便宜的海鲜摊子吃了15万一只的烤龙虾,还尝了Romy's Ice Cream and Coffee Bar手工意大利冰淇淋。在人潮攒动的海滩看一场沙滩排球比赛,在窄小的街道里听一首当地人的即兴卡拉OK,伴着夜色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整理照片的我即将离开。

大叻,青春的一场狂欢

大叻很多变,像个青春期的孩子,山城美景和老式火车都值得去体验。同时还可以找到泰国的即视感,丛林飞跃、骑大象,宁静与动感的完美组合。

穿过山间的迷雾我来到了大叻,出发前好友蕾蕾就一再嘱咐我到大叻一定要住在山上,当我站到房间的阳台上之后我才明白这其中缘由,灯光闪烁的城市夜景简直让人有些迷离。虽然到市区的交通因此变得只能打车或骑摩托车,但我还是庆幸自己放弃了中央旅馆老式推拉门的电梯轿厢而住在这个没有空调、没有电视的房间里。

来到大叻,请一定不要错过越南最好的草莓!大叻附近的山区是越南唯一的草莓种植区域,这里出产的草莓以口感清甜而闻名整个越南。在夜市上吃过“越南披萨”,山区的夜晚让我不得不喝一些白酒来驱寒,深受越南人喜爱的Men Vodka有些淡得像日本清酒,大排档老板眼瞅着我一个人喝光了一整瓶白酒,在结账的时候不断问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说你的饮料很好喝吓得他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每天晚上当地的学生们会自发来到夜市最里面的山坡上组织起一场露天Party,简单的乐器和一些耳熟能详的歌曲让他们在街道的中央高声唱着。没有烟和酒精,没有镭射灯和舞池,这是只属于这些半大小子们的“Club”,能够自然融入他们也让我瞬间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多么“年迈”。

罗宾山旅馆的老板是个非常爱“撕B”的家伙,这里我要跟大家说说他的趣事儿。上面我提到了房间里没有空调没有电视,这其实是在预定平台上一位客人给出的评价,你猜这位旅馆的老板做出了怎样的“过激回复”?他写了几百个字用来说明在大叻这样的山区根本不需要空调,电热毯可能才是重要的。而且旅馆阳台外的风景比电视节目好看多了,电视机简直是多余的!哈哈哈哈。

其实老板与老板娘是很热情随和的,我住在这儿的那几天里他们像家人一样的给予我各种关心,我会慢慢发现他们不同的生活习惯,比如老板煮得早餐面会把鸡蛋煮成烫心,而越南老板娘下厨的早餐面里会把鸡蛋打成蛋花。很多小的细节都能体现他们的个性和处事方式,这也是家庭旅馆比起酒店更吸引我的地方。

在狂热之家(疯狂的房子)我遇到了正在纠结如何拍照的明子,她的一袭红裙即使是在五颜六色的屋顶也显得格外突出。我告诉她哪些地方可以避开人群拍照,她就奋不顾身的爬到很高。OK,如果你看到了这篇游记,可以把照片拿走了 :)

冒着雨从大叻旧火车站和玛丽修道院回到旅馆,“Robin”这条淘气的狗竟然把我拦在门外,叼过脚垫让我擦过鞋才能进去,我不得不在清理鞋子之前把离旅馆只有几步远的大叻缆车坐了一个来回才踏踏实实的进门休息。

第二天一早我就骑着摩托车带上一杯咖啡绕去了浪平山,达坦拉瀑布的丛林飞跃和过山车都是很好玩儿的项目,而在公路旁边还有一家骑大象和骑鸵鸟的小公园让我以为自己来到了泰国。在春香湖边与钓鱼的人闲聊之后我再次返回旧火车站,沿着铁轨走出去2公里左右,终于在村落中与擦身而过的火车头打了个照面。回到旅馆,正赶上服务员“Robin”查房,不务正业的他在我的房间里睡了一觉才舍得离开。

离开大叻的前一天晚上我去了家当地有名的烧烤店,阻碍Ch? Quán Bbq Grill与游客见面的一定是他家没有英文服务员和英文菜单的关系。如果事先不知道要吃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在这里该如何点餐,菜单是用粉笔写在墙上的越南语言,所有的服务员里只有一个女孩会一点点英语单词,但是当我摆脱这些困扰之后,老板亲手料理的烤乌贼和牛肉火锅让我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就要离开大叻了,再坐一次缆车看看她身后的山川和湖泊,也让我发现了美景的背后是贫民窟和田地。在山顶的Anna's coffee house喝一杯咖啡,转身离开。

藩切,垂涎最后一缕阳光

藩切的白沙丘红沙丘,你总会去到其中一个。如果错过了日出,请一定不要再错过日落,沙丘上的最后一缕阳光可以如此温暖。

酒店门前的大排档有各种海鲜和纪念品可以任君挑选,不过在藩切,没有哪家餐厅可以比的上从渔村自己买回的海货更新鲜且实惠。

美奈海滩其实有些隐蔽,需要穿过公路旁边的巷子才能到达,如果你住在海岸线上的任何一家酒店则不必担心这点,酒店的海滩不会封闭起来,沿着走就好。风筝冲浪是非常受欢迎的游乐项目,有基础的话可以直接租赁装备一试身手,没有基础也不需要担心,大把的教练会带着自己的装备坐在沙滩上,只要价格谈得拢,他们有的是时间教你。

仙女溪的尽头是一座小型的瀑布,其实上游还有一条比较宽的河流,所以在这个瀑布冲凉一定要考虑到上游的沙子也会顺着水流冲下来,照片上的兄弟抹完脸上的溪水之后又从嘴里不断的往外吐沙子把在场的人全逗乐了。

我很幸运的找到了位于沙丘高处的一个机位才拍到了一条溪流区分两种地貌的美景,不过在有风的天气里比沙粒还要细小的石灰岩粉末对相机和人体的健康都有很大的威胁,眼镜和口罩是必不可少的装备,相机CMOS上的污点必须手动清理才能去除。

早晨的大雨让我完美错过了白沙丘的日出,这是藩切唯一留给我的遗憾。中午的时候我顶着日头第二次来到渔村,蓝白相间的村舍有着浓烈的地中海风情,不过这个时间已经看不到早上那种忙碌的景象了,即使下着瓢泼大雨也不能妨碍渔民们的丰收。

白沙丘的日出和红沙丘的日落总会有一样让人难以忘怀,小小的吉普车把我放在红沙丘之后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也正好可以让我完整的欣赏完这里的日落才想办法回到酒店。一天之中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懒散的躺在沙丘上凝望天边的夕阳,每个人都在垂涎这份温暖,有太多的不舍让我有种去追逐的冲动。

芹苴,一碗Pho的诞生

这里是越南最南端的城市,也是湄公河三角洲上最大的城市。作为越南的鱼米之乡,在这里你会找到越南“Pho”的起源,也会领略到湄公河城市复杂且活色生香的夜生活。

是的,要想到达芹苴,必须先与西贡擦肩。由于第一天夜里摸着黑我找错了汽车站,所以不得不忍受西贡拥挤的交通坐公交车前往汽车西站。这里每天有少量的大巴发往芹苴,Futa应该是仅有选择中最值得信赖的大巴公司了。

经过近4个小时的颠簸我终于到达了芹苴,这座湄公河上最大的城市简直是一个大农村,而交错在村落中的湄公河支流就成为了她最吸引我的地方。

住在这里的游客饮食起居基本全靠自己动手,晚餐时间大家坐在一起互相学习如何卷春卷,每个房间消费了什么酒水需要自己写到小黑板上,说着不同的语言干着相同的事儿,想想有些好玩儿。

吃过晚饭,民宿的老板问我要不要进城看看,湄公河三角洲是个多国交界的地方,很精彩的哟!我就坐在他的摩托车后座上一路狂奔去了芹苴市区。简单的逛了逛夜市就被老板拐进了当地一家很大Club,他很得意的告诉我,在这里,越南妞儿,缅甸妞儿,老挝妞儿你都可以找得到,只要花很少的钱。我赶紧让他打住,我只是单纯的想体验下三角洲地区的夜店到底能有多混乱,找女孩的事情你自己下手就好,不用跟我汇报。即便如此,在我俩点了一瓶JACK DANIELS之后就开始源源不断的有女孩凑到桌前讨杯酒喝,就连夜店的舞女在休息的空档也不忘来凑个热闹。

第二天凌晨03:30我就被叫起来,摸黑登上了民宿的小木船,沿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河道前往我芹苴之旅唯一的目的地。才让水上市场这个名字可能很多小伙伴都不陌生,它是越南最大的水上市场,它就在芹苴。不过在才让水上市场热闹起来之前,当地人会先在丰田水上市场把自家一天的食材购买完再去才让出售商品给游客们,所以说,最本土的水上市场绝非才让,一天的旅程也应从丰田开始。

Sau Hoai's Rice Noodle Factory是家历史悠久的米粉厂,在这里可以亲手参与越南最普遍且最受欢迎美食“Pho”的制作,可以说这里就是越南美食的发源地。冲积平原盛产的稻米被煮熟磨成浆,像摊煎饼一样摊成一张张米饼,经过晾干再切成细细的粉丝状,这就是“Pho”诞生的过程。

在芹苴,很多人都认为她不是个旅游城市,的确是这样。这里没有名胜古迹,没有壮美风光,但越南人生活的影子却时时刻刻都在浮现。

西贡,天使与魔鬼的相遇

白天与夜晚的西贡完全是两个模样!有着天使与魔鬼般的碰撞,还夹杂着“东方巴黎”的魅影。曾经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一度想要逃离这里,压抑与暧昧,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从芹苴回到西贡,我终于有时间好好探索这座被称为“东方小巴黎”的城市。我所居住的民宿由一家发廊改造而成,几个越南女孩还在坚持经营着一楼发廊的生意,晚归的我在打开卷帘门看到满屋子“脑袋”的时候真的有些害怕,不过将近66平米的客房和厨房面积对于一个人的我来说实在是太宽敞了!

西贡的夜晚可能完全不需要路灯,排山倒海般的摩托车大军会从各个方向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在酒吧街意外的与Grunt重逢,还记得之前我在岘港帮他和老顽童Hank拍照吗,这会儿他们的团队又壮大了,Hank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早早回去酒店休息,剩下这几位老大爷真是兴致勃勃的在酒吧玩耍。

在这条热闹的街上,吃吃喝喝什么的都不是主题,SEX MASSAGE才是街边站满穿着艳丽的年轻女孩的原因。她们称这种服务为“BomBom”,虽然在越南这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但在夜色的遮挡下,各种交易还是在不断进行着。如果说世上真的有魔鬼,那它一定住在人们的心里。

而白天的西贡,却能清透到像个天使般的存在。明亮的建筑,湛蓝的天空,教堂墙壁上写下的誓言和青春洋溢的学生们。正如照片上那位身穿奥黛的女学生Tuna告诉我的,西贡,是世界的西贡。如果她总是一成不变,谁又会爱上这里呢!

既然如此,我开始在夜晚的西贡街头寻找魔鬼的真相,而在范五老街外面的某个地方,一阵“沙沙”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古代神话中蛇是魔鬼的化身,而这种游荡在街头的“沙沙”声像极了响尾蛇发出的声响。在一辆自行车上我找到了声响的来源,一名当地男人正晃动他手里的沙铃,这是越南极为古老的一个行业,我知道干这行的人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皮条客。

Fanny和Temple Club只有一墙之隔,一家经营法式冰淇淋,一家主打越南本土菜。Fanny名扬海外的原因是每个月的第一个周五这里会变成一家自助餐厅,每名顾客只需要花上25万越南盾就可以吃遍40种法式冰淇淋并且不限量供应。而Temple Club之所以被世人所瞩目,则是因为年轻的布拉德皮特曾带着他心爱的安吉丽娜朱莉在这里享受过一段浪漫的晚餐时光。是的,不变与善变,在这相邻的两家餐厅背后体现得淋漓尽致。

满月的夜晚,我继续游荡在西贡街头。拥挤的街道,密集的人群在这闷热的晚上都曾让我一度感觉到窒息。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想要逃离这里,不想有噪音,不想有灯光,也不管去哪里。也许在西贡的这几天里我也在改变,旅行的意义,旅行的目的都来不及去考虑,像坐在路边整理货品的老人一样闭上眼睛吧,假装自己早已置身世外。

再次迎来西贡的日出,她立刻恢复了童话般的美丽。Nha tho Giao xu Tan Dinh是我在越南见到的最粉红的教堂,搭配上灰色的尖顶让它看起来有点儿像女孩子的玩具。

中央邮局前面的模特儿们正在为服装拍摄广告,那阳光下的笑容是否会在夜晚同样绽放得如此灿烂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西贡是座迷城,但愿我们不会重逢。

在新山一机场的星盟休息室里度过越南的最后一个晚上,再吃一碗Pho,喝一杯冷冻再加冰的咖啡,一个月的时间我也许见到了越南,也许又并没有发现那个真实的她。

如果你问我越南到底什么样,我会告诉你,在越南的街头买一杯冰咖啡,不要着急去喝,等杯子里的冰一点一点完全化掉之后,就能看见越南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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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独行全景越南,从此不再越南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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